谨遵长公主之令

第59章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电脑一直连不上网,连基友开房码字都进不去,从十点多搞到现在 然后默默无网码字,后来一直同步不了,没有办法上传 把电脑关机重启好几次,现在才搞好 哭,这次真的不怪我 第90章 城门口,陆祜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他先前是认为霍余肯定带不走他,但如今城门大开,一旦出了这淮南城,那任何结果,都不会再是他说了算。 在淮南多年的说一不二,让陆祜野望疯涨,他在心里将钟立忞和孟岩秋碎尸万断八百次,明面上只能强撑着底气,阴沉怒斥: “愣着做什么?还不拦住他们?!” 这话是对其他五族当权者说,几族牵扯不断,如果陆祜被抓,其余几族也逃脱不了干系! 所以,陆祜才有底气,这些人不可能冷眼旁观。 霍余高坐于马,他朝城门外看一眼,甚至都能看见岭安的大军将要压境,而这些人还在不知所谓地争讨这些。 富贵迷人眼,也就让人失去了神智。 其余几族在陆祜的沉声下,显然也知道陆祜这是在威胁,顿时神情不定,人人想法似皆有不同,只有钟立忞和孟岩秋站在一起,和他们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就在他们摇摆不定时,霍余的马鞭哗然在空中响起,他挑眉问: “你们要拦?” 和陆氏最好交好的李家终于站出来,垂头拱手:“并非要拦钦差大人,而是侯爷身体抱恙,罪名未定,他仍旧是先帝亲封的侯爷,是不是该让侯爷休养几日,再北上长安?” 这种形势不明的情况下,李传也不想站出来,可他不得不这么选择。 和其余几家不同,他们李家和陆家牵扯甚广,早就绑在了同一条船上,陆祜若倒,李家也无法保全自身。 孟岩秋不动声色地觑了眼霍余,这位殿前太尉神情太淡,哪怕刚刚钟立忞没有站出来前,他脸上都没有丝毫畏骇,他是打心底觉得淮南不足为惧,所以,他的言行都显得漫不经心。 在李传话落后,霍余的情绪甚至都没有波动,他不紧不慢地问向其余人: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几人对视一眼,只有元氏显得犹豫不决,但在陆祜的眼神下,只能上前拱手:“李大人言之有理。” 倏然,就听霍余轻嗤了一声: “各位大人应该感激圣上的这道旨意,只让我押送陆氏回长安审问,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在场众人脸色顿变,他神情明晃晃地写着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霍余真不知他们在想什么,明知皇上要处置陆家,这个时候不避着点,还上赶着惹眼,这是嫌死得太慢? 霍余稍颔首,示意这些人朝外看,在这时,他们才发现,不知何时,淮南城的百米之外居然已经被包围了起来,他们意识到什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在这时,才听见霍余的冷声轻怠: “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霍余不可能给陆祜任何机会,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将陆氏带出城门,刹那间,陆氏一族终于平静不了,哭喊挣扎声不断。 这时,霍余才不紧不慢地回身看去,在众人胆战心惊中,漫不经心道: “我也想知道,这淮南的三十万大军,究竟是我大津朝保家卫国的军队,还是你们淮南用于满足野望的私物!” 冷冷淡淡的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但在一片沉寂中,格外掷地有声,似也传进了不断赶来的淮南军耳中。 逼得淮南军队不得不停下。 四周尚有百姓,离得很远,有的从窗户中探出头,大街上一片静谧无声,骇然地听着这场惊变。 李氏一群人瞬间被逼得没有退路。 谁都不知这位年轻的殿前太尉究竟想做什么,那城外乌压压的大军压得他们心中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唯有孟岩秋和钟立忞还能保持冷静。 元氏在心中骂了一声,孟岩秋这个老狐狸肯定早就知道了淮南城外的事,若无他帮忙做掩饰,淮南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如今大军困城,将他们如瓮中捉鳖! 钟立忞倒好,生了个好儿子,竟能在这一场变故中被孟岩秋这个老狐狸拉一把! 别是什么是钟立忞发现不对劲,元氏太了解孟岩秋了,就他心思最深,孟家看似式微,但族人一直低调行事,几乎在任何事中都讨得一份好处。 所以,在看见孟岩秋站队时,元氏就开始了犹豫不决。 赶来的淮南军面面相觑停下,霍余眼中的冷色才淡了些许,他只冷声撂下: “记住你们的身份!” 他们在淮南,是要挡住北幽可能的来犯,而不是将矛头指向生养他们的大津! 有人无声地低下头,亦有人转头朝百姓居处看去一眼,那些百姓不敢冒头,只能从窗户缝隙中看见一双双惊恐的眼神。 这一记记眼神,砸得无数淮南军低下头颅。 无需多言,任何人看见这一幕,都知道他们不想要战争。 一旦战争燃起,谁都无法确保日后这惊恐的眼神是否就会出现在他们亲人的眼中。 就如霍余所说,淮南军只是身在淮南,可归根结底,他们仍旧是大津朝的军队,在听见第一声兵刃落地的声音时,淮南军的指挥就知道不好! 李传闭了闭眼,他深知,大势已去。 霍余才继续道:“在陆氏上长安接受审问时,淮南会有人前来接手。” 钱元罕来淮南,可不是来散心游玩的。 无人敢反驳。 霍余转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浩浩荡荡地离开,原本以为的腥风血雨全然没有发生。 霍余垂眸,他知道,造成这个结果的,并非是那些淮南军的良知,而是围在淮南城外的六十万大军。 他和肃北将军在营帐中见面,袁忠仰头哈哈一笑: “太尉大人刚才可真威风!” 离得这么远,他就看见淮南那群人明明人多势众,在霍余面前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群人,往日仗着家族根基,对他一副“朽木不可雕”“不可共语”的态度,尽是埋汰人,把袁忠憋屈得不行,今日见这一幕,哪怕没有仗打,袁忠也觉得痛快! 霍余无奈摇头:“狐假虎威罢了。” 袁忠不认同,不是所有人在刚才的那个场景都能表现得安然自若。 袁忠的任务完成了,他问: “太尉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肃北将军和殿前太尉皆为一品,二人同品级,说话也不需要毕恭毕敬,袁忠因刚才一事,对霍余态度好上不少。 霍余和他说:“陆祜一行人,必须尽早带回长安,但是还要辛苦将军一段时间。” 袁忠知道他话中何意,不过有点意外: “太尉不回长安?” 霍余摇头。 自有旁人押送陆祜回长安,他来淮南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可能离开? 袁忠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不过他想起来: “听闻公主也到了淮南,渠霖关那处坏境气候皆差,如果太尉要在淮南待一段时间,不如将长公主请到淮南城。” 霍余早就差人送信去渠霖关了。 在他说罢,袁忠忽然给了霍余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压低声音: “看来太尉和公主好事将近?” 霍余眼中终于带了点笑意,在得公主首肯后,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在旁人询问这事时点头了。 不似在洛劢城时,他只是心虚地默认。 袁忠哈哈一笑,他倒是实话实说:“当初回长安,我倒是有心替犬子请旨,可圣上说公主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公主大气高贵,不似寻常女子扭捏,还是太尉有福气啊。” 他说得坦荡,霍余也生不出恶意,而且,他很喜欢听别人夸公主,尤其把公主和他联系在一起。 所以,他点了点头: “的确是我的福气。” 这种私人的事,袁忠没有多说,知道他还得在淮南待一段时间,就回了自己的营帐。 陈媛是在翌日到营帐的。 霍余得到消息,立刻迎出去,陈媛所过之处,皆是俯身行礼,她还带来了二十万边城军和一万禁军。 公主仪仗华贵,所以,这次她特意换了辆简朴的马车。 她的尊贵无需用外物时刻彰显。 陈媛刚出马车,就看见了霍余,他正伸手来扶她,陈媛自然地将手交给了他。 袁忠见状,偷偷地朝霍余挤眉弄眼,被陈媛发现,不紧不慢地轻挑了下眉梢,袁忠见过公主后,就很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霍余。 公主居住的地方,任何时候都是舒适的,哪怕区区营帐。 陈媛端详了霍余好一阵,将霍余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找自己的不对劲,才不解的问: “公主,可是我哪里不对?” 陈媛眸眼带笑,不紧不慢道:“我只是看看我们的太尉大人可是有三头六臂,居然这么轻易就处理好淮南一事了。” 梦中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霍余轻咳了声: “是公主时机抓得好,没有给淮南增强实力的机会,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可陈媛却不是在说这个,她轻哼了声: “听闻城门前,孟氏和钟氏大开城门,才不至于让太尉大人深陷淮南,你何时和他们有联系的?” 竟也不告诉她,险些让她以为,如今的淮南还和梦中一般,只短短两日,就生了很多的担忧。 霍余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半晌,他才说:“公主可记得萧果?” 陈媛当然记得,那个说话常怼得霍余无话可说的属下。 陈媛颔首,示意他继续说,霍余只垂眸淡淡道: “我曾派他在淮南待了数年。” 自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做,也是在那期间,说服了孟氏投诚。 这件事,圣上知晓。 而那时,公主还处于见他厌烦的地步,所以,才没有和公主说。 作者有话说: 霍余:咳咳,好事将近 【滑跪】 第91章 陈媛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等他有了那段记忆后,就开始了布局,所以,这一次,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陈媛忽然抬手捂脸,她轻笑出声。 霍余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不知她为何要笑,陈媛也说不出现在心中是何情绪,仿若心里一直藏着的压力刹那间消失,很久未有的轻松。 陈媛不再问其中细节,而是挑眉,似有些好奇: “适才袁忠和你挤眉弄眼的,是作甚?” 霍余正在喝茶,忽然就被呛了一声,他掩唇不断咳嗽,叫陈媛饶有兴趣地轻眯眼眸。 霍余耳根子有点红,心虚地不敢对上公主的视线。 他要怎么和公主说?他私底下和旁人说他们好事将近? 所以,霍余只能心虚气短地眼神飘乎着,状似镇定地说: “只是探讨了一番关于淮南的事情。” 这话算不得假,只是探讨闲暇,多说了一些旁的事而已。 陈媛瞅着他红得近乎要滴血的耳垂,若有似无地“嗯”了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霍余忙忙放下茶杯,他站起身,不敢久留: “公主车马劳顿,先稍作休息,明日我们就进淮南城。” 男子匆匆离去,背影似都透着股心虚,陈媛不紧不慢地托腮,半晌,她低眸轻呵了一声。 盼秋和霍余擦肩而过,进营帐时,还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 “公主和大人说了什么,大人怎么行色匆匆的?” 适才,她险些就撞上了大人。 陈媛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才轻飘飘地替自己辩解: “可和我无关,是他心虚不敢见我。” 这一点,盼秋还是信的。 大人往日恨不得钉在公主身上,今日这么快就离开,也只有这一个理由可以解释得清楚了。 盼秋走近,扫了眼案桌,有些纳闷: “公主连杯茶都没给大人喝?” 案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只有公主手中的那个杯子被拿出,其余的还好生生地倒扣着。 盼秋尚在纳闷,忽地就听见一阵呛水声。 她惊讶地抬眸,就见公主一手捂唇,一手撑着软榻,咳嗽得脸色潮红,眼睑低垂着,手指按在软榻边缘稍稍用力。 盼秋忙忙帮她拍抚后背,小声责备: “公主怎么也不小心点?喝口水还能被呛着?” 陈媛耳尖稍红,但她刚被呛水,盼秋倒没有发现不对劲,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发现自己竟无意识地端起霍余刚喝过的茶杯时,那一刹那间的窘迫。 长公主吃喝用度皆有章程,旁人沾口的东西,她根本不会碰。 等她稍缓下来,盼秋才松了口气,又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公主快喝口水缓一缓。” 陈媛垂眸看着那个茶杯,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该不该接过。 但盼秋一直在催促,陈媛只能接过,粉唇凑上杯口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一抹烧热从脖颈快速染上脸颊。 ******** 淮南城门大开,翌日,陈媛和霍余一行人就进了淮南城。 城主府被空出来,作为公主落榻之处,陈媛并未见其余几族的人,二十万大军入城,那些人甚至根本近不得公主的身。 孟岩秋和钟立忞站在最前面,遥遥地,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城主府前,一只手从马车中伸出来,昨日漠然矜傲的钦差大人亲自将人接出来。 甚至,他弯下腰来,替那人拢了拢披风,无处不透着细心。 那人金贵,身后的婢女都比一般的官家千金气派,刚进了城主府,一万禁军就将城主府围了起来,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不止,让人只可远观。 一行人被拦住,回去时,钟立忞皱眉不解: “这位金贵的主子不在长安城,怎么跟着大军来了淮南?” 长安那位拿这个妹妹几乎捧在手心都担心碎了,这长公主万一有个磕碰,谁担得起责任? 孟岩秋倒是听说这位长公主来淮南是要寻什么东西,但究竟是要找什么,他也不得而知,所以,对钟立忞的话,他只摇头: “这些和我们无关。” 他示意钟立忞朝另一旁的几人看去,压低声:“倒是这长公主的心思多少能代表长安的那位,她不愿见我们,就相当于长安那位彻底厌了淮南,近日少些走动,这淮南城要不平静一段时间了。” 听出他话中有话,钟立忞眼中惊骇,他脸色沉重地点头,回府后,就吩咐族人近段时间不要走动惹事。 反而是孟岩秋,回头看了一眼其余几族的人,他们看过来的视线有愤恨有揣摩,但不论是何心思,都是一副愁眉不展。 孟岩秋慢慢悠悠地回府。 这淮南城一家独大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变天了。 城主府彻底由禁军接手,陈媛斜眸睨向霍余:“你找的那位帮手,心思可不纯。” 远远瞧上一眼,就知是个披了层兔子皮的老狐狸,会选择和霍余合作,要么是迫不得已,要么就是认为霍余会比陆祜带给他利益更大。 霍余亲眼看她将药喝完,将药碗递给一旁的婢女,才淡淡道: “世间利己者才是多数。” 若无利益,凭什么要人家背叛联盟投诚? 陈媛也知晓这一点,所以只是说一句而已,反正不论这些人如何想,都无所谓,水至清则无鱼。 这淮南城接下来,就由钱元罕接手,此处军队也会有所调整,所以,那些人再有心思,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 陈媛扔了块蜜饯带嘴里,若有似无地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