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漫卷 · 第六十三章：明月几时有？

　　骄阳正好，风过树梢之间，隐隐有虫鸣吟唱。　　耿子洋与欧阳修两人正襟危坐。　　““皋陶曰杀之三”是出自何方典故？” 　　欧阳修从身旁拿起一副书卷，询问自己学生这副他许久没有见过的文章，正是符合他欣赏也推荐的风格。　　此书卷正是《刑赏忠厚之至论》，作者自是耿子洋。　　“曹操灭袁绍后，将袁熙之妻赐给曹丕，孔融于一旁嘲讽道，‘当年武王伐纣，将妲己许与周公’。曹操大吃一惊，问从何处所见此典。孔融答之，‘以今日之事观之，意其如此’。皋陶这事儿，以此推之。”” 　　欧阳修闻言，不禁开怀大笑，“不愧是我最喜爱的学生，也不愧是少年，才华横溢。” 　　…… 　　高山之上，丙辰正直中秋。　　耿子洋、欧阳修、秦观和李白四人于山间小庭上，月光之下，清风徐来，山涧水流声涓涓不停。　　酒入心头，贯入豪肠，使人不禁酩酊大醉，词意升起，众人不禁对咏。　　“云山檐楯接低空，公宴初开气郁葱。照海旌幢秋色里，激天鼓吹月明中。香槽旋滴珠千颗，歌扇惊围玉一丛。二十四桥人望处，台星正在广寒宫。” 　　秦观红着脸，一杯酒水入肚，望着远方明月酝酿许久，最后徐徐道来。　　而一旁的欧阳修带着欣慰笑吟吟地将秦观此词记录下来。　　李白酒入豪肠，手中太白出窍，寒光乍亮。　　耿子洋笑了笑，手中出现一个古琴。　　两人对视，相互一笑。　　两人一奏一舞，属实风流。　　琴声急促如湍急河水一般，剑声破空，如若苍龙一般，越来越快，左右盘旋却稳健又潇洒，一如羿射九日落，来如雷霆收震怒，好似冲出迷雾中的闪电，至刚至猛。　　瞬间琴声变换，忧愁暗声，无比缓慢，剑声变换，矫如群帝骖龙翔，罢如江海凝清光，足不染泥土。　　耿子洋全神贯注，倾尽所有，将自己的情感带入过来。　　李白一袭白衣宛若游龙，明月之下，缕缕清风高过，好似红尘仙人般。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琴声不绝如缕，时时变换，剑声紧随其后，丝毫不拖泥带水。　　与此同时，李白还在咏颂新诗，诗词不过及兴间，杯盘狼藉，便可将此情描述，惹得天下文人羞煞。　　“清泉映疏松，不知几千古。寒月摇清波，流光入窗户。对此空长吟，思君意何深。无因见安道，兴尽愁人心。” 　　“不愧是师叔。” 　　“无愧酒中之诗仙名号。” 　　欧阳修将两人的场景用画卷所收录，而这回是秦观将诗记录上来。　　至于留影石，对此诗词雅赋的场景属实低陋。　　“小弟你也来一首。”“太白”停留在空中，李白直接躺在剑上，随后手一动，一杯酒已入手中，直接全部下肚。　　“先生这可就差你了。”秦观记录完诗词，红着脸对耿子洋说道。　　学生怂恿先生作词，太不正常了。秦观如此作想，跟他们呆惯了，以前的礼数竟有瓦解的征兆。　　而欧阳修还停在在刚才的韵味，描述一副“月下琴剑交响图”。　　“那么在座各位可要听好……”耿子洋一杯酒入肚，月光散在高山。　　月光渐渐化作一道人影。　　“明月几时有？” 　　耿子洋愣愣地看着那月光化作的人影，不自觉脱口而出。　　天下文运甚是活跃，隐隐有显化的征兆。　　本来想记录的秦观放下手中的纸和笔嘴巴张开，看向眼前的先生。　　“上回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金丹大赛，我小弟那首《赤壁赋》吧，一年之内引发两次天地共鸣，不愧是我小弟，跟我有的一拼！”李白起身，看向与天地融为一起的耿子洋。　　就连用心一神的欧阳修，也被如此意境回到现实。　　耿子洋端起酒杯，对向苍天。　　“把酒问青天。” 　　天地中一行醒目的金色大字涌现。　　正是耿子洋刚才咏颂的那两句词。　　…… 　　天羽绫州，有少年将手中的月饼咽下肚，看向远方的圆月，哀声叹息。　　突然一道道金色字迹出现在耿族之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中年男子摸了摸嘴角的胡子，大声欢笑。　　“不愧是我的儿子，一年之内又做出一首千古名词。” 　　族中亘古长存的仙人再次睁开眼睛，从闭关之中苏醒。　　“天佑我耿族！！” 　　…… 　　“哼，就知道作词，都不抓紧时间来看我。” 　　少女感受到熟悉的文运娇嗔一声。　　旁边有少年无奈揉了揉头，“小弗说不定，嗯……小耿他有事耽搁了呢？” 　　…… 　　文庙大考前晚上。　　“王云”闭目修养，看到出现的文运字迹笑了笑。　　“不愧是耿兄。” 　　…… 　　煜州所有宗门、书院、族群都出现金色大字。　　“又来了，传说之中难出现的文运，今年来了两次，大概率还是那耿子洋。” 　　“当今除了他，还有谁可以做到？” 　　…… 　　耿子洋将那一杯酒喝下肚中，再次吟诵。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霎时，天上出现了巨大的宫殿屹立于一道虚浮之间的长河。　　人间今天是中秋节，那么在天庭还在的时候，月宫时节又会是什么节日？　　天下显化的金字又多出一行字迹。　　“我欲乘风归去—” 　　天地之间有一股清风将耿子洋缠住，如驾驭天风，遗世独立的羽化真仙，瞬间就会回到那高处的宫殿。　　而宫殿迷雾散开，有一处台阶径直对向耿子洋举杯的地方，月光将耿子洋吞噬。　　“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天上由美玉砌成金碧辉煌的宫殿，照耀人间，又在一阵阵来自九天之上寒风不见踪影，好似演化一般转瞬即逝。　　“我欲乘风过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出现天地显照的地方，出现一道金字，那些人便跟着读一次。　　“此词有“仙”之韵味！” 　　“若还是那耿子洋所做，“词仙”之称到可加冕其身。” 　　“善，正如词中所写，“今夕是何年？”怎又有佳词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