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吧,他可是慕天……不对怎……怎么会有两个慕天?” 外来的女子见慕天被他的外婆按倒在地撕咬着,又指了指那小院里半跪在地上的“慕天”。 “怎么可能……啊啊啊……”外来女子嘶吼着,难以接受居然有两个慕天。 “你早就死了,所以你能看到另一个“我”。”慕天以牙还牙,同样直接咬了下去。 “你是假的,快快显出原型。” 慕天长发被风吹起,宝蓝色长袍沾着血迹。 耿子洋满目狰狞,咬紧牙关,不知道改什么说什么好,嗓子动了动,却又咽了下去。 “你胡说,我外孙早就死去了!!!”老婆婆沙哑地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疯子……疯子,全都是疯子。”医生感觉到精神出现壮阔,他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哪有慕天?还两个慕天! 小女孩剥下衣裳,她的身子已经如同鱼干那样薄,胸部和腹部几乎是透明的。 “砰砰砰砰……” 小女孩用指头敲着地面。 “外婆年纪大了呦,你刚才不还是说哥哥出远门闯荡了吗,怎么现在又死了呢……” “嘿嘿嘿……外婆要好好听话哦……” 小女孩的身体有一股腥味,脑子里仿佛出现横尸遍野的兔子幻象。 “啊——你们凭什么咒我的儿子!!”男子的精神达到极致,一天之内,所有人都反复提——他的儿子已经死去的事。 可他分明就站在自己眼前。 男子干裂的手指伸进大树里面,瘦骨伶仃地青色脚趾疯狂抽搐着,他想极力站稳,却怎么也做不到。 天边一道闪光。 “冒牌货,你凭什么取代我的位置!!”在那道雷霆下,慕天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慕天满头青筋,手指血管凸起,提起手中的长剑,直生生向另一个自己砍去。 “妖孽,休想伤害我的儿子!”男子的眼眸流出鲜红的血液,牙关紧紧咬住,感觉自身的力量分外提升,竟然将那劈成两半大树举起。 “啊……” “咚!!” 慕天在听到父亲如同看鬼一般看着他,而且还说了如此之话,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如同一把刀死死将他的心脏穿了过去,并且不断旋转,挤压,蹂躏。 “哈哈哈哈……”慕天仰头笑着,突然停了下来,血泪打在地上,任凭那棵大树将自己压塌。 到了最后,慕天心头有着无数想说的话,却全部卡在嗓子眼里,这副模样是如此凄凉,跟刚出来时那神采奕奕截然相反。 在最后的时刻,慕天的眸子死死盯住耿子洋,嫉妒、憎恨、厌恶……全部凝结在眼中。 耿子洋瞪大紧缩的瞳孔,心头一颤,他不明白为什么慕天会这样看自己,就像慕天不明白为什么回家一趟,一些人说他死了,甚至自己嘴敬爱的父亲认别人是他的儿子而他不是。 耿子洋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地方如此混乱,为什么有人会和他长的一模一样。 慕天死了,他被大树压死了。 或者说慕天他不敢相信这现实,不能接受,所以死了。 慕天地眼睛直到死也紧紧盯住耿子洋从未有过挪移。 …… 平静无比,谁也没想到居然死了。 按照正常来说,只会将那死去的慕天重伤,而不是死亡。 “我……我杀人了?”男子惊恐地神色掩饰不住,瞳孔收缩。 “啊啊啊……你杀了慕天,你杀了他,啊哈哈哈哈……”外来的女子大叫后,开始讥讽男子。 “嗬……” 耿子洋感觉现在如同梦幻一般,身体剧烈的疼痛消失不见,而那巨大的伤口已然恢复如初。 女子直接跑了过来,明明刚才险些将耿子洋杀的她,现在却将耿子洋搂在怀里,“没事,没事……不要怕,妈妈在……不怕……” 一切变回原样,所有异样全部消失不见,阳光正好,风过拂平心扉,令人安心。 耿子洋的脑海里对阳界的认知越来越少,凭空多出了不知道的经过。 男子走过来揉了揉耿子洋的脑袋,略带沙哑,“没事,没人要害你了,我待会就去自首……” 小女孩大睁着那清纯的眼睛,拉着耿子洋的衣角,“哥哥,我们以后一家子,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这一天的风雨欲来,使耿子洋身心疲惫,受到抚慰,想要立刻倒在床上大睡一场。 刚才发生的好像风过无痕,如一同微粒丢入大海般被尘封下去。 众人的记忆逐渐开始扭曲。 而那颗大树成了被雷劈成的,“慕天”化作一道光,涌入耿子洋身体里。 而那个杀人的罪行在所有人都脑海里消失。 “都这个点了,我怎么还没做饭,小天你等等,既然你回来了那么今天,妈妈就给你大展厨艺,做一顿你爱吃的菜……”女子看了看逐渐泛火黄的天边,连忙跑到厨房里面做饭。 老婆婆给院门关上对着外来的女子和医生说:“吃完再走吧,正好庆祝小天回家。” 两人笑了笑答应下来。 …… “师叔怎么回事?” “诗仙前辈,找到原因了吗?” 李白沉默无比,点了点头,刚才岁月长河中未来的一角太令人绝望,看着站在原地的耿子洋。 “怎么办?”秦观询问。 “要靠他自己。”李白说道,话落才发现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 耿子洋身上出现的全部消散,变得完好无损,如同刚出门时一样。 元神深处的光逐渐暗淡,身体化作透明一般,好似随时随地就化成灰尘,被清风吹散,飘扬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