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涛走进书房,看着继之留下的那些书信和文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责任感。他知道,这些都是继之对他的信任,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他开始整理那些书信,一封封地阅读,然后一一回复。有些是官场上的虚套应酬,赵涛也不必告诉继之,随便同他发了回信。继之对此倒也没说什么,这让赵涛感到了一丝轻松。
他拿起笔,开始写信。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他要确保每一封信都能准确地传达继之的意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赵涛在继之的公馆里已经住了七八天。每天,他都会到大关去一次,看看继之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虽然继之并没有特别的事情需要他做,但赵涛还是坚持每天去,他知道,这是他对继之的尊重和支持。
今天,他又像往常一样,吃过午饭后,准备去大关。他穿上外套,拿起帽子,正要出门,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面孔。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封信。
“请问,这里是继之先生的公馆吗?”那人问道。
赵涛点了点头:“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把信递给赵涛:“这是给继之先生的信,麻烦你转交给他。”
赵涛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面写着继之的名字。他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转交给他的。”
那人谢过赵涛,转身离开了。赵涛关上门,回到书房,把信放在了继之的书桌上。他知道,这封信一定是继之的一个朋友寄来的,他没有拆开,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边。
他继续整理那些书信,直到太阳西斜,他才停下手中的工作。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宁静。
他知道,这是他来这个时代最轻松的一段时间。他没有太多的烦恼,没有太多的压力,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照顾好继之的公馆,就可以了。
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赵涛的脸庞。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一天的行程。这段时间,结合前世的见识,在工作上也算得心应手,也算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今天,他计划前往关上,处理一些公务。
赵涛走出家门,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营业,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给这个清晨增添了几分活力。赵涛的目光在这些熟悉的景象上掠过,心中却有些出神。他需要雇一匹马,以便更快地到达目的地。他知道,在这座城市里,马匹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心中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走过一家门口,赵涛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叠连声的送客声。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好奇心驱使他抬头往门里一看。只见几个家人打扮的人垂手站班,显然是在送别一位重要的客人。
赵涛的目光被里面的情景所吸引,他看到了一个身穿灰色大布长衫的客人,他的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粗犷之气。这位客人的装束虽然简朴,但那顶二十年前的老式大帽和帽上的砗磲顶子,却透露出他不凡的身份。他的身后,是一位穿着枣红宁绸箭衣的主人,他的装束更为华丽,显然是一位高官。
赵涛注意到,这位主人对客人的态度极为恭敬,他的身体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双手拱起,一直拱到眉毛上面。这种礼节,赵涛只在古籍中见过,现实中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心中不禁暗暗纳罕,这位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一位二品大员如此礼遇。
客人离开后,赵涛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招牌上。那是一个红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钦命二品顶戴,赏戴花翎,江苏即补道,长白苟公馆”。这二十个宋体字,让赵涛的心中更加疑惑。他知道,这位苟大人,必定是一位权势显赫的人物。
赵涛雇了马匹,骑到关上去,见过继之。这一天,他并没有太多的事情,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同事们闲谈。午饭时,他突然想起了早上所见的一幕,便对继之说道:“我今天看见了一位礼贤下士的大人先生,在今世只怕是要算绝少的了。”
继之还没有开口,就有一位同事抢着问道:“怎么样的礼贤下士?快告诉我,等我也去见见他。”赵涛便将早上所见的情景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继之对赵涛看了一眼,笑了一笑,说道:“你总是这么大惊小怪似的。”
赵涛当下说那位苟观察礼贤下士,却被继之笑了一笑,又说他少见多怪,不觉闷住了。因问道:“莫非内中还有什么缘故么?”继之道:“昨日扬州府贾太守有封信来,荐了一个朋友,我这里实在安插不下了,你代我写封回信,送到帐房里,好连程仪一齐送给他去。”赵涛答应了,又问道:“方才说的那苟观察,既不是礼贤下士……”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继之便道:“你今天是骑马来的,还是骑驴来的?”赵涛听了这句话,知道他此时有不便说出的道理,不好再问,顺口答道:“骑马来的。”以后便将别话岔开了。一时吃过了饭,赵涛就在继之的公事桌上,写了一封回书,交与帐房。左右无事,辞了继之出来,回到到城里去。
赵涛路上想着寄给伯父的信,已经有好几天了,不免去探问探问。就顺路走至伯父公馆,先打听回来了没有,说是还没有回来。
赵涛正要问信寄去了没有,忽然抬头看见自已那封信,还是端端正正的插在一个壁架子上,心中不觉暗暗动怒,只不便同他理论,于是也不多言,就走了回来。回到继之的公馆。
细想这底下人,何以这么胆大?应该寄的信,也不拿上去回我伯母。莫非继之说的话当真不错,伯父有心避过了我么?又想道:“就是伯父有心避过我,这底下人也不该搁起我的信;难道我伯父交代过,不可代我通信的么?可是伯父在官场中,一点名声都不要了。贪墨自已亲侄子的家产,我要是闹起来,伯父的官帽子可是会收到影响的。”想来想去,总想不出个道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个丫头走来,说是太太有请。赵涛便走到上房去,见了继之夫人,问有甚事。继之夫人拿出一双翡翠镯子来道:“这是人家要出脱的,讨价三百两银子,不知值得不值得,请你拿到祥珍去估估价。”当下我答应了,取过镯子出来。来到家祥珍,是一家珠宝店,南京城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店家,继之与他相熟的,赵涛也曾跟着继之,到过他家两三次,店里的人也相熟了。当时走到他家,便请他掌柜的估价,估得三百两银子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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