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 · 第28章积分易主

　　石林寂静，只有风穿过缝隙的呜咽。两人对峙，空气紧绷如弦。　　“把积分交出来，自己按求救，免得受皮肉之苦。”周猛用短棍轻敲掌心，眼神戏谑，“你现在这残废样，还能打？” 　　方源没说话，目光扫过周猛全身。气息比集训时更凝实，距离一阶中段只差一线。他占据通道出口，地形狭窄，不利于游斗。　　“不说话？”周猛笑容变冷，“那就别怪我了！” 　　他脚下一蹬，地面碎石炸开，人如离弦之箭扑来！短棍撕裂空气，带着呜咽，直砸方源头颅！势大力沉，毫无花哨，就是仗着力量碾压！　　方源左肩剧痛，不敢硬接，侧步拧身，短刀斜撩，刀锋精准地磕在短棍发力最薄弱的三分之一处！　　“铛！” 　　火星四溅！方源手臂发麻，借力后退，卸去冲击。周猛得势不饶人，短棍横扫，封住左右退路，逼方源硬拼！　　方源再退，后背抵上冰冷岩壁。退无可退！　　周猛眼中凶光一闪，短棍变砸为捅，直捣心口！这一下若捅实，肋骨尽断！　　生死关头，方源眼神陡然锐利如刀！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短棍，身体微侧，左臂抬起，看似要用血肉之躯格挡！　　周猛狞笑，力道再加三分！　　就在棍尖即将触及方源左臂的瞬间，方源左臂忽然诡异地一缩一抖，如同灵蛇，贴着棍身滑入，五指成爪，死死扣住周猛持棍的手腕！同时，他右腿悄无声息地弹起，膝盖狠撞周猛小腹！　　周猛手腕被制，腹部剧痛，闷哼一声，攻势顿止。他反应极快，左手成拳，轰向方源太阳穴！　　方源低头，额角擦着拳风掠过，火辣辣地疼。他扣腕的左手发力狠捏，指尖几乎要嵌进骨头里！同时右手短刀如毒蛇吐信，疾刺周猛肋下！　　周猛又惊又怒，没想到重伤的方源还有如此刁钻的反击。他弃棍！手腕猛地一旋挣脱，同时身形暴退，险险避开肋下一刀，但腰间训练服已被划破，皮开肉绽！　　短棍“哐当”落地。　　方源得势不饶人，踏步紧逼！短刀化作一片寒光，招招不离周猛要害！他放弃了防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绷带，也毫不在意！　　周猛失了兵器，又惊又怒，空手应对，顿时落入下风。方源的刀太快，太刁，专挑关节、眼喉、下阴等脆弱处，狠辣无比。这根本不是学生切磋的招式，更像是……杀手！　　“你他妈疯了！”周猛狼狈躲闪，手臂、大腿接连中刀，虽然不深，但鲜血淋漓，火辣辣地疼。他越打越心惊，方源那染血的脸和冰冷眼神，让他心底发寒。　　“积分给我！不然一起死在这儿！”方源低吼，刀光更急。他清楚自己状态，久战必败。必须速战速决！　　周猛咬牙，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小管，拇指弹开盖子，将里面猩红色的液体仰头灌下！　　“狂暴药剂！你违规！”方源瞳孔一缩。　　“去你妈的违规！”周猛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气息骤然暴涨，突破了一阶中段，直逼高段！他狂吼一声，不闪不避，一拳轰向刀光！　　“铛！” 　　短刀竟被拳头震开！方源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周猛拳势不减，直轰胸口！　　方源急退，仍被拳风扫中，胸口如遭锤击，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他强咽下涌上的鲜血，借势翻滚，拉开距离。　　“逼我用底牌，你该死！”周猛状若疯魔，速度力量暴增，每一步踏下都碎石飞溅，追上方源，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落！　　方源只能竭力闪躲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伤上加伤。左肩彻底失去知觉，右臂酸痛欲裂。视线开始模糊。　　要输了？死在这儿？　　不！　　意识深处，古楼虚影微微震颤。胸口吊坠传来灼热感。能量刻度：45。距离100还很远，但……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不是【回溯】。是另一种感觉……更清晰，更直接。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变慢了一丝。周猛狂暴的拳路，轨迹变得清晰可辨。肌肉的颤动，气血的奔流，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化为一道道模糊的“线”。　　洞察？不，比洞察更深入。是……预判？　　方源来不及细想，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在周猛一拳轰向他面门的瞬间，他头部以毫厘之差侧偏，同时右手短刀不再格挡，而是顺着拳势滑入，刀锋贴着周猛手臂内侧，划向腋下！　　那里，是狂暴药剂催动下，气血最狂暴也最不稳定的一点！　　“嗤啦！” 　　刀锋划破皮肉，鲜血飙射！周猛腋下传来剧痛，狂暴的气息陡然一滞！拳头擦着方源耳边掠过，砸在岩壁上，碎石纷飞！　　机会！　　方源强提最后气力，合身撞入周猛怀中，额头狠狠撞向对方鼻梁！同时膝盖抬起，顶向其胯下！　　“咔嚓！”鼻梁断裂声。　　“呃啊！”周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下意识捂住血流如注的脸和裆部，狂暴状态瞬间崩溃，气息萎靡。　　方源踉跄后退，拄着短刀才没倒下。他满脸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周猛的。左臂软软垂下，右臂颤抖。　　周猛蜷缩在地，痛苦呻吟。　　方源走上前，短刀抵住他咽喉。“积分。” 　　周猛怨毒地瞪着他，还想挣扎。　　刀锋下压，血珠渗出。　　“……给……给你……”周猛颤抖着手，按下手环上的积分转移按钮。　　方源手环光芒一闪，数字跳动：45+31=76。　　“求救。”方源声音沙哑。　　周猛满脸血污，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最终按下了求救按钮。　　白光笼罩，周猛消失。　　方源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咳出带着血丝的唾沫。眼前阵阵发黑。　　他赢了。惨胜。　　吊坠的灼热感缓缓退去。刚才那种奇妙的“预判”状态也消失了。但那种感觉……无比清晰。　　不是系统主动赋予的能力。更像是他精神力在生死压迫下，结合吊坠的某种共鸣，被动激发出的潜能？还是说，随着能量刻度提升，他对身体的掌控、对战斗的直觉，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来不及细想。远处传来飞行器的轰鸣和呼喊声，裁判正在逼近。　　他强撑着站起，撕下破烂的袖子，胡乱包扎了一下崩裂的左肩和流血的手臂。捡起周猛掉落的短棍，支撑身体，踉跄着选了一个与飞行器声音相反的方向，钻进石林深处。　　必须离开这里。不能以这副模样被裁判带出去。周猛用了违禁药剂，自己也有秘密不能暴露。　　他拖着伤体，在石林中艰难穿行。伤口不断渗血，在地上留下断续痕迹。意识越来越模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传来潺潺水声。一条地下暗河从石缝中流出，形成一个小水潭。　　他扑到水潭边，掬起冰冷的河水冲洗脸上和身上的血污。刺骨的寒冷让他精神一振。　　清洗干净，又用最后一点干净布条重新包扎伤口。看着水中倒影：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疲惫但深处有火在烧。　　积分76。应该足够晋级了。　　他靠在石壁上，休息了几分钟，积攒了一点力气。然后站起身，辨明方向，朝着最近的出口标记走去。　　脚步沉重，但很稳。　　这一战，几乎废了他半条命。但也让他触摸到了新的东西。　　那奇妙的“预判”状态，是什么？　　能量刻度达到一定阈值后带来的被动提升？还是……登楼第二层能力的雏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又活下来了。　　而且，更强了一点。　　远处，出口的光亮隐约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短棍，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