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采薇也乐得装醉,她方才脑子一热就冲上去跟人家撒娇,平日里在家撒娇就算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撒娇卖痴,若是不装醉,她也没脸见人了。 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人们问起来,统称自己醉了。 人们总不至于嘲笑一个酒鬼吧。 她心里洋洋得意起来,觉得自己又给萧景昭解了围,又保全了自己的面子,一举两得,真不愧是聪明人,机灵! “你最近不是最怕陛下了吗?怎么赶跑上去说那么多话了?” 盛采薇哼哼了两声,决定把装醉这事儿贯彻到底。 还没等她哼哼完,萧景昭的手就捏到了她的脸颊上,她吃痛,嘶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脸,眼底顿时腾起了水雾,娇娇道,“疼……” “这会儿你倒知道疼了。”萧景昭低下头揉揉她的脸,问,“你醉了?” “我没醉!” 萧景昭笑意渐浓,“你醉了。” “我没有!” 盛采薇慌了,生怕被发现端倪,那她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赶忙扑上去抱着他撒娇卖痴,手还不自觉的动了两下。 身材真好啊。 她眯起了眼,还没等她仔细感受一下,就被萧景昭从怀里抓了出来,抓着她的手像是拎小鸡一样,将她拎到了廊道上,让她在廊道上坐了下来。 萧景昭凑近她,颊边的墨发散到她眼旁,有点痒,但更多的,是心在砰砰跳的悸动。 “你真的没醉?”他眸子弯起,映着月色,像是罂粟花一般诱人堕落。 盛采薇呼吸一窒,下意识地道,“我没醉……” 他指了指颊边,“那你亲我一下。” 许是酒气氤氲,更或许是酒壮人胆,盛采薇同他眼对眼看了许久,又或许只有片刻,两人呼吸可闻,带着果子酒的甜香。 那根弦嘣的一声,断掉了。 她向他的蛊惑之中坠去。 盛采薇两手撑住萧景昭的脸,嘴对嘴嘣的一声亲了一上去,用力之大,好像要将萧景昭下巴磕掉一般。 萧景昭嘶了一声,摸了摸下巴。 盛采薇呵呵傻笑,道,“你是我的。” 她又来了一次,却被萧景昭拦在半空中。 他可不想再被磕下巴了。 “我是你的。”萧景昭无奈地笑了一下,道,“兴许是真的醉了吧。” 盛采薇嘟起嘴,要骂他。 我演的这么卖力,你还怀疑? 还没等她骂出声,那句话就被堵在了嘴里。 萧景昭顺势将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箍在怀里,重新亲了上去,这次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嘣那么一口,而是实实在在的缱绻相依。 孟俞烟站在廊道的尽头,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几乎合在了一起,身形不稳,摇摇欲坠。 “小姐,咱们走吧……”丫鬟劝她。 “我是不是哪里不如她……” “不会的,小姐您是才女呀,这世上有不是所有人只看脸的,小萧大人不喜欢你是他自己没眼光,还有那么多男子倾慕于你,你为什么不换个人看看呢。” 孟俞烟的目光一错不错,快要滴出水一般。 “我只是……坚持太多年了,总觉得放弃,就会失去什么。” “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我不想再失去了。” 盛采薇被他这一下亲懵了,萧景昭亲完以后又捏了捏她的脸,将她打横抱起,送回了院子。 刚出来,便在梧桐疏影下,遇到了孟俞烟。 萧景昭淡淡点了个头,便要错开她离去,孟俞烟小跑两步扑过去,勾住萧景昭的袖子。 “大人!” 萧景昭下意识地捋下她的手,道,“孟小姐自重。” “自重?”孟俞烟摇摇晃晃地站不稳,眼泪又下意识地流了下来,“你让我自重,你为什么不让盛采薇自重?我方才都看到了,是不是就是因为她不自重,而我太过于束缚于规矩礼教,你才跟她在一起?” 萧景昭终于正眼看她,正色道,“孟小姐慎言,你看到的是我强迫她的,她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强迫她?你君子端方,怎么会强迫她?” “我喜欢她,心悦她,看她欢喜,情难自禁。为何不行?” 可是为什么……孟俞烟泫然欲泣,“明明是我先接近你的啊。” “你喝醉了。”萧景昭不愿再与她多说,看向旁边的丫鬟,“带你们家小姐回去,不要在这里吵她睡觉。” “我不要!”孟俞烟只当他吃这套,扑上去抓他袖子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说出来,你们两个马上就要订婚了,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为什么你就能这么冷心冷清,一下都不回应我?” 萧景昭闪身躲开。 “你既然知道不应该说出来,那为什么要说出来?你既然知道我要订婚,那为什么要来纠缠于我?” “孟小姐,你说我不回应你,但是这么些年以来,我已经拒绝过你数次,数不胜数。但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喜欢我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你,要求你不再喜欢我。你说你管不住你的心,管不住你的情。但是现在你又要求我给你回应,是要我再拒绝你一次吗?” 他神情冷淡,丝毫不为柔弱之色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已经拒绝过你的很多次了,过去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你,未来更不会喜欢你。我马上就要被赐婚了,我很满意我的未婚妻,孟小姐也请早日放下,另寻良缘吧。” 孟俞烟被他这一番话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几乎要晕过去一般。 为什么她就不行? 萧景昭错身走开,消失在了廊道拐角。 丫鬟担忧地看她,忍不住道,“小姐,咱们走吧,此处风口,等下凉气入体,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孟妹妹?”孟俞烟身后传来了少年的声音,她转目看去,只见太子带着身边随从拾阶而下,“你怎么站在这里?” 孟俞烟抹抹眼泪,欠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人们都攒在一起住的时候,消息总是流通的更快一些,聂柔嘉刚从宴席上面退下,还没在屋子里坐稳,就得知了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