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盛采薇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称呼似乎有点不对,便问,“你可知道我们两人是谁?” “在下……在下不知。” 因为林燕婉身体不适,看着有些水土不服,盛采薇边和清河向皇帝请了命坐在了下首,好照应着林燕婉一些。 “她是当朝三格格,我乃勇康公府的敦和郡主,而且我们二人,不论你是对谁起了心思,都没有机会,我们身上都已经有婚约了。”盛采薇这下清醒了,淡声道。 程烨一惊,惶惶然有些落寞,被后面的小厮一戳才反应过来,赶忙作揖赔礼,“是在下冒犯了,方才见二位坐在下首,原以为是小姐的,没想到是格格殿下和郡主殿下,这……” “公子不必道歉。”盛采薇神情冷淡,“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程烨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了,给二人将道路让开。 他真是今夜贪酒,被美色迷惑了。 那女子容止有异于身旁女子,即便是那样的美色,又岂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现在好了,被人家明晃晃的打了脸。 人家什么多的都没说,只要甩出来身份,他便自知配不上了。 格格郡主,那都是天上的人物,他起初还以郡王府嫡出公子的身份自傲,现在放到人家面前……想想也觉得可笑。 旁边的小厮道,“公子,您这是何苦呢?咱们靖江界上好看的姑娘那么多,那不都是随您挑吗,往日里只有您拒绝别人的份,现在好了,平白被人家拒绝。” 是啊,平日里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现在却被人家女子拒绝。 “我平日里在靖江也没见过这样的姑娘家。” “那京城里头的姑娘各个都眼高于顶的,哪里是咱们这边的人能想的。” 程烨也叹口气,没在想着纠缠。 转了个身,面色突的一变,砸腿道,“糟了!” 他拔腿就往宴会处而去。 但是盛采薇和清河两个人脚程快,已经到了宴会那里,两人刚准备入席,盛采薇便眯着眼重新站直了身子,遥遥指着上边,问,“清河,那是不是萧景昭?” 清河看去,嗓子紧了紧,道,“看起来是……哎!” 她没拽住盛采薇,盛采薇拂开她的手,提着裙子往上首而去。 清河咬牙,生怕坏事。 最近皇帝正在气头上,盛采薇这不是去上赶着触霉头吗? 她看了一眼林燕婉,道,“她身子实在是不行了,等下我跟父皇请示,先把你们主子扶回院里休息去吧。” 吩咐完,她赶忙去追盛采薇。 盛采薇跑到高台上,拦在了萧景昭面前,笑意像是一汪春水一样盛满了双眸对上了面前浑身金灿灿的女子。 说她浑身金灿灿还真不是开玩笑,此女子看着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穿金戴银,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金项圈,看着便财大气粗,只是眉眼之间略有些骄纵之色,一看便知是宠着长大的。 “陛下,这位是谁呀?”她问。 皇帝今日心情不错,捋了捋胡子说,“安平县主,郡王府上的嫡女。” 旁边程家人心头也一惊,突的跳了一下。 方才他们在席间倒是看到过这个女子,盖因实在惹眼,一身红衣金翠,笑起来恍若神仙妃子,只是她最后落座于下首,难免让人忽略了过去,更将目光放在了坐在皇帝身边的阴陵身上。 皇帝好容易来一趟,她们自然是要铆足了劲给自己挣点好处的,这不,就盯上了皇帝身边频频说话的萧景昭。 他们看皇帝和萧景昭说话的频率,比和太子说话的频率还要高,想来这个年轻人不一般。 他们早在得知京中贵人来的时候,就将自己家的县主打扮好,想着和哪位新贵看对眼了,嫁到京里去。 只是他们到底是郡王府,贵族头衔摆在那里,看不上下首的寒士,更将目标对准了皇帝身边的人。 盛采薇方才在下首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一个劲的推着那个县主往萧景昭跟前凑,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问了清河发现自己还真没看错。 她微醺,当即便有些生气。 我上辈子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这辈子了你们还要坏事? 程家人看她跟皇上说话的态度,就像是一般小辈跟长辈说话似的,带着些许亲昵,便向皇帝打听,“这位是……” “这位是勇康公府上的,敦和郡主。”旁边的李多海道。 程家一惊,赶忙夸,“郡主年轻貌美,远远看去还以为仙子下凡似的。” 盛采薇也笑道,“夫人远远看去倒像是妙龄女子一般,皮肤看着鲜嫩,想来保养得当,我一向喜欢研究一些皮子上的功夫,有空了定要和夫人交流一下。” 夫人受宠若惊,赶忙回了几句。 “只是我唐突了,突然跑上来。”盛采薇这才切入正题,回过眼去,拍了一下萧景昭的胳膊道,嗔道,“你不是答应了我少喝一点吗?怎么看你一直喝一直喝呀。” 她长得好看,这动作做起来,一番小女儿娇态。 陛下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这一刻看人家谈恋爱就像是承又欠膝下的寻常长辈一般。 萧景昭任由她拍自己,程家人眼生生看着方才那冷面公子顿时变成了柔情似水。 若是再不明白二人的关系,他们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一群人不禁有些懊恼。 看上谁不好呢,偏偏看上一个有主的。 程家人赶忙一把把那个金灿灿的县主拽回去,陪着笑脸道,“这才子佳人,本以为是话本子里面才有的景,没想到面前就有个现成的。” 皇帝笑了笑,道,“寡人当初一看,就觉得两人配。” “陛下英明。”程家人又拍起马屁来,把皇帝拍的通身舒爽。 盛采薇这才松了口气。 “郡主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萧景昭将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攥住,握在胸前,跟皇帝行礼。 “去吧去吧。”皇帝挥挥手,没有为难两个人。 两个人就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将名分坐实了。 萧景昭抓着她的手离开了觥筹交错之地,送她去她的院子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