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照山河

第7章余波与新局

　　御道长街，父亲背影挺直。宣平伯瞬间苍老，李长史被人拖走。 　　我们搀扶着苏小婉，她脚步虚浮，背脊却挺直。赵明睿抱着木偶，由家仆搀扶。 　　【任务完成。评估：S级。奖励：‘危机感知’能力（初级）发放。信任度：50/100。新任务线索解锁，24小时后发布。】 　　一股微妙的清明感涌入意识，周围世界的细节被放大，能模糊感知“正常”与“需留意”。这是“危机感知”。 　　回府马车内，父亲闭目养神，指叩膝头，最终只道：「你们做得太险，但也算歪打正着。往后，姐妹多加亲近，行事更需谨慎。」 　　风波暂平，苏小婉入长公主府，赵明睿受家法后禁足。 　　然而，仅仅隔了一日平静，清晨，赵凌雪便失态地冲入我房中。 　　「系统出问题了！」她脸色发白，挥手召出光屏。 　　【系统任务：郡王妃。时限：三日。】 　　【详情：三日内，阻止日常香料**动机。】 　　【失败惩罚：宿主与盟友“赵芊芊”将分别随机散失五感之一，若目标死亡则同步抹除。】 　　【关键盟友：赵芊芊。当前信任度：50/100。】 　　关键词被屏蔽了！这不是故障，是信息被刻意干扰或污染！ 　　「郡王妃……日常香料动机……」我强迫自己冷静，「京城郡王妃有八位。荣郡王妃新寡，康郡王妃体弱好佛，瑞郡王妃奢靡爱宴，安郡王妃将门善射……」 　　「最大的可能，是有人要利用某位王妃的日常香料，行投毒或制造意外之事。」赵凌雪声音冰冷。 　　「分头！我去查香料来源与市井流言，你利用侯府关系探听王府近况！」赵凌雪推门而出。 　　我看着纸上八个名字，窗外喜鹊不知何时已飞走。 　　——新的倒计时，已然开始。而这一次，线索从最初，就笼罩在迷雾之中。 　　赵凌雪直奔鸿宾楼。阿默、石头等六名心腹肃立听命，身后还有十余名精干伙计。 　　「长话短说。」她将一份名单拍在桌上，「京城八位郡王妃，荣、康、瑞、安四府最有可能涉及‘香料’与‘动机’。阿默、石头你们各带两人，分查瑞、安两府周边，市井流言、药材香料采买异常、任何可疑人员往来，我都要知道。」 　　「其余人，撒出去查所有香料铺、番货行、药铺！过去一月，有无异常大宗交易？有无生面孔频繁购买特定香料？尤其是与安神、禁孕、致病相关的！」她目光如电，「记住，我们最多只有两天半。午时之前，带消息回来！」 　　众人凛然，迅速散去。 　　我则在府内铺开情报网。秋月被我派去，以送宫花绦子为由，与各王府大丫鬟“闲话”，探听主子近况、府内请医用药频率、有无讳莫如深的“小意外”。我自己则提了一匣新巧点心，去找那位消息灵通的柳姨娘。 　　「姨娘安好，新得的八珍糕，特送来给您尝尝。」我笑容温婉，「这几日闷在府里，外头可有什么新鲜趣事？」 　　柳姨娘果然打开了话匣子，从永昌伯府的私奔案说到贤妃娘家兄弟被弹劾的别院。我耐心听着，适时引导。 　　「说起来，安郡王妃那般飒爽的人，近来似乎也有些不顺？」我状似无意。 　　「可不是么！」柳姨娘压低声音，「听说她最爱的那匹宝马前几日突然惊了，险些伤人，王妃自己也吓着了，正用着什么西域来的香压惊呢。」她顿了顿，神秘道，「还有荣郡王府，新寡闭门也罢了，可严实得半点风声不透，里头指不定有什么事。倒是瑞郡王府，为了场春宴，那香料‘龙鳞香’用得跟泼水似的……」 　　安郡王妃、荣郡王妃、瑞郡王妃……三个名字，三种异常模式，悄然浮出水面。 　　午时，我与赵凌雪在我的小院碰头，交换情报。 　　赵凌雪带来的消息更具体：「市面有异动。瑞、安两府近期大量购入龙涎香、苏合香。另有传闻，一种叫‘醉仙桃’的西域香药，少量提神，过量致幻，最后一批货流进了与安郡王府关联的药铺。」她顿了顿，「还有一事，恪郡王妃三日前为救猫跌入池中，染了风寒，至今未愈。此事虽小，但涉及掌京畿卫戍的恪郡王，压得很严。」 　　恪郡王？陛下同胞幼弟，掌京畿兵权。他的王妃“意外”落水？ 　　「香料、意外、兵权……」我指尖发凉，「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更深。」 　　我们将线索并置： 　　1.瑞郡王妃（王氏）：公开、奢靡的香料囤积。（疑点：春宴障眼法？） 　　2.安郡王妃（周氏）：隐秘购入可疑香药+马匹意外。（疑点：“醉仙桃”是用于善后，还是制造新意外？） 　　3.荣郡王妃（郑氏）：极致封锁饮食医药，防内甚于防外。（疑点：她在防谁？爵位之争？） 　　4.恪郡王妃（林氏）：微妙的“意外”落水，背景敏感。（疑点：真是意外？） 　　「系统提示是‘日常香料’。」赵凌雪目光锐利，「荣王妃已断绝日常用度，安王妃的‘醉仙桃’是新近引入，都不算‘日常’。最符合的，反而是看似最张扬的瑞王府春宴用香，或者……是那位刚刚‘意外’，可能仍在用药调养的恪郡王妃的‘日常’熏香或药香！」 　　「但瑞王府太显眼了，像是故意吸引注意。」我沉吟，「恪郡王府则过于低调，那场落水……若真是阴谋开端，此刻正是‘日常’下手的良机。」 　　敌人在暗，且布下了不止一个疑阵。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而选错的代价，可能是永久的失去。 　　「分头，但必须联动。」赵凌雪决断，「我主查安、瑞两府，尤其是‘醉仙桃’的流向和瑞王府春宴宾客名单。芊芊，你利用侯府关系，设法接近荣王府或恪王府，探听内情。我们随时互通消息。」 　　就在我们准备行动时，赵凌雪派去瑞王府的暗线传回急报：春宴宾客名单上，赫然有恪郡王侧妃冯氏。 　　恪郡王府的侧妃，要去参加一场以奢华香料闻名的春宴？而她的主母，刚刚“意外”落水！ 　　「查冯侧妃！立刻！」赵凌雪眼中寒光骤盛，「她的背景，她与瑞王妃有无交集，尤其是她身边有没有懂香料医药的人！」 　　我与赵凌雪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线索开始交织，指向一个更复杂、也更危险的阴谋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