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轻生,左尝连忙转身朝楼下跑去,一边跑嘴上一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三楼摔不死人!三楼摔不死人!” 可当左尝冲下楼,看到少年此时的样子时,还是绝望了。 少年好像在空中有意调整了姿势,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他头顶抵着地面,身子瘫软地歪在一旁,脖子则被硬生生扭成了九十度。 他是故意让自己的脑袋朝着地面摔了下来的。 人的头骨很坚硬,受到大力冲击,只要脖子不断,基本都可以保证大脑安全,顶多是有后遗症,而少年的脖子却已经生生被摔断了。 左尝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吧? 从他接受这份工作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做好了看到尸体的心理准备,可他能接受的死亡,是被来自【它】世界的诡异【规则】杀死。 而不是现在这样,活活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活活逼死。 “三儿!三儿!” 老白大喊着冲向少年的尸体,想要将他抱起却无从下手。他的经验比左尝丰富无数倍,何尝不知道少年此刻已经没了生息?他只是在骗自己,骗自己万一他的三儿还活着呢? “三儿...你的混元桩还没站够两个小时呢...站够了,膝盖就不疼了...” 他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尸体,像是在哄一个刚睡着的孩子。 在老白之后下楼的是少年的父母,然后是西装男人和小佑。 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一男一女似乎有点不可置信,女人甚至还在试图用尖锐的嗓音教育自己的孩子: “翅膀硬了?敢拿命威胁你爹妈了是吧!你...” 她一边向前走一边骂着,直到老白缓缓起身,挡在了她和少年中间。 “滚!” “你他妈算是个什么东西?!” 女人眼里擎着泪,朝老白尖声大叫;男人此刻也站在了女人身边,瞪着老白说道: “走开!不然我让你后悔。” “我再说一次...滚!” 老白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他双眼无神语气平淡的说, “不然,我让你们后悔。” “我他妈让你滚!” 女人见老白不识趣,一巴掌就要扇到老白脸上。 “啪!” 没人看清老白的动作,只听见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炸开,女人随即凌空向一旁倒去,脸上的面具被拍碎了一半,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白先生!” 其中一个西装男人扶住了女人,看向老白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语气却有些低沉: “她是我们的客户,您也知道我们有保护客户的义务,而且这孩子确实也是...” “带着他们滚!” 老白声音冰冷的回应道,倾斜而出的杀意,让面前的西装男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走可以,但我要把我儿子带走。” 少年的父亲上前一步,神色阴鸷——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已经多了两个身材比老白还要魁梧的男人,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知道你,你是上一次【交融】时进入过【它】的‘向行者’,所以我花大价钱雇了他们。” 男人站在老白面前,眼神死死锁着眼前这个肌肉虬结的大汉,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我只想带走我儿子。” “这没你儿子,只有我的三儿。” 老白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的几乎要让他坚实的胸膛贴在男人的脸上。见老白有所动作,男人身后的两个大汉立刻察觉到了危险,毫不犹豫地同时出手。 一个迈步挥拳,直奔老白面门;另一个则俯身冲刺,想要控制住老白的行动。 可不等二人碰到老白的衣角,他就已经伸手揪住了二人雇主的脖子,拎鸡仔一样将人拎了起来,随即一把甩向冲上来的两个大汉,将二人砸了个趔趄。 “我说了,这没你儿子,只有三儿。” 西装男人见雇主遇袭也收起了笑容,朝身后的同伴挥了挥手,三人一同从腰间掏出了三根闪着电光的短棍,待两个壮汉安顿好雇主后,五人成合围之势,将老白死死的“困”在了中间。 见此情景,左尝和小佑也一股热血上头,并肩上前,却被老白一眼严厉地瞪了回去。 “这没你们俩的事,况且这五个杂毛,诶...让我出口闷气吧!” “白先生,这样是不是不太讲道理,让父母带回自己孩子的尸体有问题吗?” 西装男人试图谈和,却直接被老白一把握住了他拿着武器的手,随即就听“咔咔”几声脆响,伴随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传入众人耳中。 松手时,男人的手已经瘫软如一摊无骨的橡胶。 松手的瞬间,其余四人目光短暂相交,两个西装男人立刻挥着电棍,捅向老白后背;两个大汉则试图从左右两侧控制住老白的胳膊。 短短两个呼吸间,老白已经被四人死死控制住。 电光接触到老白身体的瞬间,“啪啪”的声响传入左尝的耳朵,听得他后背发寒,可老白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神色丝毫未变。 顶着后背电棍传来的“啪啪”声响,老白在两个大汉满脸惊诧的目光下,缓缓抬起一只被“控制”住的手臂,看似轻柔却力道极大地掰开了其中一个大汉的手,紧接着,双手猛地扣住另一个大汉那条从锁臂转为锁喉的胳膊。 “咔咔”声再次传来,大汉发出几声闷哼,猛地松开了手。 随即,老白缓缓回头,扫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西装男人,又低头瞥了瞥后背仍在放电的短棍,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二人身上。 两个男人此时已经吓傻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徒手捏碎那样粗壮的手臂;也不知道,为什么普通人承受几秒就会抽搐晕厥的电流,从他身上穿过,就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老白一手一个从放电的一侧捏住了电棍,稍一用力强迫二人脱手,然后双手狠狠一捏。 “咔!呲!” 两声,两缕青烟分别从老白的手中飘出,再次张开手掌时,被捏住的地方已经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握痕。 剩下的最后一个大汉,见老白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还想扑上前做最后一搏,可他刚一动身,老白就猛地回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能从那出来不容易,带上你兄弟走吧。” 大汉被吓得浑身一僵,看了看自己捂着手臂想要挣扎起身的同伴,又转头看向一旁面色铁青的雇主, “对不住,是我们能力不足,违约金会照付的。” 他扶起同伴,两人朝着老白深鞠了一躬,缓步朝街道尽头走去,。 “我只想带回我儿子!” 看着面前怪物一般的老白,男人发着抖,却仍然不肯退让。老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回话,而是转头看向那个被自己捏碎手掌的西装男人。 “别忘了,你们的第一要务是保障客户的安全,他现在,并不安全。” 西装男人连忙点头,对着其余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行动,一个扶起已经昏迷的女人,另一个则强行拽着依旧不肯放弃的男人,在男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声中,匆匆朝着两个大汉离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