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见,耿娇还是这么爷们儿。 “多会回来的?”郑一鸣问,“外国牛排吃够了?” “我哥说话还是这么不招人待见。”耿娇说,“说正经的,我还用的阿姨手机给你打的电话,约个时间见见吧。” “行,你在济南能待几天?我看哪天有票,回去找你。”郑一鸣说。 “还是我去找你吧,地址发我,正好这两天要去上海谈个项目。” 耿娇不是客套人,郑一鸣也没多说,给她微信发了位置。 原来,他们一直没有拉黑对方,但的确多年没有说过只言片语。 两天后,耿娇便出现在了“驼铃”工作室的门口。 郑一鸣带她进来坐到会议室,他把之前的灰尘都擦掉了,整个工作室显出一种荒芜的干净,冷清的空旷。 “这次回国能待多久?”郑一鸣问。 “不走了。”耿娇无比认真地看着郑一鸣说道,迎着阳光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郑一鸣低头喝茶,避过了耿娇眼神里的期待。 “逗你呢哥们,看把你吓的。”耿娇咯咯咯笑了,“怕我还像以前一样讹上你呀?” 郑一鸣无语,分不清她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上高中的时候,耿娇就跑到他家,跟他父母讲,自己喜欢她,亲了她,要对她负责。 当时自己真是百口莫辩,父母狠狠地批评了他,他也因此绝了对她的念想。 如果当时她不来这么一套,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其他青梅竹马一样,修成正果? 耿娇见他一直不说话,便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次来,是跟你谈合作的。” 郑一鸣把茶杯放下,眼睛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公司老外董事看了你的直播视频后很感兴趣,想购买你的专利。” “你的公司是?” “RICHY医药公司,总部在加拿大。” 同外国的公司合作,郑一鸣从来没有想过。 “你不必着急答复。”耿娇说,“不过我们也有条件,提前跟你说好,一是知识产权这块不能有任何纠纷,二是你本人作为技术人员要参与指导产品生产过程。如果两个条件没有问题,价钱好谈。” 郑一鸣看着耿娇,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表情,还有她谈工作时的专业干练,都显示出这几年在外的成长和变化。 他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人本技术我不打算和任何国外的企业合作。” “不再考虑考虑?”耿娇最后一问,“国外对人才和技术开出的条件是比较优厚的。” “嗯,不必考虑了。”郑一鸣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不想托女人的关系,还是压根无意将技术出售到国外。 难道国人不能享受吗?穷苦的人就不配享受吗? 可能他心里一直有这个执念,也有一份不甘心。 耿娇也没有多说,只是笑一笑:“哥,正事谈完了,我还没吃午饭,能不能……” “能。” “吃什么?” “当然是鲁菜。” 饭馆里热闹非凡,耿娇吃得兴致勃勃,“就喜欢这份烟火气。” “那是,你不在国内待着,真是可惜。” “谁说我不在国内待着?”耿娇喝冰啤跟喝饮料似的,“最多一年我就回来了,我爸都给我物色好单位了。” “回来好啊。”郑一鸣举起杯子,“先提前恭喜你回家成功。” “等我好消息吧。”耿娇咕嘟咕嘟喝完杯子里的酒说,“你有什么打算?就在上海苦熬着?” “先等等再说吧。实在不行,我就把技术无偿捐给政府,捐给医院,捐给养老院。” 耿娇冲他竖起大拇指。 “反正我还年轻,我有头脑,慢慢来,不怕没有出头之日。” 耿娇冲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高尚!还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