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弃妃爆笑宫斗记 · 第23章

皇帝那句“随你高兴”和他近在咫尺的温柔眼神，像最醇厚的酒，把我熏得晕晕乎乎，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直到桃红端着安胎药进来，看到我抱着被子坐在榻上傻笑，才把我从那种飘飘然的状态里拽出来。 　　“小主，该喝药了。”桃红脸上也带着压不住的喜气。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皱了皱鼻子，以前喝药是怕苦，现在喝药……是怕影响肚子里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 　　我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龇牙咧嘴。桃红赶紧递上蜜饯。 　　“小主，皇上方才走时吩咐了，让您好好静养，宫务那边暂时不用管了，皇后娘娘会安排人接手。”桃红一边收拾药碗一边说。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毕竟那宫务虽然麻烦，但也算是我穿越后唯一正经“工作”过的地方。不过摸了摸肚子，又释然了。也好，正好躲清静。 　　然而，“静养”两个字在后宫，尤其是对一个突然爆出有孕的低位妃嫔来说，简直是奢望。 　　第二天，我的静思苑就快被踏破了门槛。来“探望”的妃嫔络绎不绝，个个笑容满面，说着“妹妹真是好福气”、“定要小心身子”之类的场面话，那眼神却像X光一样在我肚子上扫来扫去，恨不得能看出是男是女。 　　连太后都派了身边最得用的嬷嬷来看我，送来了不少小孩用的金锁玉器，话里话外透着对皇嗣的重视。 　　我强打着精神应付，脸都快笑僵了。等人一走，立刻瘫在榻上装死。 　　“桃红，闭门！谢客！就说我孕吐严重，起不来床！”我实在受不了了。 　　桃红为难道：“小主，有些娘娘……怕是推脱不过。” 　　正说着，外面就通报德妃娘娘来了。 　　我头皮一麻。德妃？她不是一直“病”着吗？怎么亲自来了？ 　　德妃依旧是那副端庄雍容的样子，只是脸色看起来确实有些苍白。她带来的礼物格外厚重，是一尊送子观音的玉雕，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林妹妹如今是有大福气的人了，”德妃笑着，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这尊观音，是本宫入宫时家母所赠，今日便转赠给妹妹，盼妹妹一举得男，为陛下开枝散叶。” 　　我看着她那笑容，后背有点发凉。这尊观音……不会有问题吧？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我赶紧让桃红收下，嘴上说着“多谢德妃姐姐”，心里却打定主意，回头就让苏培盛悄悄拿走检查一下。 　　德妃坐了一会儿，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这尊大佛，我松了口气，感觉比核对十本账册还累。 　　然而，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流言，说林常在身份低微，性子又跳脱毛躁，恐怕担不起孕育皇嗣的重任，甚至暗示我这一胎来得“不明不白”。 　　这流言恶毒至极！我气得差点动了胎气，御医赶来扎了几针才稳住。 　　皇帝得知后，龙颜大怒，直接下令杖毙了两个嚼舌根的宫女，并将背后可能牵涉到的几个低位嫔妃禁足抄经。雷霆手段之下，流言才渐渐平息。 　　但经过这事，我也彻底明白了这后宫的险恶。我之前那点“佛系”和“沙雕”，在皇嗣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皇帝来看我的次数更勤了，有时是白天抽空过来坐坐，有时是深夜翻墙而入（这习惯看来是彻底改不了了）。他不再问我宫务，也不怎么提朝政，来了就是看着我喝药、用膳，或者把手放在我肚子上，感受那还微不可察的胎动。 　　“今日他可还乖？”他每次都会这么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挺乖的，就是有点馋，总想吃酸的。”我靠在他怀里，老实汇报。 　　他便会让苏培盛去寻最新鲜的梅子蜜饯来。 　　这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感觉，让我心里暖暖的，也渐渐驱散了那些流言带来的阴霾。 　　随着月份渐大，我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行动也越发不便。孕吐倒是好了，但腰酸背痛、腿脚抽筋接踵而至。 　　这天夜里，我又因为小腿抽筋疼醒，忍不住哼出声。 　　睡在脚踏上守夜的桃红立刻惊醒，过来帮我揉腿。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推开，皇帝熟悉的身影利落地翻了进来。 　　他看到我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眉头立刻皱起，几步走过来，取代了桃红的位置，温热的大手力道适中地帮我按摩抽筋的小腿。 　　“怎么又抽筋了？”他语气带着心疼。 　　“御医说……是正常的。”我吸着气说。 　　他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按在酸痛的肌肉上，奇异地缓解了疼痛。 　　桃红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烛火摇曳，气氛静谧而温馨。 　　疼痛缓解后，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想起一直没问的问题。 　　“皇上，”我小声开口，“您……希望是皇子还是公主？” 　　他按摩的手顿了顿，低头看我：“怎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我嘟囔道，“他们都希望是皇子。” 　　皇帝沉默了一下，重新将我搂紧，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 　　“朕只要是你生的，都好。”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是皇子，朕便教他文治武功，是公主，朕便让她一世无忧，快乐顺遂。”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我动容。 　　在这个母凭子贵的时代，他能说出“只要是你生的，都好”，这份心意，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 　　我转过身，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谢谢您。”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那一刻，什么后宫争斗，什么系统任务，什么未来担忧，仿佛都离我远去了。 　　我只要守着这个人，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好。 　　怀胎十月，终于在一個春光明媚的下午，我发动了。 　　阵痛来的突然，静思苑瞬间乱成一团。皇后亲自坐镇，太医院院正和最有经验的稳婆齐聚，皇帝……皇帝被拦在了产房外。 　　听着里面我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主要是疼和害怕），皇帝在外面急得来回踱步，脸色比我这生产的还白。苏培盛劝了几次让他去偏殿等候，都被他厉声喝退。 　　“朕就在这儿等着！”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焦灼。 　　我在里面疼得死去活来，汗水浸透了头发，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一个念头：太他妈疼了！以后再也不生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几乎要脱力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稳婆欢喜的声音传来。 　　我浑身一松，瘫软在产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外面似乎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皇帝急促的脚步声。 　　产房的门被推开，他几乎是冲了进来，无视满屋的血腥气，直奔到我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比我的还凉。 　　“楚楚……”他看着我苍白汗湿的脸，声音嘶哑，眼底是未散去的恐慌和如释重负的狂喜，“辛苦了。” 　　我虚弱地摇了摇头，想对他笑一下，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了。 　　稳婆将清洗包裹好的婴儿抱过来，喜气洋洋地道：“恭喜皇上！恭喜林主子！是位健壮的小皇子！” 　　皇帝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襁褓，动作僵硬得像个第一次抱孩子的毛头小子。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家伙，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和……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看了很久，才抬头看我，眼底漾开温柔至极的笑意。 　　“像你。”他说。 　　我费力地抬眼看了看那小家伙，心里吐槽：哪里像了？这么丑…… 　　但看着他抱着孩子，那副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模样，我的心也软成了一滩水。 　　后来我才知道，我生产时，他在产房外，徒手捏碎了一块随身佩戴的玉佩。 　　静思苑林常在诞下皇子的消息，瞬间传遍前朝后宫。 　　赏赐如潮水般涌来。我被晋为贵人，赐号“宸”。静思苑也正式更名为“宸汐苑”，规格提升，伺候的宫人也增加了一倍。 　　我抱着怀里一天一个样、渐渐长开变得白嫩可爱的儿子，看着他酷似皇帝的眉眼，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填满。 　　皇帝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我们，抱着儿子不肯撒手，笨拙地学着哄他、逗他。那双执掌乾坤、批阅奏折的手，如今也能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虽然偶尔还是会手忙脚乱）。 　　系统彻底消失了，我的生活里只剩下真实的烟火气——孩子的哭闹、皇帝的陪伴、以及宸汐苑里日渐繁盛的花草。 　　偶尔，我会抱着儿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皇帝处理完政事，匆匆赶来，额角还带着薄汗，从乳母手里接过孩子，笨拙又耐心地哄着。 　　阳光暖暖地洒在我们身上，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我曾以为的穿越是场灾难，后来觉得是场闹剧，如今看来，倒像是一场……阴差阳错、啼笑皆非，却又最终归于圆满的奇遇。 　　至于那家说好要开的书店…… 　　我看着身边抱着儿子、眉目舒展的男人，偷偷笑了。 　　以后再说吧。 　　现在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