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 第181章试探（二）

　　“主任，这家商行的真实背景是？”李飞知道主任这是在试探，也是为将来化解恩怨做铺垫。　　“转了好几道弯，不过真正的主人是华北派遣军司令官，替他搜集古玩，我的好几件宝贝都是这个司令官“借”走的。”主任满脸的不甘。　　“妈呀！”李飞装作惊慌的捂住嘴，看着主任装作探询的神色，李飞急忙解释：“我也盯上这家商行了，好几件东西通过不同的渠道都流到他家，以为是普通日本人的商行，我还想抽时间和他们谈两倍收购价的钱买呢，之前我还侦查过一次，因为忙没顾上，就暂时搁下了。” 　　“算你小子聪明！”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点指：“我专门找司令官解释，说是我安排他跟进搜集古董，准备孝敬司令官，纯粹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应该这一两天就回来啦，在日本人那儿，我们什么也不是。”李世海黯然。　　“就算孙秘书不动，说不准我就一头撞进去啦，真玄！看来我真得请孙秘书一顿，这地雷埋的也太深了吧！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两天把你和许信累得够呛，孙秘书回来还有事忙，估计得几天。以后眼睛放亮点，谋定再动，滚吧！” 　　“这都他妈什么世道嘛！”李飞边摇头边往外走。　　李世海阴沉的目光一直盯着李飞走出办公室：这两个左膀右臂，究竟有没有问题？谁有问题呢？　　走出办公室的李飞好巧不巧的在拐弯处碰见大海：“哥，是不是主任赏钱，分兄弟点？” 　　“赏你个大头鬼，你看我这脑门子汗是赏钱的事？兄弟，这上海滩藏龙卧虎呀，在这行走，后脑瓜都得长只眼，要不然都不知道咋死的！”苦笑的李飞摇摇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大海眨眨眼，悄声走进主任办公室。　　“你看看吧！”李世海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东西扔在桌上。　　看见这一沓明显是山城送过来的档案，常组长和裴殷殷穿着国民党的军装，面带微笑的照片，大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主任，不会是山城假造的吧？肯定是离间！” 　　“鉴定过了，照片没问题，但是在什么情况下照的不清楚；而且入职证明的签字核对过，也是真的。你再看看他们诈死的报纸，初步鉴定不是移花接木之类的手法，再多就得去问蒋力了。如果被内奸看到这个档案袋，我的卧底就完了！” 　　“啊！”大海局促的赶紧放下档案袋：“主任，我…” 　　“我的左膀右臂互掐，谁是谁非像一团迷雾。既然让你知道这个卧底的事，就是相信你，至于你能不能守得住秘密，全在你自己啦。”李世海略为停顿一下：“我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内奸的事由来已久，孙秘书肩负重任清查内奸是应有之责，所以单就查案这件事，孙秘书是没有问题的；但他手下投敌这事，最好还是让孙秘书自己解释，毕竟人是他挑的、他派的。李督察与山城的帮会分子接触，按道理是不应该，但是李督察负责上海帮会事宜，帮会鱼龙混杂，让他为每一个嫌疑的帮会分子买单也不可能，我觉得如果查出问题，该杀杀该毙毙，如果只是怀疑而且没有实证，最好还是搁置处理。如果让我处理这件事，李督察的事因为没有实证暂时搁置，孙秘书派出手下的原因也暂时搁置，我们只查在山城发生的事情，是否存在泄密资敌的行为，如有线索抓住不放，查出什么就处置什么，这样应该更稳妥一点。”大海斟字酌句地阐述。　　“你这么想很好，这也是让你看山城传回来绝密资料的原因，不过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资料的存在了。怎么查，你认真想一想，孙秘书最迟明天就能回来；李督察那儿就依你的提议，暂时搁置，但是必须对他保密，防止不必要的误会出现，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李世海阴冷的表情没有一丝笑意。　　李飞不得不承认：孙秘书准确的抓住他的痛脚，痛下杀手，如果不是小翠机灵，这可能还真就是个死局；好在行动组的三个主要人物都死了，只有这个蒋局长故意放回来搅局的林文彪，变相指责孙秘书失察或者变心造成目前这个局面，但他能否担起这场大戏仍然是个未知数。自己应该如何应对，才能最大程度地减轻主任的疑心，孙秘书手里还有什么王牌吗？　　孙秘书明白自己中了李飞的圈套，这个貌似普通的商行居然是个棘手的高级白手套，自己精心挑选的生面孔虽然能避免很多麻烦，但是不熟悉上海各大势力的分布，立功心切地高调做事终于惹了不该惹的势力，也就是说这条线废了；山城那面的小组好像进展也不顺利，自己进来前收到的最后电文也只是说明存疑，过硬的东西一点没有，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好像也不能期望过高。只有最后一条对姜薇薇和和姜部长的跟踪，也许尚可期待，但是知道内情的李飞会如何针对自己，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站在主任办公室，心情复杂的孙秘书不敢直视主任，沮丧地等待训斥。　　“不用太难受，毕竟你也是在积极做事清查内奸，只是山城传回来的消息完全使这件事走样，你在总部配合大海梳理一下，其它的最好暂时放一放，你说呢？”李世海平和的语调完全没有任何训斥之意。　　“是，主任。我给您添麻烦啦，还请主任见谅，我会认真反思问题，并配合大海完成所有调查。”半晌无语的主任让孙秘书明白自己该出去了。　　揣着一肚子心思的孙秘书低头慢慢走着，路过李飞的办公室，冤家路窄，李飞开门和孙秘书整碰一个对眼，李飞毫不犹豫，一把将孙秘书拽回办公室，两人默默对立有一分钟，尴尬的气氛能让脚趾抠出三室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