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 第180章试探（一）

　　“你们组长和裴殷殷后来怎么样，你清楚吗？” 　　“我真不清楚，我跑了以后枪声渐渐稀疏，我也不敢回去，又怕国民党盯上我，所以不管不顾地往回跑，如果不是碰上你们，我自己就准备回总部报道的。您想呀，如果我有问题，我敢回来吗？相信我，海哥！” 　　“这么合作，咱们总算有点信任的基础啦。你在这儿认认真真把山城之行写出来，另外绝密档案的所有信息和信纸上的内容，记得多少就写多少，只要你老老实实，你这条小命就算保住了，偷奸耍滑动心眼，那你就过不了今年啦，明白吗？” 　　“是，是，我一定不敢隐瞒。” 　　李世海一丝不苟地看完供述，抬起头问大海：“你怎么看？” 　　“这小子不是啥硬货，应该是倒干净了；出入记录也查过，那个外勤常文良只来过总部一次，是孙秘书签字放进来的。至于孙秘书，不好说，毕竟之前他的很多举动就是针对李督察的，专门派人到山城查李督察有可能、但和山城牵线、出卖潜伏小组有点不可思议，属下不敢妄言。”大海知道孙秘书是主任非常信任的人，这件事的后果，他有点不敢想。　　“那就等几天吧，总会水落石出的。这个林文彪，你亲自负责看管，除我以外任何人不能靠近，这件事让你的手下管住嘴，如果有风言风语，你懂得，一个也别想活。” 　　“是！” 　　畅通的消息渠道让李飞掌握着山城方面的最新消息：组长在和青帮合作以后，他发回的报文只有两次示警，一次是“行动失败”，另一次是最后一次“密码暴露”。采用的是一码双密：即在固定的句数、字位的电码是双义，正常译就是都能看到的，特殊约定位置电码两位互倒产生新的电码，还用这本密码本取字，则得出示警密文。这种示警方式好处就是即使在敌人鼻子底下也能操作如常，但就是句子不能太长，否则正常译的电文就会不通顺，引起假想敌的警觉。　　李飞猜想常组长是要留下伏笔，如果在脱逃后，如果还有可能回归就回归；当然实在不想回，那就任由收讯者猜测啦，只是没想到遇到狠辣的局长，他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大海自从急急忙忙地抓人后，这几天没动静应该是等保密局内奸的情报；老顾这次是绝对不会和他产生任何交集的，哪怕是在同一区域出现都会力戒，防止多疑的主任产生遐想。　　“好几天不见你，高升可别忘请客呀。”李飞在食堂照旧开着大海的玩笑，然后就和姜薇薇享受美食。　　“哥，你就别拿兄弟开涮啦，有点事瞎忙，您有事就招呼兄弟一声。呵呵！”听到“有事”这个重音的强调，掌握着整件事情的李飞知道大海能够做的暗示只能这么多了，毕竟主任的眼线也不是吃素的。　　“你一说我倒真有事，缺钱，借几个花花，过两天还你，利息按高利贷算。” 　　“拉倒吧，总部谁缺钱，哥你也不会缺，你就别拿兄弟开心了。兄弟要缺、向哥开口的话，你可不许说不。”对于这种插科打诨的玩笑，也许只有当事人、或者说聪明人明白，但提点到了就是莫大的人情，至于你听不明白只能怨自己智商低，被淘汰也不要怨天尤人。　　“插上毛你就是猴了，他妈的，行！只要你小子需要，哥这借款无利息、无时限，不过你嫂子让我跪搓板的时候，你小子起码得送个垫子，要不然我让催帐的住在你家，哈哈！” 　　“成，挨嫂子揍也送。” 　　“李飞，长本事啦！敢编排我，让兄弟们看笑话。”姜薇薇有点不好意思。　　“嫂子管理有方，兄弟佩服。”看着姜薇薇瞪起的眼睛，大海落荒而逃。　　“我怎么听人叨咕你在外边乱搞？”说完公事的李世海突然冒出一句。　　“冤枉！除了工作，下班就回家，出去玩也和小姜在一起，主任，您别听他们瞎胡说。”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是在百乐门，青帮孝敬你的，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李飞知道主任的试探来了，他装作迷惑的神情想了片刻：“嗨！弄岔了，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山城青帮一个香头的外甥女，好不容易找见，往回送的时候路过上海，在百乐门余堂主介绍我们认识，怕咱的兄弟冲撞就提前打个招呼，另外让我关注她失散的亲人。当时小姜就和我在一起，后来还是小姜陪她逛街买东西。”他忸怩的顿了顿：“她是要回山城找她的舅舅，所以总是有点敏感，为避嫌，我也没再见她，这种江湖事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还请主任体谅。” 　　主任呵呵一笑：“去姜参议家提亲的是我，你小子要是敢犯浑，我让你在姜家吃了排头后，回来再挨我的禁闭，别以为长辈在山城，就没人治得了你，到时候我可是铁面无私。” 　　“主任，你到底哪头的？您这可是胳膊肘向外拐，咱们才是一家人呀！” 　　“哼哼，哪头的？向理不向亲，懂吗！再嘚嘚，就加上军棍，让小姜掌刑，我亲自观刑，一定很好看。你个臭小子，年少、多金、有权，哪怕女孩扑你也不行，这就是预防针，滚吧！” 　　“回来！让你气糊涂啦。”李世海笑骂：“孙秘书的事，你知道吗？” 　　“都是底下瞎传，说他纵人敲诈日本人的商社，被特高课抓起来。” 　　“你信吗？” 　　“我不信，孙秘书不是这人；而且以他的职位，捞钱还非得敲诈日本人？纯粹不靠谱的说法，我估摸着是不是闹误会啦？” 　　“其实也不完全是误会。你也知道我喜欢古玩，孙秘书不知道从什么渠道追物件，结果追到这家尼鸿商行，大概他只知道这商行的背景是日本人，想溢价买这件古董，结果被老板直接告到特高课，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