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这几天脑子有问题。”沈怀瑾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脑子才有问题!”沈舒瑜也不甘示弱。 眼见着两人从斗嘴到斗殴,苏持清忙把两人拉到两边。 怎么感觉好像带了两个崽子?他心想。 于是越发可怜起大小事都操心的沈珈妍了,带着两个不省心的东西,真是太难了。 怪不得一天天的不见人影…… “都消停点吧。”他看向两人。 “要你管!”两人异口同声。 好好好,好人难做。 既然难做,那就都别做了。 他转身走到一棵梨树下,静静打起坐来。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大抵如此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的至理名言不是白写的,就在他准备凝息屏气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向了他的头。 他睁开眼睛一看,一颗黄澄澄的大梨子映入眼帘。 沈怀瑾最先注意到,似有一些不明白:“这梨树种了两年也不见结果,前几天大姐还说要把它挪了。” “光长个不长果啊。”沈舒瑜言简意赅。 “姐你真厉害。”沈怀瑾竖起大拇指。 刚才针锋相对的两人如今已经化敌为友。 “终于承认我更厉害了吧。”她挑挑眉。 “什么?我可没有!”他反驳道。 果然都是假象罢了,什么化敌为友,这种只会发生在话本子里的情节在这本狗血小说里根本没有市场。 看着两人又吵起来,苏持清内心无端冒出来一团火…… 有的时候他好像也是挺能理解忘忧为什么非要毁灭这个世界了…… 就算他真心实意喜欢面前这个女孩,但是她…… 不,他喜欢这样活泼有生机的沈舒瑜。 要是针扎一下都没有回应,那他会心疼死。 天哪,他的爱人为了他长了一身刺。 他好开心,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等等,为什么是小狗? 算了不管了,就算小狗那也是最好看的那只。 自我攻略,光速白给。 无他,唯手熟尔。 想到这里,苏持清骄傲地翘起了那并不存在的尾巴,活像一只高贵的孔雀。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沈舒瑜注意到一边的动静,她扭头看去,发现苏持清正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原来这就是目若朗星吗? 还真的会发光啊? 她张张嘴,不置可否。 夜晚时分,沈舒瑜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内心还在回味着白天的争吵。 总觉得哪句话应该换个表达方式,这样容易赢。 嗯,下把继续! 她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 “小姐,你还没睡吗?”景止突兀的说着。 “我在思考明天吵架怎么赢。” “明天二公子就要开学了。”他冷不丁地说道。 哦莫,一个天大的消息砸在她的头上,胜算又多了几分,耶比耶比耶! 想到这里,她终于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清早,她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四转八转跑到沈怀瑾的屋子里。 “嘭”地一声直接推开他的房门,正在吃饭的沈怀瑾一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听说你今天开学。”沈舒瑜开门见山,“所以我特意来笑话你的。” “噗-”沈怀瑾一口汤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 “见到你姐我就这么激动啊。”沈舒瑜贱兮兮的笑着。 沈怀瑾一言不发,只幽幽看着她。 沈舒瑜明显喜欢这种感觉,整个人乐不可支。 当她乐滋滋的对苏持清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对方也只是坦然一笑。 傍晚,放学回家的沈怀瑾“刺溜”一声和正准备出门的沈舒瑜撞了个满怀。 “你要上天啊!”她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沈怀瑾连连道歉:“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这么急干什么?” 沈怀瑾从衣袖里掏出一枝小小的木棍,一脸献媚的样子:“你这几天不是说睡不好嘛,我特地去那谁家给你掰了个桃木棍棍。” 沈舒瑜接过小木棍,内心百感交集,虽然这个弟弟总是气她,但总归是为她着想的,想到这里,她对自己早上的行为有些愧疚…… “所以,这周的作业……” 个屁! “心意我领了,东西我也收下了。”沈舒瑜脑子一转,“那作业我就不要了,总得给你留点东西。” 她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沈怀瑾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亲姐,真是亲姐啊! 不是亲姐都说不出来这话! “啦啦啦——”沈舒瑜一边哼着歌一边把小木棍放在枕头底下。 “乐什么呢你!”跟着进来的沈琅一巴掌呼她背上,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哥?”她回头一看,松了口气后,说道:“你装神弄鬼什么呢?” “我倒想看看你乐什么呢?” “哦,怀瑾刚才给了我一个好东西,我给藏起来了。”她故作神秘说道。 “小朋友大的事情也能让你乐成这样?” “那可不,我今年才十六,可不是小朋友吗。”她故意挑挑眉。 “小朋友?”沈琅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怎、怎么了?”她莫名感到心虚。 好像这个时代十五岁就及笄,她还真算不上小朋友了。 想到这里,沈舒瑜再次暗恨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 “没怎么。”沈琅挥挥手,转身离开。 留下沈舒瑜暗自松了口气。 也许是觉得我把脑子摔坏了,所以在可怜我吧?她心想。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不无道理。 当晚,景止就端着一碗漆黑无比的药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大公子吩咐的,让您必须喝下。” 她嘴角抽了抽,终是开口问道:“他有说这是什么吗?” “大公子说这是补脑汤。”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这个吗?” “喝了总归没问题的。” 看景止如此坚持,沈舒瑜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一口闷了下去。 就在她苦着一张脸想要四处逃窜驱散这无边无际的痛苦之时,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甜滋滋的,好像叫蜜饯来着。 “吃点甜的,就不会这么苦了。”景止温和的一张脸就着烛光一起来到她的眼前。 幸好不是某个把盐当成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