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狗的卡牌

野人

  决明子在这里生活已经一个月了。   他每天在一颗离他的庇护所十分近的大槐树下面刻一道划痕。   今天来看的时候竟然不多不少,攒够了30天。   有些刻的深的划痕引了一些天牛之类的昆虫来吮吸槐树的树液。   决明子作为『牌佬』,不会饥饿,一开始也没有捕猎野味,烧烤昆虫的想法,只不过这几天下来,他一直都没有想到某种好的方法让他能清醒的时间变长。   于是在这种百般聊赖中,在这种冥思苦想而不得的情形中,决明子不得不做一些事情来打发消遣他的时间。   他开始制作一些食物,没有充饥的功能,只是用来在精神上消解郁闷。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决明子这么想。   那个如同地下迷宫一样的深层空间,在下一个拐角处突然袭击的怪物,突然出现来追杀过去自己的未来自我,都太荒谬了。   无时不刻,在那个空间中,他在剧烈的喘息着。如千钧般的重负,在他的体内灌铅。精神似乎在被急剧的压缩,只有赌徒的博弈,高强度的情感冲击,最后的疯狂一舞可以选择。   时不时,在长夜如罄的禁忌中,决明子会梦到那个好像酒店地毯一样的走廊。   以及,一个穿着高大黑色西服的男人。福本琦。   那是纠缠已久的噩梦吗?还是压根忘不掉的强烈印象呢。   未来仍旧是一片灰暗。他并不清楚他是否能找到方法去延长。   但是这不要紧,这样才能催生出更强烈的精神求索。   决明子这些天来就这样一直时不时做点东西给自己吃,时不时在荒野大地上思索。   他从前在电子厂工作的时候,有一位哲学系的大学生本科没有读完就来打工。   据说是他发现这个专业穷途末路,赚不下钱,生活所迫,无奈于此。   那个神人给他介绍了犬儒主义。据说犬儒主义的鼻祖,貌似在古希腊的时期生存,他如同狗一样活着,甚至会像狗一样排尿,在树下留下自己的标记。他追求一种逍遥自在,放荡不羁,恶厌世俗的规定,世俗的眼光,平日就以吃橄榄树上橄榄而活。   决明子觉得尽管思想高度不同,但是生活状态似乎是一致的。   只办两件事情。第1个是吃东西。第2个是思考。   他把那棵大槐树底下正在吮吸的天牛摘了下来,用【火山护手】加持的【玄黓】砍在了特意聚集起来的枯枝杂叶上,在一个小土堆上生了火,用【玄黓】的剑尖把他们串起来,烤起来吃。   决明子活动了一下手指,吃过这些东西之后,貌似是进食加速了他的能量恢复,加快了草药的修复速度,手指变得更灵活了。右手的五根手指都长齐了。左手还差一根。   ————————————————————————   在风雪来临的第1个晚上,在冬天终于来的那一天,决明子做出了一顿美食。   前几日正好抓到几只野兔,他把皮剥下来,放血,挂在庇护所的门前。   冬天太冷了,没有招来多少苍蝇。   决明子屈膝坐在庇护所里。前几日他给地上加了厚厚一层松针。   门口外的景色开始飘雪,惨淡的星月之下,白雪覆盖在黑土和杂草上,呈现出一种幽蓝色的情调,皑皑的白雪变得更加的奇妙,似乎说不清的在发出某种细细的荧光。   叶战声不停。   决明子没有锅,他只是找来一个大一点的平整石板与两块石头。将两块石头放下,石板垫在他们两个上面,放入枯枝,生火。   决明子发现【玄黓】不止在杀戮活物的时候痛快,也不止在将无上锋利的剑刃捅进敌方的躯体,带出淋漓的鲜血才痛快。其实简单的砍树、生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