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狗的卡牌 · 风雪炊烟

　　将兔肉剔骨摊平。决明子用香椿的树皮捣碎以后均匀的涂抹在兔肉上，使劲按压，挤出黄色的汁液，祛腥增香。　　为了今天的准备，前几日在荒地背风处，决明子又寻找了未被雪覆盖的枯艾草，拔下来，取回家。　　走回来时冷风萧瑟。　　那些挺拔的油松上的松针，决明子也一并取走。　　风亦萧瑟。　　挖一挖已经干枯的河滩下的沙地，找到一些野葱的根茎。　　风不止。　　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好像目力已经失去了作用。　　这庇护所中，外部铺设的厚层树叶给予了这里很强的保暖，尽管如此简陋。　　“烧烤架”就在门外。　　将枯艾草揉碎后撒入火堆中，用烟熏烤兔肉。将野葱捣碎成泥，涂抹兔肉。　　决明子把它搁在石板上烤。　　风呼啸而过，没有带起一片树叶，只有迎头盖脸的雪花。　　决明子想，这是一场美的雪景。只是几个小时后自己应该就会陷入到不可控制的状态中，去发疯了。　　只不过这种发疯对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影响，一个人在大山荒野中走一走，跑一跑，叫一叫，顶多就是像只猿猴罢了。能有什么事情呢？　　燕郊这个地方的大山，应该习惯了野人的呼唤。　　决明子时不时手动给兔肉翻个面，盯着从空中飘飞而下的雪花落在白地上，似乎消失不见，一份重量也没有给这里添加。　　哈出白气，决明子感受得到那么强烈的寒冷，然而鉴于『牌佬』的特殊属性与自己披挂的树叶衣服，似乎没这么容易受冻。　　兔肉等会就烤好了。　　决明子这些天思考了很多事情。　　比如，肯·郑到底为什么要隐瞒奇迹卡牌的事情。唯一的结论就是，肯·郑或者和他有关的人在收集或者拥有奇迹卡牌。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动机去隐瞒这件事情，无论是肯·郑的有意隐瞒或者是连他自己也都被人欺骗，不知道这件事情。　　无论如何，最终只指向了一个真相——决明子错失了一个接触甚至是取得奇迹卡牌的机会。因为只有当他拥有这样的机会的时候，别人才会对他隐瞒。　　这样一想，决明子顿时觉得风雪更加的寒冷了，似乎刺骨砭肤。他错失了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对于他而言，是虚无飘渺的，也是唾手可得的。一旦错过，转瞬即逝，再也不见。　　兔肉冒出了淡淡的烟气，和地下的生火堆散发出的浓烈烟熏味在一起，驱散着空气中的粗砺。　　决明子扯下一根兔腿，里边好像还是生的，又放在石板上烤。　　仔细想来，决明子决定再复盘一遍自己的种种经历，从经历的第1个小世界开始。　　肯·郑欺骗了他，或者肯·郑自己也被欺骗。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他们有人夺得奇迹卡牌了吗？　　如果有的话，那个奇迹卡牌到底有什么功能呢？　　卡牌是由超凡力量转变而来，而且其中似乎存在着相同的能量属性。譬如一个大火球就可以转变成火球术。一键就用神圣属性的武器，譬如那个赵捕头的长刀，就可以变成同样拥有神圣属性的拥有生命恢复效果的卡牌。　　那么这个奇迹卡牌，是否与那个世界的本原有关呢？　　决明子想起了狗屎绿的话：“这种与卡牌的本质有关系的卡牌可以说是整个深层世界的命根子，十分的稀有也基本上不可能被得到，他与这深层世界的本质息息相关。” 　　他说这与深层世界的本质是息息相关，而小世界又是被深层世界所孕育的，那从小世界中诞生的奇迹卡牌那是否就跟小世界的本质有关系呢？　　12魔将降临人间，恶魔侵扰人世。这个世界的最主要的超凡力量就是恶魔，如果将它视作一种能量属性的话，是否就与恶魔有关系呢。　　决明子心中没有确切的答案。　　还有一个。那个最初的『牌佬』，跟罗皮尔交易的那个。　　他究竟有什么动机？　　说白了，最开始进入小世界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但是到现在的话，罗皮尔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土著吗？　　当时跟他吐露信息的那个士兵的话语渐渐浮现在决明子的脑海。　　士兵：“我…这么说吧，应该是罗皮尔大人早年遇见了，然后就一直在寻找『牌佬』…『牌佬』这个称呼可能是他早年遇见的那个人自称的…” 　　“叫做，十二魔将降临人间……………是的，半年以前来的，罗皮尔服务于其中一个…” 　　“罗皮尔早年间遇见了他”，但是【龙恶魔】甚至【12魔将】是发生在半年以前的事情。　　显然，“早年间”肯定在“半年以前”。　　而在半年以前，据决明子所知，存在着一种超凡力量。　　理由是他一路上看过来的所有的土著的超凡力量，只有与恶魔勾搭上关系才会有【红色瞳孔】，比如罗皮尔，比如皮男。　　但是，当时他终结的生命的那一个人，那个【简·伯金】！　　他同样拥有超凡力量，那个在他身体上画着的如同狂蛇乱舞一样的纹身，那个好像在跳动的铁线虫一样的神秘仪轨，那个同皮男一样都可以控制火焰的东西… 　　他的眼睛不是红色的。他不属于恶魔的势力。　　这是否能说明，他口中的“冷峻光影之曲，与趑趄嗫嚅潜藏之影，垆埴山之王”，他的神主，是那个世界的原住民神灵？　　那个『牌佬』难道是为了垆埴山之王吗？那个邪异的，似乎都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东西？　　还是说，除了垆埴山之王以外，还有其他的本土神明？但总之，他们应该组成了自成一体的超凡体系。　　『牌佬』进入小世界的目的明面上全都是为了深层世界回收能量，“收割果实”，这点应该不会错。　　也就是说，那个最初的『牌佬』与罗皮尔的相遇应该是一个意外，毕竟从功利的目的性而言，那个最初之人完全没有必要去和一个本地的土著，一个村里的恶霸认识。　　而那个最初的『牌佬』的目的，至少明面上的，或者顺手会做的，是将垆埴山之王或者其他的本地神明的超凡力量转换为卡牌，收入囊中！　　冷风扑面而来。决明子有些睁不开眼睛。　　突然，肯·郑的话幽幽在耳边响起，那是很久以前的回忆。　　貌似是关于那个牌佬没有攻击【龙恶魔】的倾向… 　　这样一来，好像从某种程度上佐证了他的猜测。　　如果那个最初的『牌佬』只钟情于本土神明的超凡力量，而并非想要【12魔将】的力量的话，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没有对恶魔的攻击倾向。　　这样的猜测是符合一定的行为逻辑。因为钟情于某种特定的的超凡力量，非常有可能是为了填补自己的卡组。　　正如基地里看到的那些人一样，那些强大的『牌佬』们，他们都有着一整套有连贯性的卡组，甚至来源于一种力量体系。　　就比如说宫崎南，他的很多卡组似乎都来源于【巫祖】，有着各种各样的元素能量。　　然而决明子并不知道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是能获得一定的加成效果？还是说这跟他们自身的修炼体系是一脉相承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最初之人，那个『牌佬』，与垆埴山之王或者相关的本土神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