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狗的卡牌

京城胡同

  决明子等了几天,狗屎绿果然有事找他。   他们俩一路被向导带领着,离开了众多『牌佬』聚集的基地,那是喧嚣以及人气也慢慢的隐退。   决明子在这几天内又熟络了一下这里的大致情况:这里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商镇,200人左右,基本上每个人都来这里进行卡牌交易,以构建自己的卡组,优化自己的阵容。权力架构十分之简单,由几个德高望重的『牌佬』作为类似长老会的机关,出现纠纷其中一两个会出面解决,往往手里攥着40个大组的卡组,能快速的平定是非。   而更难得可贵的是因为『牌佬』的生理性质没有饥饿,而来这里的人往往都是进行交易,没有可以贪图留恋的,来往十分自由。于是这里并不能出现一个正常的社会结构,充其量就是一个迷你交易所,而交易的秩序又被保护的非常好,所以这里可谓是一个真正安稳的地方,让决明子嗅到了一点点家的味道。   尽管这么说,狗屎绿的向导就是这个基地中的异类。这些异类并不是来正常交易的,有的是黑医生,有的是雇佣兵,也有这类向导。   他们大部分拥有着一定数量的卡牌,但又同时畏惧不前,心中充满对深层世界深深恐惧,在探索外界上只保守的选择了探索长廊,然后通过找到小世界的入口位置为信息来卖取钱财。   狗屎绿自称他欠里边的人一个人情,要还回去。   【里面的人】?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是『牌佬』?总不可能是小世界的土著吧…决明子自己思索。   狗屎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说道:“有一些特殊的卡牌可以帮你往返于小世界之中。”   决明子这才点点头。   说回决明子,尽管他每天只能清醒三四个小时,但是他可没忘了他身上那一大坨卡牌。他每天除了打探消息,就是在这个基地中闲逛,挑选着合适交易的卡牌。   总之,经过多次交换,决明子手上从驳杂的三十多张牌,被精简到了20张。   X型装备有:【玄黓】【妖魑皮靴】【火山护手】   【忍者兜帽】降低80%的视觉并且获得三倍听觉的增益   【猫眼戒指】可以在黑暗中感知物体,并且增加洞察能力   【微光灯戒】在遭遇外部袭击时,召唤出小型发出微弱荧光的护盾,以高速环绕身体四周   O型一次性效果卡牌有:五张火球术,三张大火球术,一张【摄人心魄之眼】可以短时间内读取到最近一人的最近一天记忆,两张【焚身咒】可以让指定目标自燃,一张【精神力护盾】   B型召唤实体有:两张【幽魂猎犬的垂涎】可以召唤一只隐形的猎犬帮忙搜寻目标踪迹直至完成   总计20张,多为前面的补充。   在之前战斗中,决明子发现自己缺少防御,更缺少对精神的防御,如【维京弯刀】,只不过一直没来得及去换。并且增强了自己的感知能力。   之后,决明子以火元素为基础补充了O型,还零零碎碎购入一些辅助性质的卡牌。   这样一套以高攻击,高速,低肉体强度,低日常的小卡组构建完毕。   决明子还整了个战斗盘,别在腰间,卡牌在上面,随抽随用。   这样就避免了手忙脚乱的尴尬。   只不过当时未来的小明貌似也拿着类似的装备,难道在那条时间线上,未来的小明继承了决明子的装备吗?   决明子不再多想,因为既然已经走到了一个入口处。   拐过几个岔路,在进入一段环形的道路以后,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通风窗口。   向导示意着两人跳上去。   狗屎绿纵身一跃,轻松地勾住窗口的栏栅,两只指头稍微用力一捻,窗口崩碎如细沙落下,整个人随着窗口的碎片一起落下,呼啦啦掉下一片,露出黑暗的入口。   狗屎绿突然回头嘱咐:“我们两个出去以后应该不会在一块儿,你先找到天地会,内务府也行。”随后又是脚尖点地,竟如重力逆转般蹦向黑暗。   决明子随后进入。   “来了,吔!”   决明子虽然是跳上去,但不知怎么竟然是落下来。   如猫步般的落地,抖动石板路上顽强的杂草。   决明子探查四周。   胡同,光景大约大清吧。   胡同里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叫卖糖葫芦的小贩,那红彤彤的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让决明子有些蠢蠢欲动;还有提着鸟笼悠闲散步的老者,鸟儿在笼中不时啼叫几声,应是旗人,这些人好像注意到了目光,瞥了一眼,随后不屑地背过身去,露出了背后的锦缎长袍以及龙飞凤舞的华丽花纹。   决明子自觉这身衣服奇怪,在这闹事中竟然也很惹人耳目。   “哟呵,这位爷,您吉祥呐!”一位年轻的旗人公子哥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他身着一件融合了西洋风格的改良旗装长袍,那布料像是从西洋运来的上等货,色鲜亮。脚下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靴,靴面上还绣着精致的龙纹。   头上的帽子虽是旗人传统样式,却别出心裁地插着一根从洋货铺子里买来的彩色羽毛,让决明子联想到了山鸡。   “您瞧瞧咱这一身,可都是当下最时兴的打扮,咱满洲子弟也不能落后于潮流不是?这京城胡同里啊,如今都在议论那些个新奇玩意儿,什么洋表、洋镜的。我刚从那洋人聚集的地儿回来,可长了不少见识。这胡同里最近闹些个怪事儿,不过咱不怕,有这新式的玩意儿傍身,再加上咱满洲人的豪气,啥妖魔鬼怪敢近身,那可真是瞎了眼咯!”说罢,他得意地掏出一块怀表,在手中晃了晃,表链上的坠子反射着耀眼的光。   决明子这下彻底确认这里是大清了。   这厮真是可笑,竟然将自己看成赶时髦的满人,这衣服可是来自几百年后大机器生产的高端纤维,虽说是个病号服,能是你这小小旗人买的稀罕玩意儿能比的吗?   决明子此时也有点得意忘形,竟然有点儿忘却了过往的痛苦,好像找回了初进第1个小世界那里没心没肺的感觉,便扯着嗓子说:“呦呵,您认不认识,这蓝白条纹,形式构成,任谁打这么一照,敞亮!”   那旗人一脸的挤眉弄眼,从马甲内兜里掏出一副圆框小眼镜,搓搓手,还打算要摸摸布料呢!   决明子觉得一脸恶寒,便岔开话题:“兄台所谓那鬼怪之事何为啊?   旗人一边说手也不闲着,细细的摸索起来:“哎呀呵,那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决明子转身就走,那旗人有点自讨没趣,扯着嘴角又到旁边老头那儿去看鸟去了。   “这位爷,给您请安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身着华丽却略显浮夸的旗人服饰,头戴顶缀着大颗珠子的帽子,晃着脑袋,拖着长长的音儿说道。   “您瞅我这一身打扮,就该知道咱是旗人里有身份的主儿。咱在这京城胡同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上通宫廷秘事,下晓民间隐情。”   他故意把手中的玉扳指晃得叮当响,围着决明子转了一圈。   “爷您今儿个在这胡同里溜达,怕是有所不知,这几日胡同里不太平静,有那妖邪之物出没。我呢,本是不屑于管这些琐事的,可谁让我见您有缘呢。我家中有一祖传的辟邪香囊,那可是当年老祖宗随龙入关时就带着的,里面装的都是稀世香料和驱邪圣物。”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绣工粗糙、却硬要做出精美模样的香囊,在决明子面前晃悠。   “这香囊要是到了旁人手里,千两白银都不卖,可我瞅您是个可交之人,您就给我五百两银子,拿了这香囊,保您在这京城地界平平安安,再无后顾之忧。您可别错过这等机缘,不然真遇上那邪乎事儿,可就悔之晚矣喽!”   决明子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个骗子,身上衣服的面料也不知是从哪来的,随便应付几句就想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