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香囊竟然让决明子觉得有点奇怪,那是一种直觉,【猫眼戒指】增加的洞察能力似乎也对这些神怪之物异常的敏感。
决明子不动声色,假装对香囊感兴趣,与这假旗人周旋,想要将香囊拿在手中把玩把玩。
这骗子似乎心有忌惮,眉毛一挑,拉着脸说:“哎,您别太心急呀。这宝物自是不凡,咱就是怕您一上手,毁了玄机。得有福消受啊。”
说罢他便伸出两个指头摩挲着。
决明子见状,心中冷笑,却也不表露出来,只故作急切地说道:“您这是何意?难不成信不过我?我诚心想要这香囊,您却这般推三阻四,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假旗人眼珠一转,陪着笑脸道:“瞧您说的,哪能呢。只是这香囊的讲究大了去了,我也是为您好。您要是真有诚意,不妨先拿出些诚意金来,我也好放心让您仔细品鉴。”
决明子身上可没有什么狗屁银两,如此这般虚与委蛇让他有些恼火,难不成拿自己手中的戒指过去换?不行。
决明子想到,不如把自己腰间的战斗盘给他。
“唉,那是必须的呀。瞅瞅我腰间的这东西,稀罕不?这可是那天竺国产的腰带,在那高山冰斗上采集的玄色玉石,僧人如缕般搬运,从冰天雪地走到平原宫殿,工匠似狂般倾力打造,从白日高悬累到满天星斗,加秘法材料,产出这个事。”
决明子说的头头是道。
骗子拿过腰带,将香囊给了他。
决明子刚一碰,那香囊却迅速变化为一张卡牌,仿佛戏法。
这片子刚没结果腰带看几眼却见着自己的宝贝不知怎么没了踪影,刚刚还在人手上现在却忽的飞走了,于是横眉怒目,威吓着决明子。
决明子摆摆手,无奈的说,这也不是我的问题,哪曾想你这一个骗子却是真的有宝物。
那骗子祥装怒极,衣袖连带着珠玉珍饰一起被撸起来,抡着拳头就要砸。
决明子不慌不忙挺起胸膛,竟然还主动往前靠。
这小骗子有点儿心虚,他若是一打,那巡捕马上就如猎狗般循声追来,他这假身份可就糊弄不过去了,说不定就要蹲牢子了。
二人僵持不下,决明子却率先出击,右手将新得的卡牌放入兜内,左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对方脸上,趁着对方踉跄后撤,顺步上前,右腿抬高一个膝撞,狠狠的击中对方小腹,右手这才抽出口袋来顺势夺回腰带。
那骗子转头就跑,决明子不屑的再次把腰带缠在自己腰间。
看看新得的卡牌,竟然是一张一次性效果牌,是个树懒的图案,效果是让自己的动作以及思维都变慢20倍,持续24小时。
变慢20倍,那可完蛋了,如果这是针对敌人的,一定是个能在基地中卖上天价的卡牌,但是针对自己的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是自己的视角,那么就只是周围的一切事物在变快而已,比如蜗牛,前一刻可能还在前方的某片树叶上下一刻却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在啃咬自己的躯体。
这难道是一个自杀性的招式?
决明子没搞懂,不过也懒得去想太多,索性又在这胡同里游荡起来,想问东问西。
可是三四个小时的清醒时间已经过去了,没过一会儿,一种极度疲惫的粘液淋遍了全身,使他动弹不得,陷入了一片虚无当中。
再一醒来。
决明子只是看见四周是昏暗一片,只有头顶斜上方狭小的气孔投下一柱明灭不定的光线,灰尘伴随着角落里犯人的咳嗽声一起一伏在那小小的光柱里尤为明显,与呕吐物和腐烂的味道一起交织着,塞入所有人的鼻孔。
老鼠在四角不断出现,并且尤为胆大,甚至敢跳在那些打鼾如雷的趴伏人影上,直到那些人迷迷糊糊的挥了挥手,老鼠才蹑手蹑脚的跑掉。
这是牢房。
两侧牢房由粗粝石块砌成,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上挂着破旧草席。
决明子刚呼吸了几下,就感觉气闷难受,再看自己身上原来的病号服已经被当成稀奇玩意儿,被扒了个精光,现在自己就剩一条灰底裤。
“嗯,我腰带呢?里面还有我的卡牌!”
刚想起身,却觉得背和小腿一阵刺痛,转过身一看,两处均被擦伤。
灰尘,垃圾,石子,血液混合在一起,贴在自己背上。
远处决明子看见一处拖拽型的血迹,自己明显被拖了过来。
这时旁边有个人一脸笑嘻嘻的走过来,说:“你醒了?”
那人靠近前来,却是个犯人模样,长的三角眼,却略显精明。
“你可算醒了,看见没?咱俩一个屋的。自前朝的规矩本来是一人一间房,结果不料最近犯人实在太多,咱俩就凑合…”
“我的腰带呢?”
“你在胡同里发疯,估计东西就被抢得一干二净了,那些巡捕以为你是疯子给关进来了。”那人被打断,略微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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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时前。
胡同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街道的喧嚣,巡捕们押着一个发疯的人,正匆匆朝着大牢的方向赶去。
为首的赵捕头,头戴一顶黑色的毡帽,顶上红缨鲜艳夺目,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他身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蓝布捕快服,前襟精致云纹已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淡迹。
此刻,赵捕头浓眉紧锁,眼透犀利,紧盯决明子,嘴里大声喝道:“都给我押稳了,这小子鬼点子多,别是在这儿装疯卖傻,想蒙混过关!”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大牢。
刚一踏入,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味道如多年未清理的下水道。
大牢的四壁由厚重的青砖砌成,这些青砖历经无数岁月,表面坑坑洼洼,层叠青苔宛如幽绿森林,在阴暗潮湿中肆意生长。
赵捕头迈着沉稳的步伐,率先走进了关押决明子的牢房。
他将手中那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灯笼,小心翼翼地挂在墙上的铁环上。
捕头直指决明子,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年轻巡捕王二麻子,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也知道,这京城的胡同里向来邪乎事儿多,这人平白无故地发疯,背后定有隐秘。待他醒来,咱们可得好好审问审问,绝不放过任何细节。”
王二麻子连忙点头哈腰,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神情,赶忙回应:“赵头,您说得太对了。您瞧瞧他刚才那副模样,嘴里胡言乱语的,一点儿章法都没有,就跟中了邪似的,莫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捕头瞪他一眼,眼中满是责备,斥道:“你这小子,净说些没出息的话!咱们吃的是朝廷的俸禄,干的是捕快这行,就得相信自己的本事,哪来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事情。先把他给我看好了,别出什么岔子,要是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哀求声:“官爷,行行好,给口水喝吧,我都快渴死了……”那声音沙哑,仿佛地狱深处传来的求救。
赵捕头眉头微微一皱,冲着外面大声喊道:“李三,给那牢里送点水去,别让人就这么死在这儿,省得惹麻烦。”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回到主角身上,低声喃喃道:“等你醒来,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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