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甜缘全能少爷不爱我 · 第十三章：精心的伪装

　　林小满攥着手机站在咖啡馆门口，莉莉发来的照片在屏幕上泛着冷光。照片里的白若曦正踮脚够货架顶层的薯片，灰色卫衣的帽子滑落在肩上，侧脸那颗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和她右脸的痣长在同一个位置。　　“白若曦……”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顾晏辰办公室书架上那张被相框罩住的照片。当时他说那是远房表妹，现在想来，相框里女孩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还残留在衣袖上，林小满低头看了看手机里顾晏辰刚发来的消息：“鸡汤在护士站，记得拿给阿姨。”字里行间的温柔像层糖衣，此刻却泛着苦涩的锈味。　　她转身往医院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路过花店时，橱窗里的向日葵正朝着太阳舒展花瓣，金色的花盘晃得她眼睛发疼。顾晏辰第一次送她向日葵那天，她还傻傻地以为是心有灵犀，原来不过是他对着旧人影子的惯性投喂。　　病房里静悄悄的，母亲在午睡，呼吸声轻得像羽毛。林小满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指尖划过手机里顾晏辰的朋友圈。往上翻了十七条，看到三年前的动态：“若曦说要种满院子的向日葵，等花开了就嫁给我。”配图是片空荡的花田，远处的篱笆歪歪斜斜。　　心脏像是被生锈的铁丝缠绕，越收越紧。她想起自己加班到深夜时，他总会“恰巧”出现在超市门口，说刚好听完音乐会路过；想起他记得她不吃香菜，却总在汤里多加半勺醋——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细心，是对白若曦的饮食习惯倒背如流。　　“咔哒”一声，病房门被推开。顾晏辰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米白色针织衫衬得他眉眼温和：“阿姨醒了吗？我炖了山药排骨汤。” 　　林小满没抬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白若曦是谁？” 　　保温桶“咚”地撞在床头柜上，汤洒出来溅在他的皮鞋上。顾晏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收缩成针尖：“你……” 　　“我问你，白若曦是谁？”林小满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你看着我时想起的人，是你把我当成影子的人，对不对？” 　　顾晏辰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扯了扯领带，原本温和的眼神冷得像冰：“是又怎么样？” 　　林小满愣在原地，仿佛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　　“她是我想娶的人，”顾晏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可惜三年前出了意外。后来我遇到你，发现你跟她很像，连不爱吃香菜这点都一样——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林小满的声音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所以你对我的好，你说的喜欢，全都是假的？我不过是你缅怀旧爱的工具？” 　　“不然呢？”顾晏辰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带着施舍般的轻慢，“林小满，你不会真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会爱上你这个超市收银员吧？” 　　这句话像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刺穿她的心脏。林小满用力拍开他的手，手背在他手腕上留下红印：“顾晏辰，你真恶心！” 　　“恶心？”他挑眉，从西装内袋掏出张支票拍在桌上，“这是五十万，够你给你妈治病，也够你认清自己的位置。拿着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就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配合。” 　　支票上的数字刺得林小满眼睛生疼。她想起自己省吃俭用给母亲买进口药，想起为了凑住院费在雨里发传单，想起每次收他东西时都想着以后要加倍还——原来在他眼里，她和那些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收起你的钱！”林小满抓起支票撕成碎片，纸屑像雪片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我林小满就算饿死，也不会要你这种人的脏钱！” 　　顾晏辰的脸色彻底沉下来，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苏蔓琪为什么突然放过你？是我跟她说，玩够了自然会把你扔掉。” 　　林小满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原来那些突然消失的流言，那些不再出现的刁难，全都是他施舍的怜悯。　　“滚！”她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顾晏辰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领带，转身时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着你这张脸，只会让我觉得更烦。”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林小满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墙壁滑坐在地。母亲被惊醒，看到满地的纸屑和女儿通红的眼睛，急得直拍床沿：“小满，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妈，没事，”林小满扑进母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没事……就是看错人了……” 　　窗外的向日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林小满紧紧抱着母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就是她自作多情。他不是王子，她不是灰姑娘，他们之间没有错位的甜缘，只有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她没再回超市，也没告诉任何人去向。坐在回老家的长途汽车上，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滑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林小满看了一眼，随手将手机关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万幸。　　她靠在车窗上闭上眼，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脸上，暖融融的。也许回到那个小县城，守着母亲开家小面馆，才是她该有的人生。　　至于顾晏辰，至于那场短暂得像梦的纠葛，就让它随风散了吧。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顾晏辰正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长途汽车绝尘而去。他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白若曦笑得灿烂，和林小满哭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一模一样。　　张助理站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顾总，真的不追上去解释吗？您对林小姐……” 　　“解释什么？”顾晏辰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风吹起他的衬衫衣角，露出手腕上那块和林小满帆布带同款的手表——那是他上次看到她戴，特意让助理去买的仿品。　　有些爱，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掩埋。有些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他掏出手机，删掉那条未发送成功的消息：“其实后来的喜欢，是真的。” 　　然后转身走进电梯，留下天台的风，卷着那句没能说出口的真心，消失在云层里。　　这场名为“少爷不爱我”的戏码，终于在他的刻意推动下，朝着最残忍的结局走去。只是那时的他们都不知道，命运的丝线一旦缠绕，就再也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