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甜缘全能少爷不爱我

第二章：少爷的偶然一瞥

　　顾晏辰合上笔记本电脑时，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正悬着一轮满月。二十四楼的高度让城市夜景尽收眼底，车流在脚下汇成金色的河流，像他刚在多伦多画廊见过的那幅抽象画。指尖的钢笔转了半圈，他按下内线电话：“张助理，把明天的行程表发我邮箱。” 　　“顾总，已经发了。另外苏小姐刚才来电话，问您明晚的慈善晚宴是否需要她陪同。”听筒里的声音恭敬得恰到好处。 　　“推掉。”顾晏辰起身走到酒柜前，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的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了两下，是母亲发来的视频请求。他划开屏幕，母亲保养得宜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身后是顾家老宅那盏价值七位数的水晶吊灯：“晏辰，下周的家庭聚会别忘了，你王伯伯的女儿从英国回来了，你们小时候还一起弹过钢琴呢。” 　　“知道了。”他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弧线。 　　“对了，你爸让你把城西那块地的方案再完善一下，下周董事会要用。”母亲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顾氏的未来还得靠你。” 　　“嗯。”顾晏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挂了视频，他靠在真皮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桌角的相框里，十九岁的自己站在多伦多大学的校门前，穿着学士服，笑容比现在明朗得多。那时他以为毕业就能专心做音乐，却没想过最终还是要回来继承家业。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母亲的消息界面。他随手划开，指尖在应用商城里漫无目的地滑动。相亲软件的广告突然弹出来，粉紫色的图标在一众商务软件里格外扎眼。他想起上周苏蔓琪拿着手机笑他：“晏辰，你该不会还是母胎单身吧？现在的小姑娘都爱在这上面找对象呢。”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下载。 　　注册页面跳出时，他对着“职业”那一栏沉思片刻。输入“顾氏集团总裁”，又觉得太张扬，删掉后换成“企业管理”。学历填了多伦多大学，却在专业栏犹豫了——是写金融系，还是他真正热爱的音乐系？最终还是选了前者。 　　头像选了张上周在滑雪场拍的背影照，黑色滑雪服衬得身形挺拔，远处的雪山像幅水墨画。他没指望这软件能带来什么，不过是想看看，脱离“顾晏辰”这个身份标签，普通人的社交是什么样的。 　　软件加载完成的瞬间，推送列表里跳出一排精心打扮的头像。第一个女孩穿着比基尼站在游艇上，资料里写着“网红主播”；第二个戴着博士帽，简介是“985高校副教授”；甚至有个女孩直接在动态里晒出和各路明星的合影，配文“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顾晏辰失笑。这和他参加的那些商业酒会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换了个线上的名利场。 　　他指尖滑动，目光突然停在一个灰色头像上。没有照片，只有个简单的卡通笑脸，资料栏里写着“林小满，25岁，超市收银员”。动态里空空如也，最新一条还是半年前转发的超市促销信息。 　　这倒新鲜。他点开资料详情，身高一米六，体重……后面的数字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上周在超市买薯片时，听见两个收银员闲聊说的体重标准。他想起那个蹲在零食区整理货架的女孩，灰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露出的侧脸有颗小小的痣。 　　手指不知何时点了“喜欢”，系统提示“配对成功”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对方发来消息：“手滑。” 　　顾晏辰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两个字：“我也是。” 　　他其实记得她。上周三去超市买牛奶，正好撞见货架倒塌，是这个女孩第一个冲上去扶那个被砸到的老太太。她的帆布鞋沾了罐头汤汁，却只顾着问老太太有没有事，眼角的细纹在着急时皱成小小的川字。 　　“睡不着？”他又发了一条。 　　“嗯，有点。” 　　“我也是，刚忙完。”他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突然想知道，住在三公里外那个老旧小区里的她，此刻看到的月亮是不是和自己看到的一样。 　　“忙什么呀？” 　　“处理点公司的事。”他没细说，怕吓到她。上周苏蔓琪带的那个女孩，得知他的身份后，眼神里的贪婪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呢？这么晚还不睡。” 　　“明天早班，想早点睡，却睡不着。” 　　“超市上班？”他故意问道，想起她工牌上模糊的字迹。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回复一个字：“嗯。” 　　顾晏辰起身走到窗边，用手机拍下窗外的夜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暖黄，像他小时候在巴黎见过的街灯。他犹豫了一下，没发出去。 　　“我住你隔壁小区，经常去你们超市买牛奶。”他换了个话题。 　　“是吗？可能我没注意到。” 　　“你上班的时候总是在零食区，上次我想买袋薯片，你推荐的海苔味挺好吃的。”他想起她当时抬头说话的样子，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谢谢。” 　　“对了，还没问你名字。” 　　“林小满。” 　　顾晏辰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含了颗薄荷糖，清清凉凉的。他想起母亲给他安排的那些门当户对的千金，名字不是带“琪”就是带“瑶”，倒是这个“小满”，透着股庄稼成熟的踏实。 　　“挺好的名字。” 　　“你呢？” 　　他看着输入框，突然不想说“顾晏辰”。这个名字太重了，带着顾家的光环，带着商业的算计，带着无数双盯着的眼睛。他想了想，敲下两个字：“顾辰。” 　　发送的瞬间，手机突然响了。是张助理打来的，语气急促：“顾总，城西工地出了点事，工人闹罢工，您要不要过来一趟？” 　　“让副总先去处理，我明天一早到。”他捏了捏眉心，疲惫感突然涌上来。 　　“好的。” 　　挂了电话，他看着屏幕里林小满的头像，突然觉得有些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家族里的明争暗斗，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困在中央。而这个素未谋面的超市收银员，却像阵清风，带着薯片的咸香，吹进了这密不透风的世界。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他回复道。 　　“好，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顾晏辰走到钢琴前。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琴键上，像撒了层碎银。他坐下弹了段《月光奏鸣曲》，指尖触到琴键的瞬间，白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 　　弹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想起刚才林小满的资料，体重那一栏明显填少了。他失笑，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隐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蔓琪发来的消息：“晏辰，明天的晚宴真的不来吗？好多青年才俊都在呢。”后面跟着个委屈的表情。 　　他没回复，而是点开了林小满的资料页，把她设成了“特别关注”。 　　窗外的月亮又升高了些，照亮了城市的每个角落。顾晏辰拿起手机，拍下刚才那张夜景照片，想了想，配文：“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片夜景吗？”发送给了林小满。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叫林小满的女孩，明天会不会答应见面。他甚至开始想象，她穿什么衣服来，会不会还是那件灰色的卫衣，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紧张得把薯片掉在地上。 　　手机安静地躺在钢琴上，屏幕亮着，像颗等待被发现的星星。而顾晏辰不知道的是，这场始于“手滑”的相遇，将会把他和那个住在老旧小区里的女孩，拖入一场早已注定的漩涡。 　　他重新坐回钢琴前，指尖落下，弹出的却不再是贝多芬的月光，而是段不成调的、带着点期待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