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甜缘全能少爷不爱我 · 第三章：犹豫的好友申请

　　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出浅浅的水痕。“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片夜景吗？”那行字旁边，是张璀璨的城市夜景图，霓虹灯在黑色天鹅绒般的夜幕上织出流光溢彩的网，像她小时候在童话书里见过的魔法世界。　　她踮着脚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户，晚风吹起洗得发白的窗帘，带着楼下小吃摊的油烟味扑在脸上。抬头能看见的只有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夜空，几颗星星黯淡得像快熄灭的烟头。她掏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张照，屏幕里的画面灰蒙蒙的，只有远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不一样。”她编辑好消息，却在发送键上方停住了手指。这样说会不会太直白？会不会显得自己的生活太寒酸？　　空调又开始滴水，一滴、两滴、三滴，砸在不锈钢盆里发出空洞的回响。林小满想起刚才顾晏辰说住在隔壁小区，那个围墙里栽满银杏树的高档小区，上个月她送外卖时进去过一次，保安亭的栏杆比她人还高，门口的石狮子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她点开顾晏辰的头像，那个黑猫剪影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资料页还是那几行简单的字：顾辰，28岁，企业管理。动态里的照片像旅行杂志的内页，雪山、图书馆、钢琴，每一张都透着她够不着的精致。　　“他为什么会注意到我？”林小满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卫衣袖口的毛球。镜子里的女孩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冒出两颗红肿的痘痘，是昨晚熬夜留下的痕迹。她想起超市里那些年轻漂亮的同事，她们的朋友圈里满是下午茶和新衣服的照片，不像她，手机相册里除了工作照，就是母亲的体检报告。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吓到你了？”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回复：“没有没有。” 　　“那就好。”他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刚才问你明天见不见，你还没回答。” 　　明天见？林小满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壳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见了面要说什么？说她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买他手腕上那块表的表带？说她昨晚吃的是前天剩下的米饭？　　她点开聊天记录往上翻，看到自己说“手滑”时的窘迫，看到顾晏辰说“我也是”时的坦然，突然觉得这场对话像场荒诞的梦。她就像个误闯皇宫的灰姑娘，可午夜十二点早就过了，她连水晶鞋都没有，只有双沾满灰尘的帆布鞋。　　“我明天要上班。”她打出这句话，觉得喉咙发紧。　　“我可以等你下班。”顾晏辰秒回，“就在你们超市对面的咖啡馆，不耽误你时间。” 　　林小满看着“不耽误你时间”这几个字，突然觉得很委屈。她的时间明明那么廉价，廉价到可以被用来加班、被用来挤早高峰的公交车、被用来在菜市场和小贩为了一毛钱讨价还价。可在他眼里，她的时间竟然需要“不耽误”。　　“不太方便。”她删掉又重打，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小满以为他不会再回复。她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解释——说自己长得不好看，说自己太胖，说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时，顾晏辰发来一条消息：“是因为我刚才骗了你吗？” 　　林小满愣住了。　　“其实我叫顾晏辰，不是顾辰。”他接着说，“怕你觉得我名字太张扬，所以改了个同音字。” 　　顾晏辰。这个名字像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林小满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想起超市里那些八卦的同事总提起这个名字，说他是年轻有为的商业奇才，说他是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原来“顾辰”就是顾晏辰，那个只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顾晏辰。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竟然和顾晏辰聊了一晚上，还傻乎乎地以为遇到了什么“普通人”。　　“我知道你是谁了。”林小满的手指在屏幕上发抖，“我们不合适，还是不要见了。”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聊天界面，甚至把那个粉紫色的图标拖到了手机屏幕最后一页，藏在计算器和备忘录后面。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了，房间里变得黑漆漆的。林小满摸索着爬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出现顾晏辰的名字，出现那些雪山和钢琴的照片，出现自己少填的十五斤体重。　　凌晨四点，她终于忍不住点开了那个藏起来的图标。顾晏辰没有再发消息，最新一条动态是十分钟前发的，只有一张照片——杯沿结着霜花的热可可，配文：“睡不着的人，大概都需要点甜的。” 　　林小满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她想起自己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超市优惠券，满五十减五块，明天就过期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顾晏辰的头像，手指悬在“删除好友”按钮上。只要轻轻一点，这场荒诞的梦就该醒了。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们差距很大，但我只是想认识你，没有别的意思。明天下午五点，我在咖啡馆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当你真的不想见我。” 　　林小满看着那条消息，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是舍不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关注，还是在心里某个角落，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期待。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像首悲伤的催眠曲。林小满抱着手机蜷缩在床上，在删除好友和赴约之间，反复挣扎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她终于做出了决定。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发出了一条消息，然后迅速关掉手机，不敢再看回复。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市中心顶层公寓里，顾晏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手机屏幕上，林小满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好的。” 　　这场始于手滑的相遇，终究还是要在现实里，拉开真正的序幕。而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意想不到的温暖，还是早已注定的伤害，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