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31日】 夕阳将无垠的沙海染成一片燃烧的赭红色。这里是巴基斯坦俾路支省沙漠深处。 那架从撒哈拉抢来的小型战斗机,此刻正以近乎极限的倾斜角度,擦着一座巨大沙丘的脊背滑翔而下。 机腹与沙粒摩擦,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尘轨迹。 滑行了近三百米后,飞机终于在一处风蚀岩群后方缓缓停住。几块突兀耸立的红褐色岩柱像天然的屏障,为他们提供了些许遮蔽。 舱门向上弹开,热浪混合着干燥的沙尘气息立刻涌入机舱。命第一个跳下,脚踩在滚烫的沙地上,一个踉跄,被紧随其后的雷扶住。 “小心点。”雷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片荒凉,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呜咽声。 键最后一个下来,他回身迅速检查了一下飞机的外部损伤。“左翼末端轻微刮擦,起落架没问题。燃料还剩15%,再飞下去就得掉下来了。” “能修吗?或者找到替代燃料?”雷问。 键转身从后舱拖出一个军绿色的工具箱,以及一个便携式能量检测仪。“这是BASE的野战型号,设计时就考虑了极端条件下的维护。后舱有备用能源棒和基础零件。我需要时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夜晚的沙漠温度会骤降。先找地方建立临时营地,检查装备。” 他们选择了一块背风且相对平坦的岩壁下方作为落脚点。雷负责警戒,键开始拆卸飞机上受损的通讯模块,命则整理着从基地带出来的少量物资。 命拿出那个储存着核心机密的银色U盘。U盘的外壳在之前的战斗中有所凹陷,接口处也有烧灼痕迹。命小心地把它递给键:“这个……还能读取吗?” 键接过U盘,就着逐渐暗淡的天光仔细检查。“物理损伤不严重,主要是接口电路可能短路。我试试。”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精密焊枪、镊子和几块备用的微型电路板,开始了专注的修复工作。 夜幕彻底降临,沙漠的星空璀璨得令人心悸,气温也迅速下降到接近冰点。雷点燃了一小堆在飞机上找到的应急固体燃料块生起的篝火,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岩壁下一小片区域。 就在键将最后一个微型元件焊接到位的瞬间,U盘侧面的指示灯微弱地闪了一下蓝光。 “成了。”他呼出一口气,将U盘连接到自己改装的便携式平板电脑上。 屏幕亮起,经过短暂的读取,那个熟悉的文件夹再次出现。 雷最先点开那个视频文件。画面比之前稳定,声音也清晰了许多。 视频中,玛丽的面容更加清晰。 “我们获取的核心机密,是一个代号为‘人造奥特曼计划’的子项目。它与‘超进化计划’并列,共同隶属于名为‘超人计划’的研究体系。”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些模糊的设计蓝图和能量波形图,旁边标注着人造奥特曼等字样。 “BASE正在推进的‘人造奥特曼计划’,其本质是红衣教团试图假借人类之手,创造出完全受其掌控的‘超人兵器’,进而重新定义人类文明的走向乃至整个地球的秩序,最终达成统治世界的目标。”玛丽的语气异常凝重。 命屏住了呼吸。 “另外,那六名陷入‘冻结’状态的女孩,她们并非单纯的受害者。”玛丽话锋一转,调出另一组数据模型,“她们是这个计划预设的‘核心能源’。‘S’在创造她们时,将来自不同维度的能量编进了她们的基因。当她们聚集在一起,并在特定条件下产生共鸣时,所引发的能量场足以为人造奥特曼提供近乎无限的能量补给。” 一张简略的英国地图出现在屏幕上,六个红点清晰标注在不同的郡:“为了保护她们,也为了不让这份危险的力量被滥用,我们将她们分散隐匿在了这些地方……什罗普郡、诺福克郡、科茨沃尔德、坎布里亚郡、萨福克郡、默里瑟郡。” 视频到此处结束。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凝重的脸庞。 “教团应该正在寻找那几个人造人女孩,我们不尽快找到的话,她们会有危险。”命说。 “看来英国之行,势在必行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找到她们。”键沉声道。 雷没有说话,他操作着平板,点开了那个之前一直无法解压的加密压缩包。这一次,密码验证框自动跳过了——U盘的修复似乎也解开了这个最后的锁。 压缩包内是一个结构复杂的数据库,里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大量文件:关于“超人计划”的历史溯源、红衣教团与部分国家军方高层的资金与技术支持往来记录、不同型号人造人的实验数据…… “BASE……不,他们背后的势力,图谋的东西比想象的更大。”雷关闭平板,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命忽然轻轻“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她感到一种微弱的共鸣——她尝试引导体内的超能力时,似乎能隐约感应到其他女孩的存在。 “命?”雷关切地靠近。 命缓缓抬起头,凝望着远方黑暗的地平线,低声自语:“我……能感应到她们的位置,也许……我可以试着依靠这份感应,找到她们。” 键提醒,穿越多国边境,风险极高,他们需要伪造的身份、资金,以及情报。三人围着地图,商讨起之后的穿行计划。 …… 【2006年7月16日】 中国西部某训练基地。 烈日炎炎的训练场下,枪声与爆炸声在模拟城市废墟中此起彼伏。这是BASE中国支部一次例行的对抗演习,红蓝双方正在交战。 明穿着红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率领一个四人突击小组,正试图迂回包抄蓝方防守的“通讯中枢”。蓝方的防守异常顽强,火力交叉密不透风。 但五分钟后,明的突击小组在协作下顺利突破防线,最终成功夺取阵地。 演习结束,红方获胜。明摘下头盔,擦了把汗,抬头望向那栋废墟楼顶。另一个穿着红色作战服、背着狙击步枪的身影正顺着绳索快速滑下,动作干净利落。 那人落地后,也朝明看了过来。是诺兰。他是另一组红方战队的成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是他们第二次在演习中“合作”——第一次是在一周前的山地搜剿演练中,明的小队误入雷区,是诺兰的侦查小组及时发现并引导他们安全撤离。 两人之前并无深交,只在基地里碰过面,知道彼此都是李密参谋长比较看重的“特殊人才”。诺兰是侦查部队的王牌,沉默寡言,但每次任务报告都无可挑剔。明则是新晋的“怪兽应对专家”,背景神秘,实力成长快得惊人。 这次演习后,在返回营房的路上,两人恰好同路。 “楼顶的视野怎么样?”明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开阔。但风速变化大。”诺兰言简意赅。 “第三枪,打掉那个机枪手的时候,距离至少八百米吧?风向是侧逆风,厉害。”明说的是演习中的一个细节。 诺兰微微侧目,似乎有些意外明观察得这么仔细。“你突击的路线选择也很刁钻,利用了所有视觉死角。不像教科书教的。” “实战不就是这样吗?怎么有效怎么来。”明笑了笑。 诺兰嘴角似乎也弯了一下。“嗯。” 他们都看得出来,对方不是那种循规蹈矩、只会按手册打仗的军人,而是在“完成任务”和“保护队友”之间能找到精准平衡点的人。彼此都欣赏对方的战斗风范。 …… 【2006年7月18日】 基地地下三层仓库区。 明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准备回宿舍时,想起长官之前提过,仓库新到了一批针对怪兽甲壳的特种穿甲弹,让他有空去熟悉一下弹道参数。 他独自来到相对僻静的备用仓储区。这里灯光昏暗,堆放着许多暂时用不上或待维修的装备。就在他按照标识寻找弹药库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和刻意压低的对话声,从旁边一条标着“废弃管道维修通道”的岔路里传来。 明的感官比常人敏锐得多,他立刻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这批‘货’状态不稳定,运输必须小心。” “明白。‘农场’那边催得急,说是最后的‘调和剂’。” “知道了。午夜,老地方交接。别被巡逻队看到,特别是侦查部那些眼睛毒的……” 声音很快远去,伴随着搬运重物般的沉闷拖动声。 明的眉头皱起。“货”?“状态不稳定”?“农场”?“调和剂”?这些词在正规的军事基地里,听起来格外刺耳。而且,为什么要避开巡逻队,尤其是侦查部? 他想起了诺兰。侦查部的眼睛确实很“毒”。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仓储区。回到宿舍后,他通过内部网络查询了“废弃管道维修通道”的图纸和近期维修记录,发现那里理论上应该是封闭的,且没有任何官方记载的物资调动计划。 明的直觉告诉他,这事不简单——有可能是非法的勾当。他决定秘密调查。 …… 【2006年7月19日上午】 某市区孤儿院外,诺兰穿着一身便装,坐在街对面咖啡馆的窗边,看似悠闲地喝着咖啡,目光却时刻锁定着孤儿院的出入口。 他正在执行作战任务,任务是确认并接触一个疑似境外间谍的联络人——据情报显示,此人姓“王”——可能是假名,常以慈善捐款的名义与这家孤儿院接触。 目标出现了,一个穿着得体、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诺兰放下咖啡杯,准备起身跟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护理员服装、围着围裙的女性从孤儿院里快步走出,恰好与那中年男子打了个照面。女子似乎认识对方,脸上露出礼貌但略带疏离的笑容,交谈了几句。诺兰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那中年男子在交接一个信封时,手指极其隐蔽地动了动,像是在传递什么微型物品。 不是简单的慈善捐款。 护理员的眼神中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她的笑容不变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孤儿院。 诺兰改变计划,等到中年男子离开后,起身走向孤儿院。 推开孤儿院的木门,清脆的门铃声响过。前台空无一人,隐约能听到后院孩子们的嬉闹声。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声音从侧面的走廊传来。正是刚才门口那位护理员,她手里还拿着几件待折叠的小衣服。 诺兰换上一副略显焦急又彬彬有礼的表情:“打扰了,女士。我在寻找我一位走失的表妹,她可能……被福利机构收留了。能跟您谈谈吗?” 玛丽审视着他,目光在他的服饰和眼神间停留片刻,点了点头:“请到会客室吧。” 简单陈述了并不存在的“表妹”特征后,诺兰了解到护理员的名字叫玛丽,出身于英国。他观察完环境,随即话锋微转,语气放得更低:“另外……刚才在门口,我看到您和一位先生交谈。恕我冒昧,那人是不是经常来捐款?” 玛丽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他是位善心人,定期来看望孩子们。有什么问题吗?” 诺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证件夹,极快地翻开一角,露出公安侦查部门的徽记,又迅速合上。“我在执行公务,女士。那个人可能涉及危害国家安全的活动。他今天递给你的东西,能让我看看吗?” 玛丽的脸瞬间白了。她想起那个信封,想起对方手指那不易察觉的微小动作。她一直觉得那位“王先生”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捐款丰厚却对孩子们毫无兴趣,目光总是游离在建筑各处…… 但她从未想过会牵扯到“国家安全”。 犹豫了几秒,某种直觉压倒玛丽对面前这位“警官”的恐惧。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原封不动地推到诺兰面前。 诺兰戴上薄手套,小心检查信封。在夹层里发现了米粒大小的加密芯片。信封内壁用一种隐形涂料写着一行指令:“监测‘夏娃’状态,准备接收‘溯果’指令。” “夏娃?”玛丽困惑。 “一个代号。”诺兰脸色凝重,“很可能指代这所孤儿院里的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他看向玛丽,“我需要你的帮助,找出‘夏娃’。这很重要,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全。” “好……” 合作就此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诺兰以“新来的临时维修工”身份留在孤儿院。他检查电路、修理玩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孩子和工作人员,搜寻间谍可能使用的、孤儿院附近的几个隐秘通讯节点。与几个工作人员接触时,他随身携带的特殊生物示踪器产生微弱反应。 玛丽则利用她对孩子们的熟悉,留意任何异常。同时,诺兰暗中操控一只蜘蛛外形的监控机器人,跟踪王先生。 …… 【2006年7月23日深夜】 诺兰确认了王先生的日常行踪。王先生每天都会去一家僻静的私人俱乐部。诺兰埋伏在俱乐部后巷的阴影中,等待王先生独自出来吸烟的时刻,瞬间将对方制伏并拖入暗处,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王先生。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诺兰压低声音,将冰冷的枪口抵在对方腰间,“你送给玛丽女士的东西,还有‘夏娃’、‘溯果’,这些词你应该不陌生吧?你们什么时候动手?具体计划是什么?” 王先生起初剧烈挣扎,眼中充满惊恐,但听到诺兰的质问后,挣扎反而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和焦急混合的神情。他呜呜地发出声音,示意自己想说话。 诺兰稍稍松开捂嘴的手。 “你……你搞错了!”王先生急促地喘息,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什么间谍!我只是……只是个跑腿的,中间人!” “继续说。”诺兰不为所动。 “有人……有人给我钱,让我定期给那家孤儿院送捐款,顺便把一个做过标记的信封交给那位护理员。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王先生语无伦次,“我就是个欠了赌债的小公务员,想赚点外快……什么芯片,什么指令,我根本不懂!每次信封都是别人事先给我的,我只要送过去就行!” 诺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多年的审讯经验告诉他,此人的恐惧并非源于阴谋败露,而是源于对暴力和未知的单纯惧怕。他的说辞……很可能是真的。 “谁给你的信封?长什么样?怎么联系?”诺兰一连串追问。 “不……不知道真名。每次都不同地点,用公共电话通知我。对方的面容我不知道,声音也处理过……钱和信封会放在指定的储物柜里。”王先生几乎要崩溃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信封里有什么都没看过!” 诺兰的心沉了下去,理清了思路。如果王先生只是个无知的传递人,是“烟雾弹”,那说明自己抓错了人,还打草惊蛇了。 就在他快速权衡是否要暂时控制住王先生时,自己的加密通讯器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那是他设置在孤儿院附近监控节点的警报。 孤儿院这边,一个隐秘的通讯信号被捕捉并成功截获——信号源精确定位到了孤儿院后方一个存放旧档案的小阁楼。 玛丽顺着警报提供的路线,来到阁楼。在堆积如山的旧家具和文件箱中翻找,发现一个巧妙伪装成旧收音机外壳的信号中继器。正是这个设备,在特定时间将孤儿院内的某种信息发送出去。 “谁安装的?”——玛丽确认,阁楼只有她和老院长有钥匙,而老院长已卧病在床半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玛丽心跳骤停,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的,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园丁。但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平时的憨厚,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淡紫色微光。 “把它给我,人类。”“园丁”开口,声音干涩。 “你……你到底是谁?难道你也是潜伏在这里的间谍?!”玛丽强作镇定,将中继器护在身后,背靠墙壁。 “园丁”步步逼近:“少废话,交出设备,你可以没有痛苦地消失。”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 “轰!” 一声闷响从他后颈处传来。头部突然爆炸,威力范围极小。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颈部喷溅出诡异的紫色血液,身体瘫软下去。 几乎同时,阁楼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诺兰持枪冲了进来,上前对着他的躯体补了两枪,确保威胁解除,然后将惊魂未定的玛丽扶起。“没事了。” 原来,诺兰在几天前秘密排查时,为防万一,在每个工作人员后颈衣领难以察觉的位置,都秘密放置了微型定向粘附弹。当他通过加密频道接收到警报时,便毫不犹豫地远程启动了“园丁”后颈炸弹的引爆程序,救下了玛丽。 玛丽喘息着,指向地上的中继器:“这个……按照他的反应……应该就是通讯器……” 诺兰接过信号中继器,回头瞥一眼间谍的尸体,他是一个外星人。“难怪我的‘特殊生物示踪器’一直有微弱反应。” 经过艰难的解码,通讯器内的记录揭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夏娃”并非单一目标,而是指代藏匿于孤儿院的十三名人造人女孩。她们被称为“实验素体”,由红衣教主“S”与卡利斯博士用非法基因编辑与跨维能量技术制造,是某种秘密兵器的“核心电池”。为躲避日益严格的军方生物实验审查,“S”在两年前将她们伪装成普通孤儿,消除了她们的记忆,托人分批送入这家管理相对松散的私人孤儿院。而现在,“S”认为时机将至,准备强行回收这些“财产”——这正是信封中提到的“溯果”。记录中还夹杂着女孩们隐晦的生理数据。 玛丽看到破译出的信息时,吓得几乎站立不稳。那些天真活泼的孩子们,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残酷的秘密。 “她们是人!不是电池!”玛丽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诺兰的心情同样沉重。他曾经听闻过S的事迹,S是BASE的决策层官员。既然与BASE有牵连,这意味着他不能信任常规上报渠道。因为这很可能等于把女孩们直接送回魔窟,自己和玛丽也可能因“知晓过多”而被清除。 “我必须保护她们。在‘S’动手之前,把这些女孩安全带离这里,藏到一个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诺兰沉声道,做出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胆的决定。 “我也要帮忙。”玛丽擦去眼角的泪光,“我在家乡知道几个绝对可靠的老朋友,他们在乡下有安全的地方。” “这很危险,你一个普通人,卷进来可能会遭遇不幸。”诺兰反驳。 “但我不能坐视不管,她们都是我的孩子。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玛丽坚定地说。 诺兰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好。但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次日,诺兰将本次行动的加密报告上传至BASE侦查部门的汇报系统。报告中写明潜伏的敌方间谍已被识别并就地处决,但是关于十三名人造人女孩的事却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