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开局拜师辛弃疾

第49章 解元

　　“石头！你找到郎君的名字了吗？” 　　阿菱个子不够高，垫着脚尖急得直跳。 　　石头皱着眉头：“菱姐，我…我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就是没有‘杨观’这两个字！” 　　周围虽然嘈杂，但他们两人正好离得很近，声音清晰地传入一旁的几个书生耳中。刚刚还在夸赞吴思源的张炎，闻言立刻嘴角一撇，发出极为刺耳的冷笑： 　　“呵！我道是谁？原来又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杨家郎君在痴心妄想！” 　　他唰地抖开折扇，用扇骨指了指榜单，“我早说了嘛——钻营铜臭，满身市侩之辈，功名文气自然是半点也不沾身的！商贾之子，摆弄摆弄算盘珠子也就罢了，竟也妄想登这斯文榜单？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身边两个同窗会意地发出几声嗤笑，也有人故作高深地轻叹摇头。 　　阿菱猛地转头，那双明澈的眸子此刻仿佛燃着火，狠狠地瞪了张炎一眼。 　　不过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找杨观的名字上，顾不得跟别人计较。 　　郎君的名字在哪呀？ 　　怎么会没有？ 　　不可能没有！阿菱可是陪在郎君身边，亲眼看着他夙兴夜寐地付出了这么多努力。 　　小丫头眼圈都急红了。 　　“让开！前榜来了！” 　　衙役的又一声唱喏如同惊雷，再次压下所有嘈杂。只见几名衙役这次捧着一张明显更精致、也更短的红榜，庄重地走向最醒目的位置。 　　“咦？”阿菱这才知道，榜单竟然还有一张。 　　这便是万众瞩目的——前十名桂榜！整个场地的气氛再次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名单被缓缓展开。衙役的指尖捏着榜单一角，动作小心而郑重。灿烂的朝阳恰好穿过官学屋檐的缝隙，落在刚刚揭开的榜单最上方那个位置—— 　　杨观——泉州晋江县——解元 　　“杨观！是西街杨家的杨观！”一个眼尖的商人失声尖叫。 　　这个名字近来在泉州本就是路人皆知，却没人会想到出现在此时、此处。 　　“杨观夺了头名！解元！”更多反应快的人看清了名次，惊呼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阿菱的一双明眸中仿佛瞬间亮起了光芒！ 　　她的小嘴微张，随即爆发出清脆的欢呼：“啊——！郎君！是郎君！郎君中了！头名！榜首啊！”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蹦跳起来，欢喜得忘乎所以。在落地时，小巧的绣鞋“不小心”重重地踩在了旁边同样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张炎的脚上。 　　“哎哟！”张炎只觉脚趾一阵剧痛，刚惨叫出声，却被眼前那红榜上“杨观”二字死死钉在原地，痛呼化作喉咙里咕噜一声，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傻样，连揉脚都忘了。 　　在周围如浪潮般的欢呼声中，仁颖书院的几名士子却都木然而立，谁都说不出话来。 　　耳边的议论声，仿佛一记记耳光，把他们的脸抽得通红。 　　“杨观，便是那个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听说前段日子还让南外宗正司亲自上门送钱的杨家大郎？” 　　“乖乖，真是文武全才” 　　“是是商文全才才对！” 　　“解元公！杨家真是祖上积德了。” 　　“看看人家孩子，赚钱也没耽误读书！再看看你，酱油倒了都懒得扶！” 　　“刚刚是谁说人家满身铜臭的？真是酸得不行！” 　　…… 　　仁颖书院的这几人以前对杨观“生员不正”的嘲讽，此刻变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糊名誊录，内外隔绝，考官临时委派，礼部官员巡考……能在这种森严的关卡里登顶榜首，谁还敢质疑他的学问？ 　　纵然杨家再有钱，再无法无天，难道还能请到一个能写出解元文章的人当枪手？ 　　而能考中解元的人，当然不可能在院试中为考区区生员舞弊！ 　　就在这异常的沉默中，一个略带困惑的声音响起：“咦？不对啊！吴兄的名字呢？”这一问，瞬间点醒了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 　　是啊，刚才所有人都被杨观中解元的惊天消息震懵了，此刻定睛再去看那张前十榜单——吴思源的名字，根本没有出现！ 　　众人纷纷回头，才发现刚刚吴思源站立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他竟然不知何时，已悄然遁入了如潮水般涌动的人流之中，消失得不见踪迹。 　　----------------- 　　杨观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个三尺多长的福船模型。不但制作精致，看上去与真船无异，甚至连船帆、船舵都能像真船一样活动。 　　“程师傅，这一版我觉得可以。”杨观满意地点点头：“下一步便可按照咱们之前说的，按照十比一的比例造小舟试航了。” 　　“放心吧东家！”此刻的程洪，看上去却比杨观第一次见时要年轻了起码十岁：“琉求船坊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俺正好带他们练练手。” 　　由于郭念成功地歼灭海寇，帮助杨家寻回了那十五船丝绸，杨家不但实力完全恢复，而且更胜以往。 　　对儿子言听计从的杨钱拨出了海量银钱投资琉求船坊，建设的进度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杨观转过头：“船坊那边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按照这个速度，或许一年之内便可投入使用了。民安，我的意思……民安？” 　　赵汝治正趴在桌案上，看着船模两眼发直，显然没有听进去一点。 　　杨观一巴掌拍到他肩头：“你爹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赵汝治立刻清醒过来，抱着头到处打量。 　　杨观得意笑道：“逗你呢！想什么呢？” 　　赵汝治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直起身道：“这船也太……好看了！比我见过的船都好看。咱们的船队，能不能全都用这种船？” 　　杨观微微一笑：“明年开春肯定是来不及，需要逐渐替换。不过咱们早晚就能拥有一支全部是新式船的舰队的。” 　　话音未落—— 　　咣当！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阿菱像一只扑闪着翅膀的小鸟冲了进来。 　　少女的脸颊因奔跑而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着，她根本顾不上喘匀气，声音比枝头的家雀还尖： 　　“郎君！中了！中了呀！！”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盯着杨观。 　　杨观抬起头，看着她轻笑道：“激动什么？我早说过会中啊。” 　　程洪和赵汝治都愣住了。杨观中……中举了？ 　　哪有中举还跟没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