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五零

第33章 这个战场

　　所有的……量子卫星? 　　徐暝耳边播放着嘈杂无序的录音片段，眼前公寓里的装潢也开始扭曲。 　　无论是电视柜还是书柜的影子都妖娆地舞动了起来，扭曲变型成为了新的图画。 　　徐暝幼年最恐惧的事务——母亲手中的戒尺，从那些影子里突现出来，显示出方正的轮廓和精确的刻度。 　　“吃饭不能剩碗底子！” 　　母亲严厉的话声声在耳……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徐暝感觉自己大脑里面的知识正在被未知的力量遍历，从小他最恐惧的戒尺，疯狂且自动地展开了自由联想，直指他背过的古诗词。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徐暝看向墙上的挂历，七月的字形变得飘忽不定，而他大脑里面的自动遍历，方向也发生了变化。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家祭?” 　　兜帽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发生了变化，就好像说话的人用了个变声器，能用兜帽青年的音色，却不懂青年人憎恶犯罪的心态、不能发出青年人夹杂着愤怒的笑声。 　　“你是谁?！” 　　“这个战场不能要。” 　　“地球教育部，你们很好。” 　　“他们居然敢冒犯……” 　　兜帽青年的音色被不同人念出，夹杂着或恐惧、或理性、或气愤的声音。 　　徐暝的后背微微一热，眼前的扭曲瞬间消失，耳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徐暝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回到卧室准备睡觉。 　　安保矩阵被骇客黑这事儿，已经很多年了，从小就会遇到这种事情的地球公民，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当他换好睡衣，盖好被子，躺平在床上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的一切，和明天的工作计划。 　　拿到合作企业的后台数据之后，要把知识树做出来。 　　但……他这个情况，合作企业的数据，是不是应该让常诚用乌雅写的那个应用去一个个分析……? 　　那还得给常诚加培训…… 　　警备部队都知道了，叶翩也不怕查，应该不用太担心最近遇到的犯罪…… 　　但…… 　　徐暝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想起叶翩用VR虚拟世界设备看动画番剧的事情来。 　　他猜测叶翩确实是和邪教有关之后，陌生的犯罪组织立刻黑了他的安保矩阵，播放了莫名其妙的音频。 　　他的大脑神经网络也被骇客遍历了一小段，最后停在了“家祭无忘告乃翁”这一句上。 　　被这句话挑衅到的、疑似要维护叶翩的罪犯，试图把他塑造成“人格画像偏离基准线的潜在犯”，但没有成功，就被安保给按下了。 　　反正安保也在工作，应该用不着太担心吧…… 　　正常生活吧！ 　　反正他不愁吃喝、享有安保矩阵提供的免费医疗，还有储蓄日息可以为生活保底。 　　就算情况继续恶化，为了避免连累同事，可能得暂时辞职，他和叶翩的生活水平也不会暴跌。 　　“男人试图夺走她的一切……” 　　徐暝又翻了个身。 　　乌雅恐怕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但何璧的收入很高，应该没事儿吧？ 　　蒲瞳家里有钱，在强制干预中心应该也不愁吃喝和安全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严重的医药副作用…… 　　但如果是父母、配偶没有足够的钱支持他们，又没有足够的储蓄的人呢？ 　　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去超市盗窃，或者参与其他犯罪呢？ 　　会不会为了赚钱，卷入各类犯罪组织的布局当中呢？ 　　想起电影院里敲摩斯密码的中年人和兜帽青年，徐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社会游戏雇佣的职业玩家，还在继续进行合法犯罪。 　　二十面相依旧在恐吓上供的人和犯罪分子，并试图动用私刑。 　　何璧的合法投毒还在继续，每月发给邪教二代们的工资也不会停止。 　　叶翩会继续买她喜欢的、涉嫌上供的东西，并且被警备部队彻查她参与邪教的相关行动…… 　　维护叶翩的人，试图通过一些录音告诉他什么，还是诬陷他什么呢？他们是要诬陷二十面相，还是他这样的守法公民呢？ 　　他们试图骇入他的安保矩阵，改变他的人格画像，把他也送进强制干预中心，又是为什么呢？ 　　“或许你遇到的只是现场魔术呢？” 　　何璧…… 　　徐暝辗转反侧，坐起身来，又想起何璧智能终端里传出来的那些话。 　　“有人希望你质疑自己的感知觉，但我们可以复核信息的渠道其实很多。” 　　“我希望你质疑他们讲的那个故事……我是说，如果你们那边没有全程的安保监控呢？” 　　“如果那些罪犯没有被依法处置，还对她进行过侵害……” 　　何璧可能不仅遇到了他今天遇到的短暂的“安保破防”，还遇到了现场魔术和线上电台的教唆。 　　他们想让何璧怀疑安保没有进行监控，通过监控解决他遇到的犯罪。 　　他们用乌雅的安全威胁何璧，想让乌雅和何璧离婚，以便邪教二代趁机上位，合法地获得更多的钱财。 　　如果此案持续时间较长……那么现在的公众人物里面，有多少邪教三代呢？ 　　这些邪教二代、三代，又会拿着钱，做什么呢? 　　“使用化学药剂或者物理器械残害人，你们真当老子手里没有所有量子卫星吗？” 　　“地球教育部，你们很好。” 　　难道外星犯罪组织和今天的袭击、何璧遇到的魔术有所关联吗？ 　　他们使用量子信号，操纵物理器械，对人类投放化学物质……例如电子狗病毒或其他有毒物质，正在袭击地球吗？ 　　那么邪教威胁何璧去进行的、没有特定目标的公开投毒，反人类的、对地球公民人体健康的残害行为，就不是地球犯罪组织发起的了。 　　量子…… 　　地球政府的警备部队，到底能不能追查所有量子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