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帝,当年的事情,我母亲她......可有参与?”临渊直白的问道,他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好说,没有证据。” “当年的事情,父帝应当是最清楚的,在您这里还需要讲证据吗?您就实话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一直以来,你母亲步步可以回头,却一步未退。未来亦是如此,都看她如何选择。凡是死局,皆因执迷!” 仙帝这番话,说得已然透彻。临渊心中那点残存的疑惑,也随之消散。 “我们还是聊点轻松的吧。你呀,正当青年,别一天天过得老气横秋的,放松点!天地自有道法,不是非谁不可。”仙帝和蔼的说道。 看着临渊什么事都自己扛,心事重重的样子,仙帝是真的心疼! “那......儿臣学着放下一些?” “那就对了,就得放下!” 这样轻松欢快的氛围,对于临渊来说,的确是久违了。就当偷个懒吧,暂且把烦心事都放在一边,好好享受一下父子独处的快乐时光! 时间总是悄无声息的就溜走了,一晃又是一年。 这一年间,玄夜每三天就定时去给镇灵锁的器灵渡灵力,就盼着它的元神早日复原。 这几日,器灵周围的灵力波动明显强了不少,玄夜心里估摸着——也就这一两天了,器灵的元神就可以彻底恢复过来。 所以最近这些日子,他每日都要去寒渊查看,生怕错过了器灵出关的那一瞬。 可谁能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这天他刚来,迎面就看见聚灵鼎已开,里头空空如也,器灵居然不见踪影! 玄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点慌了。 事情拨云见雾的关键就在于它,要是找不到,那可就真麻烦了! 可放眼望去,四周除了厚厚的冰层,空无一物,连个能躲藏的地方都没有,难不成......它已经自己出去了? 玄夜正要转身出去寻个究竟,突然,一团幽蓝色的光球毫无征兆地朝他面门袭来! 玄夜反应极快,一个侧身瞬移,直接绕到光球后方,抬手就是一记定元术。 “定!” 光球顿时被困在半空,动弹不得。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玄夜气笑了,“枉我辛辛苦苦给你渡了整整一年的灵力,你倒好,刚醒就偷袭我?” 光球晃了晃,忽然散作莹莹光点。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随着一声清脆的话音落下,一个清秀的男童出现在玄夜的面前。 玄夜也不与他多说,直接周身灵力一荡,将自己的元神现出。 小童看着眼前的蛟龙真身,连忙下跪参拜,他竟然见到了梵后的后代,这怎能不叫他激动呢? “水族器灵磐涧......参拜殿下!” “快起来!” 玄夜看着眼前化作人形的器灵,激动不已!自己这些年一直追寻的真相,终于是见分晓了! “殿下,水族......现在可还好?”回想十四万年前那撼天动地的惨烈战况,磐涧小心翼翼的问道。 “除了我和母后,以及幸存的零星族人......其他的族人,都已归尘。”玄夜冰冷的声音,透露出无限的凄凉。 看着玄夜悲凉的神情,磐涧也不忍再追问下去。 不过得知自己的主人尚在,磐涧仍是心头一喜:“梵后......她可安好?” 她......好吗? 虽然母后一直都说喜欢无尘天安静的生活,她过得很好。但是,刻意隐瞒的过往和极力掩饰的思念,无一样不显示着她的忧愁。 那样的“好”,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 “还算安好。不过,她已经不是仙界的仙后了。”玄夜冷冷的回答道。 “好......安好便好。” 磐涧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很平静,但他那带着遗憾与愧疚的轻微叹息声却没能躲过玄夜敏锐的神经。 “他一定知道当年不少隐秘事,不然不会举止如此反常!”玄夜在心里窃喜。 调查了这么久,玄夜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潜在深海的龟,在漆黑的水中慢腾腾的四处寻找,偶尔得见头顶透下来的些许微光,却始终抓不到那一根藤曼,不得冲出海面,得见蓝天! “仙界现在的仙后是蔻菀,她权势滔天,甚至盖过了仙帝......一直以来,她对我和母后都怀有很大的敌意!这种带着宿命感的敌意不可能无缘无故而来!十四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需要你把所有知道的,关于当年事情的全部经过,事无巨细,全都告之于我!” “梵后......从未对您提过当年之事吗?” “母亲连自己水族公主的身份都不肯告知于我,更何况当年那些往事。” “梵后......或许有她的难处。” “所以现在,只有你能解开我的疑惑。当年你镇压混魔后,为什么会突然碎裂?” “我......” 磐涧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既然梵后不愿意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告诉殿下,其中是不是有何深意?如果现在自己擅自做主,将所知全盘托出,会不会打乱了她的安排? 此事......是否该先请示梵后? “殿下,您能否先带我去见梵后一面?” “并非我不愿,而是不能。母亲现被禁足于无尘天——没有仙帝的准许,谁也无法踏入半步。” 磐涧闻言,心中顿时一阵悲凉,想起当年母仪三界的梵后,是何等雍容华贵,现在居然要被囚禁于一方小小天地之中,连自由都成奢望。 玄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动摇,当即开口,字字如钉: “还事情以真相,还母亲以公道——这是我一生之夙愿!无论前途有多坎坷,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我都不会退缩分毫。” 他目光灼灼,似有烈火燃烧: “终有一日,我要让母亲堂堂正正重回仙界!” “可殿下,蔻菀的手段实在狠毒,您当真......” “我已经领教过了。”玄夜冷笑,“如今我与她早已势同水火。若不尽快找到证据将她扳倒,不仅是我,就连母亲......恐怕也会有危险。” 这话一出,磐涧也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 ——看来这事,是非说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