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夜昭昭

第四十七章:期待重逢

  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玉瑶都快急坏了,这么好的宝贝,临渊居然说让就让了!这可是六百年一遇的凤翎花啊,若能借其修炼,神力必定大涨,日后到挑选灵兽更是如虎添翼!   玄夜见这情形,反倒犹豫起来:“云羲,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和临渊一同用它修炼?”   “你把手放开。”云羲忽然道。   “什么?”   “我说,你不用抓着它了,把手放开。”   “这好不容易抓到的……”玄夜虽然嘴上说着,心有疑虑,但终究还是缓缓放开了手。   没想到这小东西竟没有逃走,反而惬意地坐在他的掌心,一下下舔着自己圆嘟嘟的小手,浑身散发着满足的蓝光。   “凤翎花极通灵性,谁捉住了它,谁就是它的主人,终生不渝。”云羲语气平和,“当日搜寻,众人皆有机会,玄夜,你受之无愧。”   既然云羲都这么说了,玄夜便也安心收下了。   自那以后,这小精灵便成了玄夜的“小挂件”,日夜黏在他身上。   白天,相伴修炼,其纯净灵气让玄夜神力飞速增长;夜晚蜷在他肩头安睡,呼吸间灵气自然流转,悄然滋养。   不过半月,玄夜的御水术已精进到令人惊叹的境界,远非临渊所能企及;就连原本生疏的御风之术,如今也能与临渊平分秋色。   看着玄夜修为一日千里,临渊却始终心无旁骛。这位向来骄傲的皇子从不在意旁人得失,只愈发刻苦地投入修炼,昼夜不辍。   倒是一旁的玉瑶看在眼里,急得坐立难安——早知那凤翎花的功效如此之大,当初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抢到手!就算自己得不到,也绝不能便宜了玄夜。如今二人差距越拉越大,这可如何是好?   “仙后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帮帮临渊哥哥啊!”她拽着仙后衣袖,急得语无伦次,“玄夜得了那宝贝后法力大进,临渊哥哥如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不公平......到时候最好的灵兽肯定要被他抢走了!若是灵犀山此时现世神兽,那……那……岂不是要……仙后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啊!”   她声音都带了哭腔。这仙界万千生灵,她谁也不在乎,唯独将临渊看得比命还重——在她心里,这九天十地所有的好东西,都该归她的临渊哥哥!   “两位皇子择选神兽乃是仙界盛事。”仙后神色平静无波,“届时仙帝与本宫,连同诸位仙家都会在场观礼。众目睽睽下,本宫岂能偏袒?”   见仙后这般云淡风轻,竟似真要袖手旁观,玉瑶心里更不是滋味。这太不寻常了......   仙后待临渊之心与她一般无二,往日里但凡是临渊所需,仙后必定千方百计为他争取。为何偏偏在这等紧要关头,反而如此冷漠?毕竟仙后有那么多的门路和法宝,她一定可以找到让临渊哥哥法力大增的宝物。   “仙后……”   “好了。”不等她再争辩,仙后便淡淡打断,“此事不必再说了,如果闲来无事,不如好生陪着你临渊哥哥修练。”   玉瑶所有得话都被堵了回去,只得怏怏地去找临渊了。   望着临渊不知疲倦刻苦修炼的背影,玉瑶心疼得揪紧……   日子便在这般波澜不惊中悄然流转,直到这个不同寻常的清晨。   玄夜醒来,习惯性地伸手探向肩头——却没有触到那熟悉的弹滑水润的小东西,只摸到了一颗冰冷坚硬的小珠子。   他心里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心脏。凤翎花呢?那个总窝在他肩头的小家伙去哪了?   “云羲姐姐,云羲姐姐——”人未到声先至,玄夜攥着珠子闯进妙霄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我在。”   云羲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来,正悠闲坐在宫外凉亭里,吹着崆峒,茶香袅袅。她抬眼看向急匆匆的玄夜,目光落在他紧握的珠子上。   “今早醒来它就不见了,只剩下这个......”玄夜摊开手心,声音发紧。   “这是凤翎花的种子。”云羲语气平和,“它灵力耗尽,便会重归种子形态。待我将其种下,六百年后,会再度开花。”   “所以......我再也见不到那个肉滚滚的小东西了?”玄夜怔怔地看着那颗珠子,心头像被什么掏空了一块,“它就这样......离开我了?”   “六百年后,自会重逢。”看着玄夜魂不守舍的样子,云羲轻声安慰,从他眼中读到了真切的不舍。   玄夜确实是打心底里舍不得。   这些日子,那小精灵与他形影不离,日夜相伴。在这陌生而复杂的仙界,他对谁都存着三分戒备,唯有在那个小家伙面前,他可以卸下所有心防,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它不止是修炼的助力,更是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慰藉。有它蜷在肩头的那些夜晚,连凉渊殿清冷的月光,都仿佛被捂暖了,变得温柔起来。   可如今,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又成了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这一切。   看着玄夜骤然沉寂的侧脸,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云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那个被温暖融化了片刻的玄夜,似乎在这一瞬间,又裹着厚厚的冰壳,变回了最初那个冰冷而戒备的男孩。   “你,还好吗?”云羲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玄夜的肩。   指尖触及的刹那,却是一阵刺骨的寒意——那并非肌肤之凉,而是从骨血里渗出的冷。   “不过短短一月......若再长些,哪怕只多十天半月,也好。”玄夜垂眸,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失落。   “一个月已让你功力精进到令三界侧目,若再久些,你岂非要俯瞰众生、独步九天了?”云羲故意打趣道。   “呵……”玄夜终于被她逗得牵了牵嘴角。   “我懂你的不舍,可凤翎花亦有它的使命和轮回。六百年听起来漫长,却非遥遥无期。”她声音放得更柔,“你不是一个人,我陪你一起等它归来,可好?”   云羲总是这般,在他最孤寂时予他支撑。那般温柔的话语,如春风拂过冰原——这冷漠仙界里,唯有她是玄夜心口仅存的温热。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一切已了然。   玄夜小心地捧着手里的种子,跟在云羲的身后,来到月湖的中央。他凝望掌心片刻,终是将那种子郑重投入水中。   涟漪漾开,如承诺无声。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我必等你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