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夜昭昭 · 第十八章：意外的撞见

　　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云羲第一次觉得当神仙还是有好处的！只要随手这么一挥，立马就能变出这么多菜来，好方便！　　“先吃饭。”玄夜说道。　　“好！” 　　云羲迫不及待地坐下，拿起碗筷就吃了起来。可是那看着嫩滑软糯的鸡肉，才放到嘴里便刺溜一下不见了，什么味也没尝出来。　　云羲心下嘀咕，莫不是自己吃得太快了？　　忙又夹了一块红烧肘子，还是如出一辙，一到嘴里，都没有嚼，就刺溜一下下肚了。一连试了好几个菜，都是这种情况。　　“这菜好生奇怪，为什么都不用嚼，自己就下去了？”云羲委屈地撇嘴，“神仙的饭菜都这么没滋味吗？” 　　玄夜轻咳一声，闪烁其词，“神仙膳食与人不同，重在滋养。” 　　其实这些饭菜都是玄夜用灵果幻化，自然索然无味。不过吃了后，确实是能精力充沛，助益修行。　　“我还以为仙家美味胜过人间百倍呢！”云羲拖着腮，眼巴巴地望着满桌“佳肴”，可怜巴巴的说道：“没想到却是这般的寡淡无味！” 　　“口腹之欲，乃是俗念，接下来你就要戒掉这些世俗的欲望，专心修行。” 　　“民以食为天，我不觉得食欲乃是贪念！酸、甜、苦、辣、咸这些不仅是食物的味道，亦是人间百态！不食烟火，不明其理，何以修心悟道？” 　　本来只是想给自己的蒙混过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想到反被云羲给上了一课，玄夜倒是一时语塞了。　　“可惜玉姐姐不在，不然定让你尝尝何为人间至味。” 　　“玉姐姐？玉瑶？难道玉瑶竟学会了做菜？这倒是稀奇！”玄夜心下诧异，面上却不露分毫。　　“我吃饱了，咱们开始吧！” 　　“你随我来。” 　　云羲跟着玄夜出了房间，穿过廊桥，来到了一间静室。里面除了一张玉案，什么都没有。　　玄夜袖袍轻扬，层层叠叠的典籍凭空浮现，凌空而置，密密麻麻的望不到尽头。他指尖轻点，一卷古籍落入掌中。　　“熟记此书内容。” 　　“《天演诀》”云羲小声言道。　　“你先把里面的内容背下来，然后我再教你练习的法门。” 　　说完后，便飘然而去。　　云羲翻开古籍一看，上面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根本看不懂，便急忙追出去，可是玄夜早已不见踪影，却在回廊里遇到了沐羽和莫子清。　　“沐羽、子清你们可知道玄夜在何处？” 　　“敢问璇玑神女，您找主子有何事？”沐羽问道。　　话说这个沐羽虽然是个男儿身，但却长得甚是妩媚，顾盼生姿、窈窕婀娜，让很多女生都自惭形愧。　　“这本书里的字我都不认识，想请教他一下。不过找不到他也无所谓，你可以教我吗？” 　　云羲说着，把手里的《天演诀》往沐羽眼前一送，谁知他只是瞟了一眼便急忙躲开了，弄得云羲一头雾水。　　“璇玑神女别误会，这本书乃是学习上乘神力的孤本，除了殿下本人，再无第二人看过。没有殿下的应允，我们是不敢随意翻看的。您还是去找找殿下吧，只有他能教您了！”莫子清解释道。　　“好吧。” 　　既然如此，云羲只好接着找了。　　拐过长廊，不知不觉走到了玉露潭。温氲袅袅的泉水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水汽朦胧间，只见那人长发披散，赤裸着线条分明的上身，水珠正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不是玄夜是谁？　　云羲不觉“啊”的一声惊叫，手中的《天演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飞快的背过身，双手捂住眼睛，心跳快得都要蹦出来了，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直直的僵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书不好好看，倒有闲心来偷看我沐浴？”一个明亮的嗓音从身后响起，云羲的心又跟着乱跳起来，脸烧得更烫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云羲慌忙解释，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知道了？”玄夜的声音带着笑意，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　　彼时玄夜已经披好了袍子，从潭里起来了。　　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头，云羲惊得跳了起来，慌不择路的退到一旁草地上坐下，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臂弯里，死活不肯抬头。　　玄夜没想到云羲的反应会这么大！　　其实他老远就看见云羲心不在焉的低着头逛游过来，只是看她那迷离的样子，突然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于是便没有喊住她，也没有起身。　　不过瞧见了半个上身，没什么稀奇的，怎么就羞成了这样？　　真是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想着想着，他嘴唇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笑意！　　看她确实被吓得不轻，玄夜心底掠过一丝愧疚。他弯腰拾起掉落的书卷，轻柔的走到她的身旁坐下，姿态自然得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你、你怎么也不设个结界？”云羲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　　自从回到无尘天后，玄夜每天都会来玉露潭泡一阵子。玉露潭的潭水灵气充沛，对他大有益处！　　“有必要吗？无尘天里皆是男子，唯独你......”他话锋一转，将书递到她眼前，“你不是该在房里用功吗？” 　　云羲这才慌忙接过书，找到正当理由让她稍微镇定了几分，“我是在用功！可这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根本看不懂。” 　　“哦？”玄夜拖长了语调，眼底笑意更浓，“原来是出来寻我教你识字的？” 　　“嗯！” 　　“这么说......你不是因为想见我，特意来偷看我沐浴的？” 　　“当然不是！”云羲一急，猛地直起身子争辩。　　这一转身，才发现两人离得如此之近，险些撞上他的鼻尖。她能清晰看到他含笑的眉眼和未干的水汽氤氲在领口。　　云羲脸颊爆红，瞬间缩回原位，再不敢乱动。　　“来，我教你认字。” 　　看着云羲羞红的脸，玄夜竟有些心慌。要知道原来他在云羲面前可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哪敢这般造次！还是赶快收敛一点，要不然等云羲恢复了记忆，万一翻起旧账来，后果简直不敢想！　　还是赶紧认真教字吧！　　他袖袍一挥，草地上便多出了一张玉案，两把檀椅。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玄夜在案前坐下，让云羲拿着书站在身侧，执起笔，开始一字一字耐心讲解。　　“此字念‘炁’，乃先天之本，万物之源......”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侧脸在朦胧夜色下显得格外专注。云羲起初还有些心神不宁，渐渐也被带入其中，跟着他指尖的轨迹，认真记下每一个字的形、音、义。　　直至月挂中天，星河低垂，玄夜才搁下笔。　　“好了，书中字义你已尽数掌握。余下之事，明日再议，先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