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溜将前尘往事,毫无保留地向苏云细细道来。苏云静静聆听,听得入神。 当植溜讲到陷入绝境,千钧一发、九死一生之时,苏云柳眉紧蹙,美目中满是担忧,情不自禁地攥紧衣角,轻声惊呼:“啊,那可如何是好!”而当植溜说起往日趣事,如吟诗大比之下,颠三倒四,压的一众书生喘不上气来,苏云不禁莞尔,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江湖奇闻到人生志趣,从过往艰辛到未来憧憬,不知不觉,太阳已悄然西斜,天边被染成橙红色,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片刻后 苏云一笑,说道:“所以,你因羞涩,才在暗处护我周全。” 植溜轻轻点头,又神色略带腼腆,吞吐犹豫间改口道:“云......云儿,不知你可愿随在下,前往那处所在?” 苏云美目流转,笑道:“未曾想,这世间竟还有这般仿若隔绝尘世之地。听你所述,那儿景致如画,宛如世外桃源,倒叫我心生向往。若当真如此,在那儿开间茶馆,安享岁月,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植溜闻言,眼中瞬间绽放光彩,难掩欣喜:“当真?” 苏云微微颔首,轻声应了句“嗯,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植溜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满心欢喜,险些便要纵情傻笑起来。 是夜,苏云精心备下诸多佳肴。席间,植溜一如往昔,与大小乔谈天说地,言语间琐碎却亲昵,直让大小乔生出仿若梦中之感。黑聪则只顾埋头吃喝,不多言语。众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这温馨一晚。 第二日,大小乔方知植溜与苏云欲要离去,不舍之情涌上心头,止不住泪湿眼眶。但也只得睁睁看着二人,片刻后便启了程。 。 。 。 。 古人云: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 。 。 。 。 又过了三日,唐羽率部分大军气势如虹,直逼苏州城来。他心中隐隐觉得已然来迟,甫一进城,便急忙向驻守的唐军将领问道:“大小乔与苏姑娘境况如何?可还安好?” 那唐军将领见了唐羽,赶忙大步奔来,一脸愧疚,扑通一声跪地,痛心疾首道:“属下等有负盟主信任,犯下失察之罪,万死难辞其咎啊!” 唐羽心中一紧,面色大变,声音颤抖道:“难道……当真还是来晚了一步?” 将领赶忙接着说道:“几日前,有一帮死侍悄然潜入城中。幸得植大侠及时现身,力挽狂澜,方保众人周全。” 唐羽惊愕不已,脱口而出:“植兄!他竟来了!” 将领点头称是:“正是!植大侠神兵天降,以一己之力护住了三位姑娘,当真是英勇非凡!” 唐羽身旁的陆终亦附和道:“不愧是植大哥,总能料敌先机,向来是我等学习的楷模!” 这时,大小乔匆匆赶来。唐羽见二人无恙,心中的大石落地,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走,且去找植兄叙叙。” 那将领面露难色,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此时,小乔忍不住说道:“公子,植大哥与苏姐姐已然离去了。” 唐羽微微一怔,只见大乔走上前来,递上一封书信,说道:“这是植大哥留给您的信。” 唐羽忙拆开书信观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陆终与包不同等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唐羽将书信递给包不同等人传阅,只见信上赫然写着:“心服口服!” 这简短四字,让众人皆摸不着头脑。唐羽喃喃自语道:“想那时,我常劝他对苏姑娘主动些,莫要一味主张无为而治、顺其自然。如今时过境迁,他终究还是用了我教他的法子。” 言罢,唐羽看向陆终,笑说道:“陆小兄弟,往后莫要总把‘植大哥说过’挂在嘴边了。改为‘唐大哥说过’如何?我那些至理名言,可不比植兄的差!” 陆终听闻,心中一阵无奈,却也不好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