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的真相

第五十章 两年前的一起绑架案

  “我有说过吗?”乐鸿霖的脸色一沉,但迅即恢复了正常,“薇如这孩子有些叛逆,尤其是在她母亲过世后,我希望能为她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总比她在外面被人骗要好多了吧。”   “乐总说的被人骗是指什么?”朱韋甫扶了扶眼镜。   “她在和一个浪荡子谈恋爱,那个人据说是搞艺术的,可他连书都没怎么读过,也没个正经工作。”满季安哼了一声。   “搞艺术的?哪方面?你们见过这个人吗?”朱韋甫问道。   “没有见过,只是薇如和我提起过结交了这么个男朋友,想带他来见我,我看她说得很认真,像是要和那个人结婚,细细问及,那个人只是一个业余搞音乐的,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就劝她不要认真,他们两人的经济条件差得太远了,结婚嘛,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在南都,有的是条件好的人,可她不听,还和我说争辩,说如果要条件好,那能好得过楚文韬吗?我一听也愣住了。”乐鸿霖叹了口气。   “楚文韬?”   “这个是碧洁生前给她找的一个对象,楚家在潮汕商界享有盛誉,家族里很多人定居在国外,家境非常好,碧洁和楚文韬的母亲相识,曾经有过生意往来,楚文韬的母亲也很中意薇如,但最后,他的父亲还是选择了和他们家经济条件相仿的一户人家。这件事,对碧洁和薇如打击很大,我听薇如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她心里是憋着这口气,这才有了后来我找何必达的事,说穿了,也是想让她过上想要的那种生活。”   “林薇如应该有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吧,既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我答应过她母亲,薇如的婚事我一定要过问,就是怕她被骗。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想走捷径的人。”乐鸿霖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接纳这种人,一个一无是处的家伙,甚至还不及一个警察。”满季安冷笑一声,眼睛停留在朱韋甫身上。   “那种人?我是说那个搞音乐的人,林薇如有没有详细说起过这个人?”朱韋甫完全无视满季安的目光,看着乐鸿霖问道。   乐鸿霖摇了摇头,“薇如见我反对,就没和我说起这个人,唉,这也是我的不对,我应该更加关心她一些,如果我知道得更多一点,可能可以帮她分析,也不至于让她更加逆反,最终和这个人私奔。”   “能确认林薇如私奔的对象就是他吗?”朱韋甫问道。   “还能有谁,就是他。”   “你们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确定?”   “私奔前,薇如给我留了一封信,说明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她的决心。”   “那封信还在吗?”   “在,怎么你需要了解得这么详细?”乐鸿霖眉宇间露出一丝疑惑。   “乐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问一下朱警官,你来这里说是探望月玲,感谢我叔叔,但其实你一直在窥探我们家的隐私,不知你是何居心?”满季安提高了嗓门。   “不好意思,让你们有这种感觉,如果我说出理由,乐总是不是可以配合我的工作?”朱韋甫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哦?我倒是没有想到,薇如的私奔会和你现在的调查工作有关,而且是连环杀人案的调查工作,如果你能说明这两件事的关联关系,我自然是愿意向你解释的。”乐鸿霖摸了摸鼻子。   “那我就继续叨扰两位了。”朱韋甫扶了扶眼镜。   乐鸿霖点了点头,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的判断了。   “为了来这里当面向乐总讨教,我对金灿集团的历史情况做了一些调查,为的就是不浪费乐总和满总的时间。”   “哦?你还专门做了调查。”乐鸿霖的眼睛眯了起来。   “金灿集团的前身是金灿电器厂,林薇如的亲生父母呕心沥血为之奋斗了几十年,金灿电器厂则完全可以说得上是金灿集团的第一桶金。不知是否可以这么说,没有之前的电器厂,就没有后来的金灿集团,至于目前的金灿集团,是靠着电器厂的倒闭发迹的,我的意思乐总想必明白,金灿集团就是变卖了倒闭的金灿电器厂所拥有的地皮华丽转身经营房地产,从而一举做强的。”   “这很正常,凡是能看清楚这个趋势的人,都发财了。”乐鸿霖微微一笑。   “确实,这需要胆魄,乐总显然是具备这种胆魄的人,但正如乐总说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想走捷径的人,有时候,即便有这种胆魄,没有可供选择的捷径,还是办不到。”   “你什么意思?”满季安蹭地坐直了身体。   “季安,让他说。”乐鸿霖的身体反而松弛了下来。   “能做出变卖金灿电器厂决定的,只能是拥有股权最多的邹碧洁女士,也就是林薇如的生母吧。”   “你想说什么?”乐鸿霖抿了一口手中的酒。   “在我说之前,我想先声明一下,我要说的,确实都是我的猜测,如果有令乐总不悦之处,望请见谅。”   “呵呵,你倒是挺会说话,不瞒你说,我都能猜到你想问的问题,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质疑我的声音,我都挺过来了,没有什么不能问的。”   “虽然如此,但毕竟乐总是月玲的父亲,我这么做,还是不太礼貌。”   “怎么,不相信我有这个气量?”   “那就多有得罪了。”   “说吧,我倒是想听一听有没有什么新的东西。”   朱韋甫点了点头,“乐总和邹碧洁女士结婚后,邹碧洁女士依旧没有把金灿电器厂的股权过户给你,她病逝前,将股权全给了林薇如,因为这是她和她前夫一起为之奋斗一生的成果,她害怕乐总和她结婚的动机,所以留了一手。”   “你说的这些,从工商注册登记那里不难查到,至于动机什么的,我只能归咎于你的猜想了。”乐鸿霖放下酒杯。   “乐总,如果我的话让你有什么不快的话,你可以随时终止我们的谈话。”   乐鸿霖挥了挥手,“没有这个必要,一则你是警察,配合你的工作,是我、还有金灿集团的应尽义务,再则,今天你是我的客人,又是月玲的朋友,我不会在意,你尽管问吧。”   “那我继续了,”朱韋甫看了一眼紧皱着眉头的满季安,继续说道,“我顺便想确认一下,满总是乐总的远房亲戚吧。”   满季安狠狠瞪了朱韋甫一眼。   “哦,对,我们老家的亲戚,二十来年前,在老家的时候把季安过继给我了,但我还是让季安管我叫叔叔,这没问题吧。”   “当然。”   “请继续。”乐鸿霖摊开了一只手掌,做了个请的姿势。   “根据我的调查,乐总是在邹碧洁女士去世后,变卖了金灿电器厂,虽然那个时候股权已在林薇如手里,但林薇如未成年,所以只要她不提出反对意见,乐总手里的少量股权加上联合一些厂内的老人,是可以做出变卖电器厂的决定的。”   “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的生存,一个垂死的厂,对大家都没好处。”   “那是,所以乐总这么做,也可以说是为了林薇如,可金灿集团这些年的大发展让金灿由一个濒临垂死的破产小厂变成了一个产值上亿的集团后,一切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林薇如成人后,她手里的股权随时可以左右金灿集团的未来,换句话说,只要林薇如提出任何改组的建议,就算是要炒掉乐总你,恐怕你也无法阻止她。”   “呵呵,薇如为什么要炒掉我?我可是她的继父。”乐鸿霖笑道。   “乐总能忍受被人赶出金灿集团?恐怕不行吧,如果林薇如听话也就算了,万一她找来一个不听话的女婿,你辛苦打下的基业顷刻间就不存在了。这样的结局,乐总你能忍受?”   乐鸿霖眯着眼睛看着朱韋甫,没有回答。   “我能不能做这样的推断,林薇如若是没有成家,这份家业至少还在一起,如果她结婚了,就意味着要分家,若结婚对象是一个你控制不了的人,那么对你的威胁就产生了,所以,你不可能答应她和一个所谓的搞艺术的人在一起,但林薇如也不能一直不成家,所以你选择了何必达,一个假冒的香港人,这是一个你觉得可以控制的人。”   “够了,无法无天了,你这是诽谤!我可以找律师告你!”满季安蹭地站了起来。   “坐下!”乐鸿霖喝斥了一声,“让朱警官说完。”   朱韋甫扶了扶眼镜,接下去他要说的,是花了整整几天几夜,在档案室里查的结果。   “我虽然不清楚林薇如的选择,但从结果来看,林薇如失踪了两年后,乐总你立即在做了死亡申请,一开始我无法理解,但后来,我查了相关的法律,失踪两年,家人就可以申请死亡证明,如果人死了,那么林薇如所持有的股权自然就会转移到乐总的名下,为了验证我的推断,我再次去工商管理局查了金灿集团的股权变动记录,确实如此,乐总在申请了死亡证明后,立即提出转移林薇如的股权到你名下,只是相关过户的手续一直没有办完,因为毕竟你不是林薇如的亲生父亲,需要证明林薇如已经没有其他在世的亲人了,应该说这个程序还是非常缜密的。不过,就算没有过户,暂时也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你在金灿集团的地位了。”   “你说了这些,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乐鸿霖吸了口气,摸了摸鼻子问道。   “我想了解私奔这件事,恰恰是因为乐总你去申请了死亡证明,在户籍管理系统里,留下了一下记录,我市的户籍管理系统与公安系统刚刚建立了对接,我无意中发现了这条信息。”   “什么信息?”   “与乐总做的死亡申请档案对应,我在林薇如的户籍管理系统发现了一条信息,这是我们内部的档案,并不会对外,所以如果不仔细查是不会发现的,这条信息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人口失踪记录:林薇如,1992年9月(具体日期不详)离家出走,处于失踪状态,家人自述与不明男子私奔,失踪前遭人绑架获救,暂未发现两者的联系。”   乐鸿霖的眉头猛地抖了一下。   “失踪前遭人绑架,我很好奇,为此我不惜花了一整天,翻查我市近两年来的所有绑架案记录,终于被我发现了,林薇如私奔前,确实发生过一起绑架案,时间是1992年9月4日,按照记录,还是乐总你报的案,说林薇如被人绑架了,按理绑架案是大案,可此案留存的档案离奇的简单:绑架获救,未遭受伤害,两名绑架者逃逸。”   “朱警官,档案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绑架获救,未遭受伤害,绑架者逃逸。”   “看来乐总记得很清楚,那你是否还记得当时是谁受理的案子?”   乐鸿霖眯着眼睛看着朱韋甫,“你调查得如此仔细,而且是你们局里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还是想在乐总这里确认一下。”   “记得是记得,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处心积虑要调查这些的目的,这些难道真的和连环杀人案有关吗?”   “那天在乐总车上,我看见了梁士宏。”   乐鸿霖心中暗暗骂道,小兔崽子,终于绕到这个上面了。   “没错,怎么,你觉得奇怪吗?他老婆病重,我帮他联系的医院,所以在讨论医治细节。”   “我奇怪的不是这个,自那天后,梁士宏就消失了,他再也没来上过班,此后,也就是满总去香港的那段日子,”朱韋甫看了一眼满季安,“梁士宏也在香港出现了,而且,他和徐骁同时出现了,还一起去了王兵的酒店,王兵就是在他们去找他后不久,溺水而死的。这难道还不令人奇怪吗?按照乐总的说法,他该出现在医院里陪他老婆才对。”   乐鸿霖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朱韋甫没想到他会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乐鸿霖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小朱,我听杨局说你是块好料,还真是,不过,你说的和金灿集团有什么关系呢?我又没法控制梁士宏去哪,我连徐骁去澳门赌博都没法限制,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王兵,他溺水而死,和金灿集团有关系吗?”   朱韋甫扶了扶眼镜,“这个我会搞清楚的。”   “所以,你就是在这里满口胡说八道是吧。”满季安走到朱韋甫面前,一把揪住了朱韋甫的衣领,把朱韋甫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这回,乐鸿霖并没有阻拦,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满总,我自己会走。”朱韋甫的眼镜滑落在地。   “你最好现在就从这里消失。”满季安把脸凑到朱韋甫面前,瞪着眼睛说着,然后将手一松。   朱韋甫的身体晃了一下,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眼镜,戴在鼻梁上。   “多谢乐总、满总的招待。”他转身要走。   “慢点。”乐鸿霖喊道,“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   朱韋甫转过身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乐鸿霖。   “你说的那起绑架案,接待我报案的就是梁士宏。”   “所以,处理这起案子的也是他。”朱韋甫说道。   “嗯,当时他还在刑侦大队的重案组。”   “乐总是否还愿意和我说一下这起绑架案吗?”   “我说了,没什么不能说的,很简单,有一伙犯罪分子,绑架了薇如,向我索要赎金,我报案了,梁士宏接的案,他帮我搞定了。”   “赎金是多少?”   “二十万。”   “真是一笔巨款。”   “嗯。”   “乐总提供了赎金吗?”   “提供了,我完全按照梁士宏的要求办的。”   “他救出了林薇如,但没有抓获罪犯?”   “嗯。”   “赎金给了?”   “给了。”   “所以劫匪得逞了。”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只要薇如得救,花点钱也无所谓。”   “所以,梁士宏就是这么和你结交的。”   “算是吧。”   “绑架案不久,林薇如就和那个艺术家私奔了。”   “嗯。”   “绑架案是9月4日报的案,获救是几号?”   “我记得是9月13日,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我准备资金用了不少时间。”   “林薇如获救后,状态好吗?”   “能好吗,被人绑架了,多此一问。”满季安打断了朱韋甫的提问。   “不好,我让她在家休息了一阵,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出差不在南都,也怨我,忽视了对她的关心,等我回来的时候,大概是一个多星期后吧,就没在看见她,她只留了一封信给我。”   “满总也不在吗,那段日子。”   “季安和我在一起,整件事他都不知情,过了很久,我才告诉他薇如与人私奔了。”   “乐月玲也是毫不知情?”   “月玲两年前还在上大学,她是住校生。”   “林薇如与人私奔,没有交代她手里的那些金灿集团的股权要怎么处理吗?”   “这件事,我也很想让她有个交代,究竟要怎么处理,可惜的是,薇如为情所困,一走了之,始终没有任何说法,但你知道,如果股权结构有瑕疵是不利于企业发展的,为了金灿集团的未来着想,我请的咨询公司建议我用申请薇如死亡的方法,把薇如的股权转移到我名下,这也是为了集团的利益着想。”   “关于那个艺术家,乐总还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吗?比如说有什么特征。”   “我和季安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我也反对薇如和这么一个人来往,所以,完全说不出来。”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林薇如手里金灿集团的股权,至今还没有转移到乐总名下,是有什么障碍吗?”   乐鸿霖皱了皱眉,若不是他得到了消息,市公安局要调查金灿集团,让他积极配合今天来的警官,他早已没有耐心再和朱韋甫纠缠了。   “倒也不是,程序复杂吧,需要证明的东西很多。”   “怎么个复杂法?”朱韋甫扶了扶眼镜。   “朱警官,你适可而止吧,你的问题好像都和案件无关,我们已经很配合你的工作了,要是再问下去,我们只能让律师来接待你了。”满季安朝门口方向走了几步,看着朱韋甫,示意会谈已经结束。   见乐鸿霖不语,朱韋甫只得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朱警官。”乐鸿霖跟了上来。   朱韋甫扭头看着他。   “听说你们抓到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了。”乐鸿霖的眼神有些得意。   “乐总的消息很灵通。”   “那个人是不是有坐骨神经痛?在医院治疗。”   “你都知道了。”   乐鸿霖摸了摸鼻子,“呵呵,希望今天的调查对你有帮助。”   “希望乐总继续配合我们的工作。”朱韋甫点了点头。   “哟,这里没有公交车,我让他们开车送你。”乐鸿霖转头看了一下身后,“阿七呢?”   “阿七接她老婆去了。”满季安说道。   “我送他。”站在远端的谭金金说道。   满季安犹豫了一下,“开我的车去吧。”他从兜里取出一把车钥匙,递给了谭金金。   “朱警官,今天实在不巧,月玲服了药睡了,等月玲恢复了,还请赏光到寒舍一叙。”乐鸿霖停下了脚步。   “乐总客气了。”   “那我就不送了。”   朱韋甫点了点头,跟着谭金金朝庭院的另一头走去。   走过拐角之时,朱韋甫侧脸看了看身后,乐鸿霖和满季安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没多久,谭金金驾驶着一辆丰田车,载着朱韋甫驶出了别墅的大门。   直到驶入公路,朱韋甫才开了口。   “乐月玲的伤势究竟严不严重?”   “怎么,你不相信他们说的?”谭金金瞄了一眼后视镜。   “你看见乐月玲了?”   “嗯,应该不算严重,否则一定会住医院了。”   “看来,乐总并不想我见他女儿。”   “反正你也不是很想见她,对不对。”   “我是那么冷酷的人吗?”朱韋甫愣了一下。   “面无表情的人,一定是狠心又绝情。”谭金金哼了一声。   朱韋甫扶了扶眼镜,“满总满面春风,也未必似水柔情吧。”   谭金金脸色一变,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车行驶了十来分钟,在一个红绿灯处停了下来。   “你对林薇如的事这么有兴趣,是有什么让你怀疑的地方吗?”谭金金突然问道。   “谈不上,我只是在搜集信息。”朱韋甫不知道她的用意,回答得很谨慎。   “林薇如曾经提到过一件事,”谭金金顿了顿,“她问过我有没有熟悉的治疗腰椎盘突出的医生,说是替一个朋友问的,还希望我能帮她安排。”   “腰椎盘突出!”朱韋甫几乎脱口而出,他的脑海里闪过了雷万钧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此前听乐鸿霖说起的搞音乐的人,他就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现在则是完全对上了。   “怎么,这个信息对你很有用吗?”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呵呵,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他们在一起。”   “他们?”朱韋甫突然明白了,谭金金说的是陈若汐和满季安。   “刚才,乐总不是问起那个被你们抓住的人,是不是有坐骨神经痛。”   “坐骨神经痛的根源之一,就是腰准盘突出。”朱韋甫眼中一亮,“那你有没有帮林薇如安排?”   谭金金摇了摇头,“我安排好了,但林薇如又说她朋友不愿意医治。”   “她还有没有和你说起过这个艺术家的事?”   “说过一些。”   “你和她怎么会聊这个。”   “和你说这些好像不太合适。”谭金金哼了一声。   “为什么?”   “你不像谈过恋爱的人。”   朱韋甫脸一红,“这个你能看得出?”   “你不敢追陈若汐吗?”   “你在说什么。”朱韋甫脸又是一红。   “刚才你没听到吗,乐鸿霖说的话,结婚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   “听到了。”   “你觉得陈若汐和满季安门当户对吗?”   朱韋甫摇了摇头,他倒真的没想起这事。   “你觉得乐总并不反对满季安和陈若汐的婚事,是什么原因?”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陈若汐的母亲。”   “张美莲?”   “你见过她了吧,那天来金灿集团调查。”   “嗯,为什么你说的原因会是她。”   “张美莲和邹碧洁是金灿电器厂最早一批一起工作的同事,也是金灿的创业者,邹碧洁曾经给最早一批员工股权,张美莲是拿的股权最多的一个,金灿集团目前资金出现紧张,需要融资,引入外资,但股权结构限制了他的融资,林薇如的股权还没转到乐鸿霖名下,现在能左右金灿股权结构的,除了乐鸿霖,就是那最早的一批创业者手里的股权,这部分股权很分散,其中张美莲数额最大,又是这些人的头,所以,和张美莲联姻,对乐鸿霖而言意义重大。”   “原来是这样,那满季安对陈若汐的感情?”   谭金金冷笑一声。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不用谢我。”谭金金哼了一声,她在心里默默念着,“我只是在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