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就到放假时间了。 该不该说,上三周的课,放一天的假,放假前还贴心地来一个假前考,是真的很炸裂。 一天的假,学是不可能学的,没睡一天一夜都是我对生命的尊重。 我妈早八去上班,上班前还不忘把我叫醒,我只能昏昏沉沉地陪她吃了顿饭,等她上班之后又躺回了床上。 “叮咚”,有人给我发信息。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拿过来床头柜上的手机。 ——10:14 不早了,该起床了。 信息是王旅给我发的。 W:【在吗?】 其实,我一直不是理解这两个字的意义何在,走形式? 不是说不让你发“在吗”,只是发完“在吗”后,能不能直接跟你要说的事儿,孤零零一个“在吗”是要干嘛。 R:【在,怎么了。】 我用热水壶接了一点儿水,准备泡奶茶喝。家里没有饮料了,等会儿要去买一点。 哦,还有零食。 两秒钟后,那边回复了。能看出来,是在努力地找话题聊。 我站在热水壶旁看着它冒烟,一只手拿着手机,不咸不淡地跟他聊天。 突然想起了什么,为了维持一下我礼貌的形象,我决定再次道谢。 R:【还是谢谢你给我送东西。】 W:【不客气。体检的时候我见你没买东西,就想着给你送一点。】 我挑了挑眉。 体检那一天是我们四个班一起排队出学校,回来的路上,班主任大发慈悲允许我们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吃的。 R:【其实我买了的,一串冰糖葫芦。但是不怎么好吃。】 W:【我也买了,的确不怎么样。】 水烧开了,我撕开奶茶袋,冲了一杯速溶奶茶。 现在奶茶店的奶茶是真特么的贵。 我的思绪飞的有点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随便问了一下。 R:【你和刘麦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是很好的关系呢。 W:【她是我初中同学。我俩之前一直是同桌,关系还不错】 原来如此。 W:【你喜欢喝奶茶吗?】 我看着这条信息,又看了看手边冲的奶茶,不由失笑。 R:【还可以。】 R:【但是不经常喝,会胖】 W:【姐姐,你还胖啊?】 我突然笑了:“有点意思呢。” 其实关于体重吧,我也觉得,女孩子的确比较事多。 你当然不能说她胖。众所周知,只有本人可以说自己胖,其他人哒咩。 但是当她说自己胖的时候,你还不能说她瘦。因为不管她是真胖还是假胖,不管她是真觉得自己胖还是口头谦虚,她都会和你杠。 比如现在: R:【是有点胖,想减肥。】 W:【别减了,再减就没了。】 · 周一,又开始了痛苦的学习。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高声讲着周考卷子,声如洪钟气吞山河。 我在下面摸鱼看日记本,想象着高考之后的三个月假期里要干什么。 说实话,不是我不想听课,只是这压轴题实在是听不懂。听懂了下一次依旧不会写,那就没有听的必要了。 物理物理,越学越无力,越来越雾里。 感觉高三的压力还是挺大的,所以,我总要找一些心理慰藉来支撑自己度过这最后的几十天。至少不会总想着请假回家或者直接摆烂了。 想当年也是意气风发,初生牛犊不怕虎地抛出豪言说自己要考清北,考国内前十。而现在……能上个211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人生啊,蹉跎啊。 “冉静,你来回答一下吧。” 物理老师和蔼的声音传过来,只是听在我耳里跟毒蛇吐信子的声音没什么区别。 我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努力从黑板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过程中找出答案。 ……好的,我失败了。 “老师,我这道题写错了。”我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百搭回答。 果然,物理老师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但也没说什么,接着叫另外一个人回答问题了。 苍天明鉴,如果是除物理外的任意一门科目的问题,我都不至于一句都掰扯不出来。 这绝不是因为我不爱物理,只能是因为物理不爱我。 物理课后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课间。 但谁也没想到历史会重现。 反正我是没想到。 “你跟我出来一下。”刘麦对我说。 走廊靠墙有一排收纳箱,学校要求每人买一个箱子,将没用的或者不常用的东西装起来,放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美其名曰让我们有针对性学习,不要一直在各种资料中徘徊不定。 对此我只想说:扯吧,垃圾。 当我看到刘麦弯腰打开箱子,从两杯一模一样的奶茶中拿出一杯递给我时,我突然有点好笑。 亏本了不是?让人跑个腿,礼成了双份。 像是看懂了我复杂的眼神,刘麦看起来颇为无语地解释道:“王旅给你的。” 说实话,其实我是有点害羞的,真的。 我一边接过来奶茶,一边无奈地笑:“这……” 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拒绝不好,接受也不好。 刘麦没过多理会我的尴尬,摆了摆手说:“对你好你就收着吧。” 行吧,收着就收着。 十几年安安分分没招惹过桃花,如今第一个桃花就这么……直白,我实在有点招架不了。 这时候就该显现一下闺蜜的军师作用了。 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奶茶已经放挺久了,味道肯定是不如新鲜的。 但也没办法,在教学楼实在是没有时间喝,毕竟学校是一个连水杯都不让放进教室里的神经病。 我和乔悦一边走一边喝着奶茶,一杯的量两个人喝,差不多能喝完。 乔悦认真听着我的讲叙,时不时的点评一下。说完之后,我扭头问她:“你怎么看?” “挺明显的啊,他想追你。”乔悦喝了一口奶茶,随口道,“但是他是以交朋友的名义给你送礼,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就是的啊,难搞。 她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突然有点新奇:“古茗的哎。” “有什么说法吗?”我不经常喝奶茶,也不了解这些。 “嗯……挺贵的。而且我听别人说,古茗的烧仙草是招牌货,其他的就不太了解了。” “哦。”我心里有点复杂,“那他还真是破费了。” 乔悦突然笑了:“本来我还说他想追你得先过我这关,不过这样一看他还挺有诚意,那我暂时同意了。” 我撇了她一眼,幽幽道:“你对我可真好。” 她眨眨眼:“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