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燎原

第38章

三人走到门口,女人回头看他:“小灼你真不去吗?” “你们去吧。”程灼笑着说,“我去了也吃不下啊。” “好吧。你出门注意安全,我们走了。” “拜拜。” 房间门轰然合上,程灼收回视线,继续看他的K线。 如果忽略某些细节的话,Michael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六点多了,原雨还没联系他。 他突然有点无聊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 ----- 讲个笑话。 去年我买了套鼠年摆件的拼豆材料包,做了一半就放着没做了,结果一直拖到现在,马上就要牛年了:) 基友嘲笑我说,只要我拖得够久,就可以拖到下一个鼠年。 但我作为一个倔强的人……岂能认输??? 还有最后几个小时,我信我能在牛年之前做完它! 第48章 结果这天, 原雨一直到8点多才联系他。 “我刚下工。”原雨在电话里说,“现在准备坐车回去,你要是想来就来吧。” “你吃饭了吗?” “吃了啊,工地有盒饭。”原雨顿了顿, “怎么, 你没吃?” “嗯。”电话里, 程灼的声音听着懒洋洋的,“想吃火锅了, 陪我吃饭吧。” “……” 原雨默默地退出了那条亟待上车的队伍,问:“想去哪家火锅店?” “万泰城是不是有家海底捞?” “嗯。” “那就那里吧。”程灼说,“我过去接你?” “不用。”原雨看了眼公交站牌, “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过去。” 程灼也不太明白原雨老不让他接送是什么新毛病,明明以前还缠着他让他去接放学的。 时间真是一去不复返。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放下手机。面前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整理到一半,但他不打算继续做了, 就他所知,程光宗手底下的投资公司是他爸这几年最重要的业务没有之一,大概率是不会放给他这种初出茅庐的萌新做的, 他不用在这里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毕竟本科论文已经写完了,工作上用不到的话, 这些数据暂时就是鸡肋。他刚刚只是没事做才习惯性地理一理。 他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正准备出门,忽然想起什么, 又退回去快速洗了个澡,才重新顶着一头半湿的头发下楼。 程灼住得近, 到地方的时候原雨还没来,他点了个四拼锅底, 一边等原雨一边等汤开。 服务员拿了芹菜和牛肉粒过来,给他弄番茄汤。程灼整个人恹恹的,指了指一旁的空位:“弄两碗吧,还有个人要来。” “好的先生。” 汤摆上来没多久,等着下锅的菜就摆满了桌面。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程灼来了精神,解锁打开微信。原雨发来了消息:到了,哪一桌? -A19 程灼回。 原雨很快就进来了,还是早上那身T恤。忙了一天,他出了不少汗,衣服软塌塌地贴在身上,倒是能让人看清底下的肌肉线条。 若隐若现的,配着火锅妙极了。 程灼下意识地盯住了他,直到他落座。“试试汤,”程灼把碗推过去,“这里的特色。” 其实原雨并不饿,不过他还是尝了尝。很小一个碗,即使把牛肉粒都嚼下去也不太会撑。 他一口气喝完,才发现程灼还在看他:“你看我干嘛?” “没事,就看看。”程灼这才收回视线,端起盘子下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原雨一开始没在意,然而陪着吃了一会儿,才注意到程灼今天话不太多的样子。他看了过去,仔细观察一阵以后,确认不是错觉。 “你心情不好吗?” “也没有,就……”程灼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前一直在看数据,可能累了。” 原雨应了一声,眼角余光却一直停在程灼身上。 有点奇怪。 他想了想问:“你不是跟你妈他们住在一块儿吗,为什么没吃晚饭啊?” “我起晚了今天,下午吃的早饭。”程灼顿了顿,“我妈和她老公带着儿子出去吃饭了,我吃不下,就没去。” 儿子……原雨想起昨晚见过的小男孩。他转了转眼珠子,指指桌上的菜:“我也吃不下,你叫我来干嘛?” 程灼笑了:“你有意思没有?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我不想跟他们一家三口去吃饭,就想跟你吃,行不行?” 这回原雨没应声,他觉得现在还不能应。 应了好像他俩才是一家人似的。 不过…… 感觉早上的时候他想的没错,程灼真像是多出来的那个。 还挺可怜。 程灼点的菜不算多,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在吃,所以最后还是没吃完。 他肠胃不好,稍微多吃点就撑;原雨坐在旁边多喝了两碗番茄汤,两个人走出海底捞的时候都撑得不太想说话。 “走走吧。”程灼率先提议。 “行。”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只有夜晚还能让人感觉到一丝凉爽。路面还残留着白天的热度,风是清凉的,走在路上温温的像泡在水里,很惬意。 “你每天都这个时间下班?”程灼随口问了句。 “也不是。” 原雨跟他解释,如果不开夜工,可能下午四五点就散了,工地还能省一顿饭;开夜工就不一定了,像今天这个时间,结束得还算早,有时候要到九点多才能走。 这阵子中高考刚刚结束没多久,各大工地都在赶之前停工落下的进度,所以比较忙。等天再热点,虽说下工时间可能会变得更晚,但中午能休息,反而轻松一点。 无非是自由时间不多罢了。 程灼听完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没多少时间见我。” 原雨眨了眨眼,正想解释,忽地听见程灼又说:“没空就没空吧,有空了告诉我就行。” “……”原雨皱了皱眉。今天的程灼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丧气,跟前几天还不太一样。 而且这天晚上,是程灼到原雨的出租屋强行留宿以来最规矩的一晚。他什么都没做,睡到清晨被原雨叫醒,就乖乖打车回酒店了。 把人送走,原雨站在路口出神地想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 加上最初的两天,之后程灼连续来出租屋报到了一个礼拜。这周原雨都要到晚上才下工,除了夜里聊两句,白天他们就没能见过面。 一周以后,原雨下了工,照常给程灼发了条信息过去,得到的回复却是:今天去不了了,你早点睡。 一开始原雨没太当回事,他原本的计划里,本也没有天天见程灼的选项。 鱼尝够了甜头,可就不会上钩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一直到录取通知书寄到手,程灼都没能再来。 因为算着快递今天能到,原雨特地跟工头请了一天假,在出租屋等他的录取通知书。他提前去他姐那里查过录取结果,对通知书的内容没什么期待,于是连EMS的信封袋都没拆,拿到手就开始给程灼发消息。 -起床了吗?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多,他想找程灼一起吃个午饭,然后把通知书拿给对方看,当作惊喜。 程灼回得还挺快。 -起了,你在午休吗? -怎么有时间给我发消息了。 这话说的。原雨挑了挑眉。 不过旋即他又认可了这种说法,这段时间除了和程灼说好的“下工给他发消息”之外,原雨没有主动联系过程灼。 姑且原谅他。 -请假了今天,在家休息。 -病了吗? -没有,你在酒店吗? 这次程灼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在我爸公司,怎么? 原雨有些意外,转念一想,程灼毕业了总要工作,进他爸公司好像也很顺理成章。 他从没打听过程灼父母分别都是做什么的,不过程叔叔离开杨槐后赚了大钱,这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开了公司……也很合理。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计划或许就要打水漂了。原雨惋惜地看了眼手中的信封袋,摇摇头把它搁回架子上。 -没事,本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你忙的话就算了。 程灼只回了四个字:你等一下。 ? 原雨没懂他的意思。过没多久,程灼打了个电话回来。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小,像是在某个安静环境中强行压住了音量,“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定地方?”原雨想了想说,“不要太贵的地方。” “我又不要你出钱。”程灼咕哝了一句,“一会儿我定好餐厅给你发定位,你先准备出门吧。我这里……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他语气好像很为难。原雨想了想,轻轻地问:“你在干什么?” “开会,”程灼顿了顿,“里头吵架呢,我出来上厕所给你打的电话,得挂了,一会儿——” “你爸公司在哪里?”原雨打断了他,“我去那附近等你吧。” “……”程灼犹豫片刻,“那我给你发地址。” 这地方位于闹市区,门口就有公交站,原雨时常路过。 下车以后,他仰头看了眼大厦顶部硕大的公司LOGO,内心有些感慨。 从前他觉得自己和程灼离得远,那可实在太正常了。 一个那么有钱的大少爷,和一个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自己,谁会把这样的两个人联想到一块儿呢? 即便是现在,他也在“摘星星”。 ——不过不同的是,现在他势在必得。 原雨走了进去。 大厦内部开着充足的冷气,前台有个人低着头在忙,原雨扫视一圈,没去闯电梯间前的闸门,只在大厅里挑了个靠边的位置等程灼下来。 很快到了12点,前台站起身,刷了工卡去坐电梯,大概是去公司食堂吃饭。另外却有几人从楼上下来,成群结队往外走,应该是准备去“下馆子”的。 原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程灼,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大厦外走了进来。这地方,穿西装的男人比比皆是,并不惹眼,然而那个男人却让原雨多看了一眼。 他的头发齐齐地梳向后方,用发蜡做了个背头,西装还是亮色,最猎奇的是手上拿了一支用塑料包装纸装好的玫瑰,虽然只有一支,但那确实是玫瑰,整体造型不像来上班的,倒像是来相亲的。 男人走到大厅站定,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看来确实不是来上班的。 或许是来等女朋友的? 原雨想,就算是那样,那也太骚包了点。 就在这时,他手机一震。程灼给他发了消息,说这边还需要等一会儿,让他跟前台报程灼名字,到17楼等。 原雨无奈地看了眼前台放着的“午休时间请稍候”,回复:可是前台上楼吃饭去了。 程灼一时没回,原雨有些无聊,看见那个西装男拨通了电话,笑吟吟地跟对面说话。 他没想偷听,但人走空以后,一楼大厅很安静,他还是依稀听见了那头传来的咆哮,似乎是个男人的声音。 ……结果连女朋友都不是,是个……男朋友? 走路上能碰见同类还挺新鲜,原雨又看了他一眼。平心而论,男人长得还不错,只是长相偏阴柔,不是原雨喜欢的款。而且,听人咆哮还能笑成这样,在原雨看来多少有些瘆人。 没过太久,男人放下了手机。程灼的回复这时候刚好到达:你等等,我下来接你。 原雨就站在那里等,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程灼并不是一个人下来,更没想到的是,当程灼出现以后,那个骚包的男人比自己更快地迎了上去,满脸灿烂到瘆人的笑意。 “程灼!” 原雨脚步一顿,指尖捏紧了手机。 程灼也顿住了脚步,侧身让跟他一起下来的男人先过,抬手指着骚包西装男,脸色极臭地说:“人在这儿,谁想供着这祖宗谁带上去,我不伺候!” 同行的男人被噎了噎,无奈地说:“小程总,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上门是客’啊。” “我可没招待他来。”程灼冷哼一声,绕过他往外走。 “程灼,灼哥。”骚包西装男立刻快走几步,堵住程灼的去路,“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啊?” “你家要是不横插一脚抢我——什么?” 程灼话说到一半,就看见对方手一抬,把那支玫瑰按在了他胸口,笑眯眯地说:“路过花店看见这支花开得正好,就买下来了,当作见面礼送你。一笔小生意,灼哥何必这么生气。” 玫瑰。 程灼第一个念头就是,为什么总是这种时候被原雨撞见? 他真的是冤枉的好么??? 程灼没接,低头看了眼那支花,后退半步,绕过他走了:“黎昱杰,恶心人你可真有一手。” 鲜花倏然落地。黎昱杰也没太在意,笑了笑,转过身说:“怎么会呢,我是真心的。” 程灼走到原雨面前,抓起他的手,把人往闸门方向带,看都没看剩下两个人。 黎昱杰“咦”了一声:“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是不是那天那个小服务员?灼哥,原来你好这口啊。” 程灼没接话,原雨倒是愣了愣,回头看了他一眼。 程灼带着人径自进了电梯,按下17层的按钮。电梯门关闭,直到这时,那个工作人员才走到黎昱杰旁边,为难地说:“黎先生,我们上去吧?” “嗯。”黎昱杰施施然地迈开步子。 …… 电梯上升。 程灼刷的卡和别人不一样,为防被打扰,他带原雨乘的是总裁专用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原雨看了看程灼的表情,问他:“怎么回事?” “我爸扔给我一个生鲜加工配送进校园的项目,老实说,这个生意我们自己也吃得下。”程灼跟人吵了一上午,有点头疼,揉了揉眉心才继续说,“但是黎家——就你刚看到的那个人,他爸跟我爸早年一起卖过菜,关系还不错,这个项目他们家也想掺一脚,说是‘锻炼一下孩子’。项目组里有几个公司的老人,知道老黎跟我爸的关系,想卖老黎一个面子。” “但是,”程灼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烦躁起来,“那还不是因为——” 他像是想到了很生气的事,又说不出口,于是平白停顿,上扬的尾音回荡在电梯内。 原雨等了几秒,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便说:“我不是问这个,我问的是……那支花。” “就是因为这个,他——” 程灼刚说到这儿,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17楼到了。他顿了顿,伸手按下关门键,等门重新合上才说:“黎昱杰想睡/我。” 原雨:“……” “也不是,”程灼皱了下眉,“他是想让我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