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帆之王

第22章 加入光荣的革命吧

　　安妮试图挑动起米希尔最不愿看见的场面——巴赫内乱。 　　并借此将克西亚和比利米亚，这两个同样处于安妮复仇名单上的两个国家，一同拉入动乱的深渊。 　　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打响内乱，不，应该是打响起义的第一枪。 　　这一枪，直指【海狮牙】，巴赫海军舰队的驻扎地。 　　巴赫，海狮牙海军港口。 　　以巴里斯为首，所有海军战舰出港迎接米希尔的归来。 　　“空包弹装填！” 　　“为伟大的米希尔上将！” 　　“致敬！” 　　轰~ 　　炮响声响彻了整个海面。 　　搭载着米希尔遗体的战舰在一众战舰的簇拥下，缓缓驶入港湾。 　　港口码头， 　　几乎聚集了所有的镇民，他们饱含热泪，死死地拽紧手中的帽子。 　　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将胜利带给了他们，又是谁为他们取得了和平。 　　按照最初的计划，搭载着米希尔的战舰应该顺着【巴伦运河】一路南下，直至抵达巴赫的首都，为米希尔举办一场盛大的国葬。 　　“各位！” 　　就在舰船抵到码头后，格莱恩站在了船艏，高举着双手看向站在码头周围的所有人。 　　镇民们抬起头看向格莱恩。 　　格莱恩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一句句说道，“我们巴赫的护国战神，伟大的海军领袖米希尔将军，回来了！” 　　许多镇民早已泣不成声。 　　“很遗憾。”格莱恩转换悲呛，“我们伟大的英雄，最后却死在了异国他乡的战场，死在了一场不属于巴赫的战争！” 　　“看看我们！”格莱恩介绍着他身后走出的几名衣着褴褛的军官，“我们本来也应该死在那一场错误的战斗里。” 　　“但是我们没有！”格莱恩振臂一挥，同时趁机看了看手上的小抄，“我们回来，是为了那些回不来的人！” 　　“米希尔将军的意志，将永远伴随着我们！” 　　“米希尔将军才是属于我们巴赫真正的领袖！” 　　“米希尔将军才应当是巴赫的国王！” 　　不远处，巴里斯怔怔地看着格莱恩的发言，双眼充满了不可思议。 　　自从米希尔为巴赫带来了胜利，他就彻底佩服起了米希尔，也认同了米希尔的资格，并视其为自己父亲后的又一偶像。 　　但！ 　　他虽然已经信服了米希尔，但是不代表他是丢掉了一切的脑残粉。 　　他知道米希尔在民众当中有多大的影响力，同样也知道格莱恩说完这些话可能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作为上层贵族的一份子，他自然而然知道底层的民众到底有多好欺骗，同时，也知道他们有多好煽动。 　　所以， 　　格莱恩想干什么！ 　　他疯了吗？ 　　巴里斯忽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拉过一旁有些情绪激动的副官大喊道，“船！赶紧给我找艘船！” 　　副官在巴里斯的怒吼中回过神来，匆匆前去准备小船。 　　巴里斯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气一般扶着桅杆，眼神死死地盯着依旧在高声宣扬的格莱恩。 　　另一边， 　　几乎所有民众在格莱恩的话语下，都是一幅愤恨不平的模样。 　　国王？ 　　什么国王？ 　　狗屁国王！ 　　他凭什么坐到那个位置？ 　　反了他的！ 　　少数还保持着清醒头脑的人，也从中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作为既得利益者的贵族，他们已经看出了混乱的伊始： 　　一些人想要激流勇进，趁乱为自己谋得更多的利益，或是选择推动波澜，或是选择投靠威廉。 　　一些人选择作壁上观，在事态还不明朗的情况下并不着急下注，待价而沽，虽然最后赚得可能没有前者多，但最后肯定也不会倾家荡产。 　　而作为民众中少数存在的智者：有想要趁此机会试图改变自己阶级地位的，也有想要逃离混乱风波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 　　最可怜的，还是那些大多数被煽动着，即将充当炮灰的那群人。 　　直到格莱恩的演讲结束，又多等了一会儿后，巴里斯才有机会见到他。 　　就在巴里斯进到船长室的时候，他下意识扫眼发现，船长室里竟然多出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他曾经在作战会议上见过那人一次。 　　咆哮海的海盗之王，被人称为【血发安妮】。 　　“好久不见了，巴里斯中将，不，现在应该称呼巴里斯上将了。”格莱恩从位置上站起身，“我是不是应该向上将阁下行礼？” 　　格莱恩敷衍地朝着巴里斯行了一礼。 　　巴里斯眯起双眼，盯着格莱恩，注意力却放在了一旁站在窗边的安妮身上。 　　不是他看不起格莱恩，而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格莱恩，永远从不会像先前那般，能够在所有人慷慨陈词。 　　但......事实永远会把人的脸扇肿。 　　“格莱恩，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或许.....我并不知道。”格莱恩重新来回椅子坐下。 　　巴里斯愤怒地冲上前，狠狠地拍到桌上，俯下身子盯向格莱恩，“格莱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你会成为巴赫内乱的罪人！” 　　格莱恩猛地站起，恶狠狠地盯向巴里斯，“什么是罪人？难道那个害得米希尔将军战死的国王不是罪人？！” 　　“那是国王的任务......” 　　“那纯粹就是谋杀！是一场针对米希尔将军的、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格莱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巴里斯的话。 　　他狠狠地锤着桌子，“你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吗？你知道被铺天盖地的火炮包围是什么感觉吗？当我们驶进海湾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踏入了为米希尔将军精心策划的圈套。” 　　巴里斯沉默了。 　　从他替代米希尔、被威廉莫名其妙地安上了‘英雄’的称号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猜到，威廉已经有了针对米希尔的想法。 　　他是贵族，是天然的保皇派，同时又是前任海军上将的儿子，因此才会获得国王的青睐，才能成为米希尔最为完美的替代品。 　　他是威廉用来淡化米希尔的工具。 　　仅此而已。 　　虽然军人的荣誉让他很不甘，但是贵族的利益让他默认接受。 　　“米希尔将军不是死在敌人手里，他是死在国王的手里！”格莱恩怒吼道，“巴里斯，作为军人，你告诉我，难道你能认可这样的一位国王？” 　　“我......” 　　巴里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现在的他，比起贵族的利益，更看重军人的荣誉。 　　“我们需要盟友，巴里斯阁下。” 　　巴里斯转头望去，正见着安妮踏步走来。 　　“我们需要力量去重建这个国家，昏庸的无能者只会让巴赫重新沦落为克西亚的行省。”安妮一步步走来，一步步诱惑道，“你想让你父亲的血白流吗？你想让所有士兵的血白流吗？” 　　“加入我们。” 　　安妮伸出了自己右手。 　　“加入光荣的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