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轮

day385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时间点。 　　门禁卡一次次贴上读卡器，红灯变绿，被封闭的房间重新对他们敞开。 　　这些地方曾经是禁区，是“你们不该知道的地方”，而现在，它们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 　　救生舱室的灯光比想象中亮。 　　一排排救生艇整齐嵌在舱壁里，编号清晰，维护记录还停留在几个月前。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意识到—— 　　这不是装饰。 　　Brian站在舱室中央，盯着其中一艘救生艇看了很久。 　　一个完整的想法，几乎是在一瞬间浮现出来。 　　他转过身。 　　“我有一个计划。” 　　声音并不大，却让整个舱室立刻安静下来。 　　“等到巨轮航线最接近巨陆国外海的那一天。” 　　“Cassie，Kevin。” 　　两人下意识抬头。 　　“你们驾驶救生艇离船。” 　　“带着信号弹。”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信号弹有两个作用。”Brian继续说，“第一，给出巨轮坐标。” 　　“第二——吸引注意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自从上次人事调整之后，船员数量一直在减少。” 　　“只要你们成功把一部分船员引走，让他们驾驶快艇去追救生艇——” 　　Brian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 　　“我就能获得足够的时间。” 　　“潜入船长室。” 　　“控制船长。” 　　舱室里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声骚动。 　　“我们以船长作为人质。” 　　“等那些船员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再返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抬手，指向舱室外更深的方向。 　　“还有你们。” 　　“其它小组的伙伴。” 　　“我需要你们拖住那些没有参与追逐救生艇、仍然留在船上的船员。” 　　“只要拖住。” 　　“等我们控制住船长室——” 　　Brian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这整套计划中最关键的一句。 　　“我们就不再是被追捕的人。” 　　“我们可以向外界发出更精确的信号。” 　　“甚至——”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 　　“手动调整航向，驶向巨陆国。” 　　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可出口——” 　　“不需要出口。”Brian直接打断。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 　　“船体的结构可以变。” 　　“层级可以重排。” 　　“航道可以被掩盖。” 　　“但有一个地方是永远不会变的。” 　　他一字一顿： 　　“船——长——室。” 　　“那是整个巨轮的中枢。” 　　“也是唯一一个，无论这艘船变成什么样，都必须存在的地方。” 　　“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找到通往外界的路。” 　　“我们只需要——” 　　“拿下它。” 　　短暂的死寂之后，情绪像被点燃的燃料一样爆开。 　　有人握紧了警棍。 　　有人激动得来回踱步。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手舞足蹈，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