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的晨曦已带喧闹。孩童嬉闹、邻里问候、远处火车汽笛,混杂着熟悉的市井烟火气。但这片熟悉中却透着无所不在的“注视感”——楼与楼挤得太近,脚步声、说话声、连炒菜的味道都共享着。这对于守护一个随时可能“消失”的秘密而言,无异于暴露在聚光灯下。 “必须换地方。”王林低语。这个班结束,顶多再上两天,就着手搬家。目标是离单位不算太远(保证作息规律不引怀疑,工作上交接也方便),但位置独立、住户稀少、环境安静的房子。单位提供的这片老破小区,集体生活属性太强,隐私几乎为零。即使只是过渡之地,也必须保证隐蔽性。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那个嵌着全家福的小相框。照片上,父亲王佳生穿着略显陈旧的便装,笑容爽朗,完全看不出几年前曾经历过一场不小的波折;母亲李桂芝温婉地笑着,眼中是岁月沉淀的安宁。少年王林在中间,略显腼腆。这本是一个温馨、殷实的小康之家。 在锦安市,父亲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矿工退休金约四千,母亲小学高级教师退休金近五千。王林自己在机务段辛苦三班倒,但也是正式职工编制,每月到手稳稳当当六千多。三份收入加起来近一万五,在这消费水准不高的城市,按理说日子应该颇为滋润,何至于王林甘于蜗居在这不足十平米、月租五百的“鸽子笼”? 目光扫过相框,父亲那双依然有神的眼睛让他嘴角微扬。 几年前,父亲王佳生经历了一场不小的病痛,一度让家里阴云密布。幸运的是,经过精心治疗,他最终康复得很好,如今身体硬朗,除了定期复查,完全脱离了药物依赖。那次意外的医疗费用确实耗尽了当时的家庭积蓄,还向亲戚借了些钱渡过难关。但困难是暂时的,父亲恢复健康后,老两口省吃俭用,依靠稳定的退休金,加上王林也全力帮忙,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就把所有债务干净利落地还清了。 “儿子,我和你爸没本事,拖累你了……”债务清零那天,母亲在电话里,声音带着卸下重担的轻松和一丝对儿子的愧疚。父亲则是在一旁爽朗大笑:“说什么拖累,咱们老王家人,有账必清,现在一身轻,多好!”他们住在老家父亲单位分的老矿区楼房里,安静舒适,生活成本极低,老两口很满足。 而王林,选择继续留在锦安城里租房。为什么?与其说是“窘迫”,不如说是刻入骨子里的谨慎与未雨绸缪。更关键的是,那段为还债省吃俭用的岁月,让他深刻理解了“手有余粮”的重要性。即使债务已清,他仍然习惯性地维持着低开支,将大部分工资存了下来,默默为自己的未来打基础——也许是成家,也许是其他,总得有备无患。 他的指尖拂过相框里父母的笑脸,眼中暖意流淌。“爸,妈……日子会更好的,很快。”他低声承诺。 穿越的风险实实在在,但回报同样超乎想象。他带回的金银,仅仅是一个起点。只需要出手一块金条,那大约100克的金锭,按当下金价波动就能轻松变现几万块。这笔钱,对于习惯了精打细算、目标明确的王林来说,已然是巨大的底气。 但他深知在现实世界,低调才是生存之本。“只出一块。”王林立刻定下计划。只出手这一块金锭。余下的金银币和另一块金条是战略储备,更是可靠的信物。至于如何出手,他已经计划好了。下午找个借口请假或轮休时,戴上口罩前往市中心几家规模中等、口碑尚可的非连锁私人金店转转。选中一家,低调进入,只出示这一块金条。说法简单统一:家里老人留下的,整理遗物才发现,急需用点钱。成色粗糙?工艺古老?恰恰是“老物件”的佐证。金店肯定会低价回收,但是没关系,只要价格差不多就收完钱立刻离开,绝不逗留闲聊。只要不出售大量金子,这社会没人会深究来源,毕竟谁家没几样金首饰呢。 他甚至以后会考虑离开机务段,一个拥有异界征战经验,并且拥有大量异世界资源可供开发,何必将生命锁定在扳手与铁轨之间呢。那份工作,是当下这具名为“王林”的躯壳在现实世界的合法凭证和生活来源,仅此而已。 系统告诉王林,下一次穿越时可以提供两种进入方式,一种是身穿,会暂时改变王林的外貌,王林可以自己选择模版,也可以默认由系统来改变,目的是让王林能够融入异世界中,不至于因为外貌引人注目,第一个世界英灵殿就是默认系统改变的外貌。这种方式进入异世界后,当王林在异世界死亡则该异世界永远关闭,王林以后无法再进入此世界,无论是哪种形式都不可以,当然王林本人并不会真正的死亡,他只要保证不在主世界死亡即可。第二种模式是魂穿,就跟附身差不多,王林的灵魂可以附身在异界刚死亡之人的躯体内,代替此人在异世界存活,当该身份因意外再次死亡以后,灵魂会回到主世界王林的躯体内,等下次再进入该世界时,王林的灵魂可以再次附身另一具躯体,同样此人也必须刚死亡,并且无人发现。系统可以让王林精通所有的人类语言,能听能看能读能写能理解,无论是主世界的语言还是异世界的语言。这就代表以后哪怕王林当个翻译也没有任何问题。 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色铁路工装,戴上标志性的蓝布工作帽,王林推门而出。楼道里混杂着早餐的油烟味。他汇入熟悉的工友人流,走向那个弥漫着机油、蒸汽和钢铁气息的机务段。现实齿轮重新咬合转动。 但在那工装之下,在他的意识深处,是一片专属的次元空间——财富、军队、坐标尽纳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