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战团诺德之主 · 第十八章

　　带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币钱袋和装着铁料、皮革的木箱，王林走向泰晤士河弯道处那片残破的罗马仓库遗迹。夕阳的余晖在断壁残垣上拖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混杂着水汽、青苔和陈年石尘的气息。　　维尔戈和二十四名系统士兵如同石像般屹立在仓库最深、被巨大残垣半包围的角落。疤脸、沃恩、独眼马丁等十名人类士兵则坐在稍外围的石块或断柱上，处理着伤口或清理武器。　　“头儿！”疤脸看到王林，咧着嘴招呼，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吸了口气。　　王林将钱袋和木箱放在地上，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奥拉夫大人没有亏待血爪的兄弟。这是咱们额外的一份。”他拍了拍钱袋，清脆的金属声引人注目。然后，他看向疤脸等人，眼神略带深意：　　“你们的功劳和伤势，我都清楚。有个事，跟你们商量。”王林语气平缓，“哈拉尔亲王那边，前两天跟我提过一句。他欣赏你们在麦西亚的表现，觉得是些能打硬仗的好手。他想扩充点直属的亲信卫队。” 　　疤脸、沃恩、马丁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意外与思索的神情。亲王卫队？听起来似乎比在刀头舔血的佣兵有保障些，但…… 　　“亲王他……能信得过？”疤脸试探着问，声音压得很低，独眼马丁也眯起了眼睛。他们深知亲王与丹努特、奥拉夫间的微妙关系。　　“哈拉尔亲王的手段和地位，你们也见识了。”王林没有正面回答信任问题，而是点出事实，“跟他混，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永远跟在奥拉夫后面当开路的狼狗。更不用担心当没价值的炮灰，哪天就死得悄无声息。”这话点到了疤脸等人心里的痛处。王林顿了顿，“当然，选择权在你们。如果你们愿意去亲王帐下效力，我这边会亲自带你们过去，替你们打个招呼。” 　　王林接着踢了踢地上的钱袋和木箱：“至于这些……这八百银币和这块金饼子，就是你们投效亲王的‘敲门砖’和安家费。（示意疤脸小队拥有这笔钱）这些上好的铁料皮子（指木箱），你们也带着，算是咱们小队的一点支持，拿去在亲王手下换身像样点的装备。” 　　疤脸等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八百银币加一块金饼子，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他们每个人分不少。还能换新装备，这比起跟在血鹰奥拉夫后面过朝不保夕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疤脸猛地站起来，忍着疼：“头儿，我愿意。沃恩、马丁，你们怎么说？”“干！跟着亲王干！”沃恩声音低沉。“比跟着奥拉夫当肉盾强。”马丁的独眼也亮了起来。其他人类士兵纷纷点头应和。脱离血鹰的阴影，似乎看到了更安稳的可能。　　“好。”王林点头，“那就这么定了。维尔戈，你带他们把这些东西收拾好。疤脸，你保管好钱袋子。我这就去面见亲王说项。” 　　片刻后，在哈拉尔亲王的临时营帐外。王林带着疤脸等十人，以及几名抬着沉重木箱的系统士兵（王林以需要人手搬运为由带了几个系统兵），静静等候。亲王侍卫通报后，哈拉尔掀帘而出，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扫过王林和其身后垂手而立的疤脸等人，尤其是他们身上虽破旧却刚经历血战的盔甲。　　王林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殿下，这些就是我曾向您提过的，肯打仗、肯流血的兄弟。他们在麦西亚的表现您是亲眼见过的。他们都愿意追随殿下左右，为殿下牵马坠蹬！” 　　哈拉尔的冰蓝色眼睛扫过众人，在疤脸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和沃恩那熊罴般的身躯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那装满了精良铁料的沉重木箱，最后目光落回王林身上。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王林队长，你倒是舍得。也罢……”他朝身边的侍卫首领随意地点了下头，“巴尔德，带这些人下去登记造册，编入我的卫队。按规矩给饭吃，发衣服武器。”哈拉尔顿了顿，看着疤脸等人补充道：“你们以前跟谁我不管。跟了我，规矩只有一条——我的意志就是唯一。违背者，死。”“遵命，亲王殿下！”疤脸等人立刻躬身应诺，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新环境下的敬畏。　　侍卫首领巴尔德手一挥：“跟我来！”疤脸等人连忙扛起木箱，紧随着巴尔德离开。临走时，疤脸感激地看了王林一眼，用力点了点头。王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营帐旁。　　哈拉尔转向王林，目光带着一丝考究：“王队长，这几块硬骨头就转给我了？那你是要离开了吗？”“殿下英明。”王林微微躬身，“我要离开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在北边（王林找了个模糊借口），我可能找到了亲族的一点点线索。刀口舔血几个月，该去寻点别的活路了。这些兄弟交给殿下，我放心。” 　　哈拉尔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他的身边确实没几个人可用，他看了王林几秒，忽然从指间摘下一枚小小的、镶嵌着暗红宝石的纯金戒指，并抛给王林说：“这是临别赠礼，收着吧。在北边，也许用得上。”那是一枚北欧风格浓郁的鹰头戒指。随即，他不再多言，转身掀帘进了营帐。　　王林握了握手中温润冰冷的金戒，不再耽搁，转身疾步回到那片罗马仓库遗迹深处。此时，维尔戈和系统士兵们沉默伫立如初。暮色已浓，废墟更显深邃。　　确认四周再无他人，绝对的隐私之下，王林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搏动。他站在最中央，意念骤然凝聚，发出那道穿越时空的指令：【锚定归途，启动！系统，军团全员，深眠回收。】　　指令下达瞬间，无形力场悄然扫过！【环境扫描：确认无智慧观测源。坐标锁定中，归航开启。】　　维尔戈、比尔斯、三名诺德熟练轻步兵、二十名诺德轻步兵，共二十五名战士。身体瞬间失去一切生物活性光泽，凝固为冰冷的金属雕塑，动作彻底停滞，如同时间冻结。下一刻，王林和二十五名战士彻底消失，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原地只余一丝冰冷的金属余韵。　　泰晤士河的流水依旧。残破的罗马石柱上，最后一抹血色夕阳彻底沉没。王林，带着他熔铸于血火的军团和异界的财富，跨越时空的藩篱，向着久违的家园，疾驰而去。伦敦的烟尘、维京的战号、权谋的旋涡，如同褪色的旧梦，永远遗落在中世纪的风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