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战团诺德之主

第十五章

  伦敦西敏宫内,“和谈”宴会气氛暗流涌动。丹努特端坐主位,目光深沉如古井。艾玛太后伴其侧,容颜沉静,眼眸深处却是丧夫失国之痛与对两个年幼儿子安危的极度煎熬。   丹努特举杯环视,声音洪亮:“诸君!英格兰的混乱即将终结!新秩序的基石已在战火中铸就!尔等功勋,本王铭记!”他目光扫过哈拉尔、莱夫等人,亦在埃德里克与艾德蒙身上短暂停留,“哈拉尔亲王胆略非凡!莱夫·艾里克森智计卓绝!”   他转向麦西亚领主埃德里克,语气似有赞许:“埃德里克领主,麦西亚之军于此乱局中按兵固守,这份‘定力’,确乎难得。”   埃德里克在酒意与丹努特话语引导下,紧绷的神经悄然松弛。他见丹努特姿态包容,又瞥见少年艾德蒙的落魄阴郁,野心之火误判时机燃起。他起身执杯,声音故作激昂:“伟大的克努特王!”他目光灼灼,“英格兰疲敝之躯,亟待雄主治愈!然陛下基业根植丹麦,辽阔北疆需您运筹帷幄,归期在即。是故……”他意图指向权力真空,“……这片受创大地,亟需一位深孚众望、实力卓绝之盟友代为治理,在陛下光辉庇佑下,重建秩序!而我,麦西亚的埃德里克,承蒙公推……”他直视丹努特,带着不容置疑的自荐,“……愿担此重托!定当……”   “盟友?代行治理?”丹努特脸上最后一丝笑意瞬间冻结,只余下冰封的凛冽。“你自认……有资格‘代行’本王于英格兰的权柄?”声音沉如坠石。“这英格兰的王冠下,从未有过并立双王!”   “拿下!”丹努特指令冷厉短促。埃德里克身后阴影中四条维京巨汉如恶虎扑出!两人反绞其双臂,几乎折断骨头!另两人铁钳般扼住其双肩,将他以绝对屈辱的姿态向前死死压倒在桌面上!“砰!”埃德里克的脸颊撞击冰冷硬木,头部被巨力强行侧转,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惊恐嘶吼被窒息在喉咙深处!   丹努特眼无波澜,步伐沉如山岳。右手已接过侍从递来的厚重维京双手巨斧。动作凝练,力量凝聚至巅峰,巨斧高举,带着裁决天地的意志,猛力劈落!咔嚓——噗嗤——!!骨裂、筋肉分离的骇人闷响震彻厅堂!巨斧寒光闪过,头颅在血泉中飞起,“咚”地砸落,骨碌滚出丈许,撞上壁画基座。无头躯体在按压下剧烈抽搐,血如喷涌染透台面。   大厅死寂如墓。唯有热血滴落,声声清晰。浓烈腥气弥漫。艾德蒙阴郁的脸庞上,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拉扯,一丝混合着报复快感与冷酷的清晰笑意瞬间绽放又被他迅速低头掩在阴影之下。   丹努特驻斧于地,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艾德蒙·艾塞林森。埃德里克的痴梦已随其头颅破碎。今日起,你为本王之‘英吉利人之王’,安抚撒克逊旧臣,主持旧政。记清,你冠冕之辉,源自我之意志。守好本分。”警告如芒刺背。艾德蒙绷紧身体,微微颔首,眼神幽深如古潭。   暗室烛光摇曳,丹努特的目光穿透阴影,落在刚被解除软禁带来的古德温伯爵身上。“古德温,”丹努特的声音低沉,“艾玛太后的两个儿子……不在原处了。”他直视古德温锐利的眼睛,“‘血鹰’奥拉夫私心炽烈,逾越本分,背着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意指私自绑架孩子)。他们现在……就在他的掌控之下。位置,尚未暴露。”   古德温心头一震,面上不动声色。“陛下告知此事,想让我如何做?”“找到他们,”丹努特声音斩钉截铁,“活着带回来。我知道你有你的路径,你的法子。你的人……或许比我的武士更熟悉那些阴暗角落。哈拉尔亲王(丹努特看向一旁沉默的哈拉尔)会给你一张特殊通行令牌,以及一个能带你绕开奥拉夫那些血爪哨卡的心腹引路人。但只有今晚。”他语含深意,“奥拉夫那头鹰……嗅觉很灵。一旦他察觉异常,那两个孩子的命……”他没说下去,后果自明。“古德温领命。”伯爵没有任何迟疑。他深知,这突如其来的机会,既是投名状,也是通向权力核心的阶梯。   凭借着哈拉尔提供的令牌与秘密向导,古德温如同游走在阴影中的幽魂,避开奥拉夫设置的层层布控。他动用了几十年在宫廷和伦敦地下编织的情报暗线,最终在黎明前确认了位置——一座位于河畔被“血爪”占据、看似荒废但实际上看守森严的旧酿酒作坊地窖。   古德温伯爵无声摸到地窖入口附近。他亲自出面,用令牌和事先约定的口令(哈拉尔提供)瞬间转移了入口两名守卫的注意力。就在守卫错愕的一瞬间,古德温闪电般出手了,封喉、捂嘴、拖入黑暗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声响。   昏暗的地窖潮湿阴冷。两个孩子缩在角落草堆里,瑟瑟发抖。当古德温伯爵那张熟悉而坚定的脸出现在微弱的烛光下时,爱德华和阿尔弗雷德如同看到救世主,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伯爵迅速解开束缚他们的绳索,用厚厚的斗篷将他们裹紧,如同母鸟护雏般搂入怀中,随即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地窖的黑暗里,顺着迷宫般的密道遁走。全程不超过半刻钟。   一座守卫森严、远离中心区的庭院。两个孩子穿着干净的衣衫,惊魂未定地被带到艾玛面前。丹努特站在不远处,确保着安全。   “母亲!”爱德华与阿尔弗雷德如同离巢受惊的雏鸟,带着哭腔猛地扑入艾玛怀抱。艾玛双臂剧颤,死死搂住失而复得的骨肉,瞬间泪如泉涌。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稚子平安的极度庆幸让她几乎窒息,只能将脸庞深深埋进孩子发间呜咽。   许久,艾玛才缓缓抬起泪痕纵横的脸。她望向一旁的丹努特。那目光中,最初的震惊与疑虑如潮水般翻腾。紧接着,是刻骨铭心的感激,混合着对这位异族君王能力的重新评估,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无比复杂。是他,在“血鹰”的魔爪下保住了她的血脉。正是这一刻,信任的种子,在饱经摧残的心田里悄然破土。依赖开始滋生。这超越了政治的冰冷,源自母性最深的感念。   伦敦西郊,麦西亚军营。营盘松懈的轮廓映衬着西沉的残阳。丹努特派出的“劳军”使者已抵达,正热情洋溢地宣扬着国王的“恩典”。数辆满载酒桶的大车停在营地中央,酒塞被撬开,浓烈而略显浑浊的酒气弥漫开来。“御赐”美酒被大量分派下去。麦西亚士兵们在虚假的犒赏与酒精作用下彻底放松,武器丢在一边,三五成群地围着篝火痛饮,喧嚣笑闹声划破寂静,警惕如同沉入泥沼的死鱼。外围岗哨稀稀拉拉,形同虚设。   距离营地约半里外一处低洼的疏林中,王林伏在一丛浓密的灌木后,冰冷的甲胄上覆盖着沾染泥浆的麻布斗篷。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穿透最后的暮色锁定目标营区。维尔戈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伏在他身侧稍后位置。比尔斯与四名系统老兵(诺德轻步兵)分散左右,眼神锐利如刀。身后是二十名系统新兵和十名人类士兵(疤脸、独眼马丁等人),人人屏息等待。   夜幕彻底降临。当营地内喧嚣与麻痹达到顶峰、无数身影醉态百出时,一个短促低沉的号角声撕裂了沉寂!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敲在麦西亚营地上空!   下一刻!咻咻咻咻——!漫天燃烧的火箭如同复仇的流星群,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骤然倾泻而下!大部分精准地钉在了营地的粮草垛、物资营帐以及靠近中央的空置马车上!火焰瞬间冲天而起!火光映照出无数惊愕变形的面孔!同时!吼——!!!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数千维京战士从营地周围的树林、沟壑、缓坡的阴影中狂吼着猛然冲出!如同决堤的黑色铁流!沉重的脚步声踏得大地闷响!最前排的盾兵竖起如墙般巨大的圆盾,悍然撞向麦西亚营地外围那仓促拼凑、单薄摇晃的木栅栏!咔嚓!轰隆!木栅栏如同朽木般被瞬间冲垮!   “敌袭——!!!”凄厉到变形的声音瞬间被更猛烈的喊杀声淹没!   “血爪!随我!!”奥拉夫狂野的咆哮声如同在右侧前方炸开。整个血爪大队如同被刺激的公牛,嗷嗷叫着冲向营门右侧方向。   “目标!中心辎重区!凿穿它!”王林的声音在部下脑海中清晰地响起。同时意念指令下达:“维尔戈!突击锋矢!比尔斯!右翼压紧!老兵护持左翼!新兵阵列跟进!疤脸!你们几个看着老兵怎么干!”   战斗瞬间爆发!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黄油!   维尔戈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如同一张蓄满力量的强弓骤然松开!他身先士卒,双手紧握那柄沉重的维京战斧,厚重的圆盾护在身前,化作整个队伍的锋矢尖端,毫不迟疑地迎着混乱刺向营地深处!比尔斯与四名诺德轻步兵默契地紧随其侧翼靠后两步,构成半保护半推进的阵势。二十名诺德新兵组成的锥形阵列紧随维尔戈之后,动作在战斗开始的瞬间便从初始的生涩变得异常协调统一,迈步、举盾、准备格挡挥击的姿态几乎刻板而高效!疤脸、沃恩等人类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度秩序惊愕了一瞬,随即立刻咬紧牙关,嘶吼着紧跟阵列侧后,拼命模仿着系统士兵的进攻节奏。   迎面撞来的是一群刚从帐篷里钻出、尚处于惊愕状态的麦西亚士兵。维尔戈没有减速,前冲、拧腰、挥臂!重型战斧带着沉闷的风啸,如同一道狂暴的雷霆,从下往上斜撩而出!噗嗤!咔嚓!一声骇人的撕裂声响!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麦西亚士兵穿着链甲的身躯被硬生生自肋下斜劈至颈肩!链环碎裂,血肉内脏狂飙!尸体带着巨大的冲力向后倒飞!瞬间震撼了紧随其后的数人!维尔戈毫不停留,前踏一步,厚重圆盾如同巨兽的肩铠,凶狠无比地正面撞击!砰!沉闷巨响!一名试图挺矛刺来的士兵连人带矛被撞得向后飞跌!骨裂声清晰可闻!维尔戈顺势抡起沾满血肉碎块的战斧,一记凶狠的回旋斩!斧刃划出一道血腥的扇形轨迹!噗!噗!侧面两名举刀欲砍的士兵被拦腰斩断!断裂的上半身带着喷涌的鲜血跌落在地!血腥而高效的杀戮震慑了周围的人,短暂空出一个缺口。   “前进!”王林的意念指令瞬间下达!维尔戈没有任何停顿,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继续猛撞向更深处的敌人!整个阵型在其狂暴开路下硬生生插入混乱人群。   比尔斯与四名老兵展现了其作为“砥柱”的价值。他们的动作在维尔戈身后如同精密的齿轮咬合。当维尔戈冲开正面,左右两侧必然会有敌人从混乱中补上!比尔斯眼疾手快,手中重剑精准格挡开侧面刺来的一柄长矛,同时身体微侧,左手肘带着全身旋劲狠狠撞在对方心窝!力量之大直接击晕敌人!一名老兵则趁着右侧敌人被维尔戈吸引注意力,迅捷欺身,手中短柄重锤由下而上猛砸对手下颌!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那敌人颈骨断裂,当场毙命!另一名老兵则用圆盾巧妙推开侧面刺来的攻击,反手一斧干净利落卸掉对方一只手臂!惨嚎声未落,便被他跟进一步踹飞!四人配合,如同铁砧与铁锤,死死护住了锋矢阵列左翼最脆弱的衔接处。疤脸嘶吼着,学着老兵的样子,抡起手中的砍刀狠狠劈开一个侧面踉跄冲来的醉醺醺士兵的胸膛!鲜血溅了他一脸!   二十名诺德新兵的阵列则稳定得可怕。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如同训练无数次般精准重复:举盾,砸击!格挡,挥斧刺矛!前进,整齐划一!混乱的人潮撞击在他们看似松散的阵列上,竟被稳稳挡住!他们的盾牌如同一道向前移动的铁壁,每一次沉重砸击都将扑来的麦西亚士兵撞得踉跄倒退!阵线中间的新兵则熟练而冷静地挥出斧矛,收割着被撞倒、被挤压的敌人。鲜血很快染红了他们的甲胄和兵器,但他们眼神依旧冰冷专注,只有如同精密机械般的协同。   战斗如火如荼。这时,一处依托三辆马车临时搭建、用几张厚木桌堆叠形成的简易工事挡在了突进路上。四五名麦西亚士兵依托工事顽抗,劲弩手躲在缝隙后疯狂射击压制前方路径!一支弩箭“铎”地扎在维尔戈身侧的圆盾上!力量之大让盾牌猛烈一震!   “目标!那个弩阵!”王林的指令清晰地传递。几乎在指令发出的同时,维尔戈那双冰灰色的眼睛骤然锁定了弩机后面那名正紧张装填的军官!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觉醒的低沉咆哮!整个人如同解开了所有束缚的洪荒蛮兽!不再仅仅满足于稳固向前推进,而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狂暴!他猛地一个箭步冲刺,厚重圆盾斜举护住要害,身形如同贴着地面的猎豹!瞬间拉近了十数步距离!沿途格挡劈来的刀枪只在盾面上留下划痕或干脆被弹开!   距离那弩阵工事不足十步!维尔戈双腿肌肉坟起,爆发力汇聚足尖!沉重身躯如同攻城冲锤般轰然腾跃而起!呼——!带着沉闷风声,他双手紧握那柄早已被染成暗红的维京重战斧,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充满毁灭力量、近乎完美圆弧的厉芒!力量、速度、角度臻至巅峰!咔嚓——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