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兽踏入九阶的方式和人类不同,必须洞悉“虚道”。 其中一种稳妥方法,便是舍弃肉身,将神识融入虚界壁垒,成为界主。 界主不能长时间离开壁垒,但会获得不死之身,除非被其他界主联手抹杀神识。 另一种踏入九阶方法异常凶险,需要长时间进入虚界感悟,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在虚界中,被虚界同化。 但这样踏入九阶的虚兽会保留肉体,更为自由,实力也更为强大。 不过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靠第二种方法踏入九阶的虚兽,往往会离开虚界壁垒,前往没有界主的地方生活。 界主往往也会杀死对自己有威胁的虚兽,并让手下八阶始终呆在壁垒附近,避免被其他界主拉拢,维护自己的统治。 草原界主下意识的啃咬指甲,侧着头,撇向身侧一个离它最近的巨型鹰类虚兽。 翼展近两百米的白羽鸟兽,身体颤抖不止,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口吐人言道。 “界主大人,有何吩咐?白翎必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界主啧啧两声,皮笑肉不笑道。 “有时候确实佩服你们人类的智慧,我就算再活一百年,也说不出你们这样的漂亮话。” 白翎脑袋沉的更低,奉承道。 “界主大人说笑了,在界主大人救下我那天,我便彻底属于虚界的一份子,而且我就算再修炼一百年,也无法拥有大人您这样的实力。” 界主耻笑道。 “没有猜错,你已经半步九阶了吧。” 白翎埋在身下的眼睛猛然睁开。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实力?我明明已经藏到这种地步! 白翎还在犹豫该如何应对时,界主又说道。 “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救你吗?因为我一直把你当亲人看待,按你们人类的称呼,你应该叫我父亲、或者母亲。” 白翎听到如此说法,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幻感涌上心头,愈发震惊的不能言语。 界主接着说道。 “你们自称为蝶羽族,这个称呼,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是我起的。” “五十年前,上一代界主,它是我的爱人,他也是空间系的强者,天赋足矣媲美你们的酋长先生。” “但他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就是妄想造就一个新的种族。你以为你们是怎么来的?是我爱人用命换的!” “我爱人的智慧比你们人类还要高,我敢说,他看过的书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多,任何人!” “他曾告诉过我,我们虚兽是一种受诅咒的虚幻生命,永远无法得到幸福。我到现在,依然不认同他的话。因为我一直觉得,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就能得到幸福。” “他是个有理想的人,为了解除他所说的诅咒,他献出了他的生命,在‘虚道’和‘道’之间开辟出一方真实的世界,他把这方小世界称为‘间界’。” “并借此创造了蝶羽族,让蝶羽族成为‘间界’与现实世界的纽带。他期望着未来有一天,虚兽可以挣脱‘虚道’规则的束缚,进入‘间界’生活。在真正意义上成为一种生物,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虚道’傀儡。” “知道为什么你在草原上找不到蝴蝶和禽类吗?因为它们现在就在‘间界’中。” 界主眼神冰冷的望着白翎,白翎依然不言不语。 “还在骗自己吗?我无法驾驭‘间界’,不过可以给你看看这个。” 界主伸出手,手上皮肤生出一根根与白翎分外相似的羽毛,只是比白翎更为洁白,瑰丽。 随后那些羽毛化作阵阵流光,在天空中幻化出数十只雪白鸟儿,围绕界主穿梭翱翔。 白翎缓缓抬起头,眼神黯淡无光,这是他们蝶羽族羽系的标志能力,羽化。 他再也无法骗自己,界主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他们蝶羽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白翎心如死灰,虚兽称他为人类,人类称他为虚兽,他到底算什么? 界主不会理解白翎的心理活动,也不屑于了解,在他眼里,蝶羽族不过是他爱人一次失败的尝试罢了。 界主从缅怀爱人的心情中走出来,看白翎的眼神愈发厌恶。为爱人逝去感到愈发不值。 他对白翎下达了最后通碟。 “你千不该万不该,敢去联系超智人,我原本是非常看好你的,你毕竟也算是我的孩子。你就死在虚界里吧,别脏了我的眼睛。” 话音落下,白翎周身瞬间被绿色极光笼罩,身体虚化,被强行拉入虚界之中。 紧接着,这道虚影便开始崩散分解,最终化为虚界的一部分,烟消云散。 哪怕白翎距九阶仅一步之遥,在界主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连挣扎的机会没有,之间的差距依然如天堑一般。 不久后,王座旁一阵空间涟漪荡起,界主瞳孔张大,一阵恍惚,不经意的喃喃道。 “蝶?” 直到河苍老的身影从空间涟漪中走出,界主低下头,沉寂两秒后才抬头朝河和善的问道。 “酋长先生,今天来壁垒是有什么事情吗?” 界主的和善让其他躁动的虚兽安定下来,六阶以下可能不知道这个苍老两脚兽的恐怖,但他们大都参加过三十年前的兽潮,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时这个两脚兽可是当着界主的面,瞬杀一头八阶虚兽,界主动都没动一下,眼睁睁的看着人扛起尸体离开。 几天后,界主直接下令让兽潮解散,并告诫他们,六阶以上的虚兽一律不准靠近两脚兽领地。 虚兽们猜测,界主要不然和这只恐怖两脚兽认识,要不然和他有过商议。 现在界主当着它们的面,尊敬的称呼河为先生,则更加确定了它们心中的猜想。 又年长两年的河,身形更显得枯槁,仿佛再过两年,路都走不动了。 只是眼神却比两年前更加明亮。 他随手一挥,构建出近百方的独立空间,将自己和界主笼罩。 河与界主仿佛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始终呆在原地,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但在虚兽们的眼中,却是两人一起凭空消失。 河与界主有过不少交流,知道界主的性格,开门见山道。 “请你帮个忙。” 界主知道河对自己没有恶意,轻松的答道。 “酋长先生尽管开口。” 一般来说,虚兽受‘虚道’的影响,会对人类产生极大的恶意。 就算虚兽们知道,把仅剩的新人类灭干净,自己也会因“虚道”崩解而死去,也不可能对人类有什么好脸色。顶多不主动发起攻击。 像两人这种和睦的情况,当得上绝无仅有。 河也不跟界主客气,当即问道。 “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打通‘间界’的献祭者活下来?” 界主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答道。 “只有一种办法,但酋长先生会因此丧命。先生既然都下定决心灭掉蝶羽族,为何还要留献祭者一命?蝶羽族的实验已经失败,留着他们是一个错误。” 河摇摇头,不容置疑的否定道。 “我原本也觉得蝶的实验会失败,但我现在看到了另一个可能,你跟我来。” 随着独立空间一阵闪动,河与界主来到芽玉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