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幕歌 · 第三十三章虚界，虚道，界主

　　虚界到底是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人类强者们探究了将近一百年。　　因为没有人能踏入虚界，哪怕是河这样的空间系最强者，也不能。　　起初他们认为，虚界是与现实世界伴生的另一半，是一个相互依存，又相互独立的完整世界。　　但后来，他们推翻了这个结论。　　因为虚界，并不能在严格意义上，称为一个世界，一个空间。　　祂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符号。虚兽们说是遁入了虚界，其实更像是融入到另一种规则之中。　　这个规则，被强者们称为，“虚道”。　　与之相对的，还有这个世界原本的“道”。　　“虚道”的由来，充满了巧合。祂是由两位十阶至强者的“意志”，共同演化而来。　　在那场新人类与超智人的旷世大战中，那两位已经“入道”的至强者，分别为自己的种族窃取“道”内的规则权柄，在原本的“道”上建立新的规则。　　借用这个规则，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两位至强者很清楚，这般做有违天道，将受到巨大反噬。　　但为了种族的未来，他们别无选择。　　最终，他们的神识被“道”所抹杀，残存的规则和毁灭对方的不朽意志，融合成超越十阶的存在，“虚道。” 　　只有一族彻底灭绝，了却那两位至强者的遗愿，“虚道”才会崩解。　　…… 　　豹兽开始沟通虚界，身体也随着化为一道虚影。　　它所看到的世界，也从此刻变成灰白色，日月避隐，毫无生机，举目破败。　　大地上不断升起幽绿色的极光，豹兽至于其中，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只是愈合过程并不能让它感到享受，反而痛苦至极。　　那是一种来自意识深处的极度折磨，仿佛将它的意识生生撕碎，再一点点的碾成粉末。　　这也是修勾不敢再次遁虚的原因，因为再来一次，它一定会意识崩溃，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狗。　　豹兽准备开溜，在遁虚过程中，它能无视现阶段的所有攻击。　　哪怕是众生平等的毁灭能量也不行。　　只是虚兽今天却失算了。　　因为下一刻，漫漫极光中猛然冒出数十条灰色丝带，将豹兽牢牢束缚。　　豹兽竖瞳缩成一条缝隙，意识的极度痛苦让它根本无力反抗，恐惧、迷茫、绝望，相继在它心中浮现。　　它不懂，为什么这只两脚兽也能沟通“虚道”，进入虚界，难道她也是虚兽吗？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里的芽，面目狰狞，明显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在化为虚影的豹兽身上，同样束缚着大量虚影丝带。　　其实在芽刚四阶的时候，河就给芽讲过，她们蝶羽族人和寻常部落人不同，有虚兽的一定特质。　　这也是他们种族天赋的由来。　　这是一种超凡力量，也是一种可怕诅咒。　　在危机关头，她们可以同虚兽一样，遁虚自保。　　但他们受到的反噬，会比虚兽更大，稍有意外，便会彻底丧失理智。　　而且这种丧失理智还会在同族间蔓延。　　部落历史上，有两次蝶羽族引发的大屠杀，都是因此而起。　　在河决定灭绝蝶羽族时，没有一人为其求情。　　十秒后，豹兽从虚界脱离，瘫痪在地，虽然伤势已经恢复大半，但却连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遁虚的意识混乱后遗症已然显现。　　芽比豹兽好不到哪里去，蝶分身状态被迫解除，痛苦的揪着头发，跪伏在地。　　时刻注意着此处战斗的玉，将已经蓄力多时的毁灭光刃斩出，这是他今天的最后一斩。　　血红光刃骤然飞至豹兽的脖颈处。　　还在意识混乱状态下的豹兽，就这样被一刀枭首，痛快死去。　　玉急忙跑到芽身前，紧张道。　　“芽！你没事吧？” 　　玉准备将芽扶起，但手刚伸过去，芽便猛地把玉扑倒在地。　　眼神中流露的贪婪，和虚兽如出一撤。　　玉不知道芽怎么了，惊慌失措，他能轻易把芽推开，但他没有，眼睁睁看着芽咬向他白嫩的脖颈。　　没有丝毫反抗情绪的玉，清晰感受到芽的牙齿将自己的皮肤咬破，吮吸着他的血液。　　芽在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咬他，但像现在这样还是头一次，完全超出玉的处理范围。　　十几秒后，不知道芽是不是吸饱了，神志逐渐恢复清醒，满脸潮红的把嘴从玉的脖颈上抬起。　　她眉宇间春意荡漾，舔舐着嘴角残留的血痕，分外满足。尽显妖艳。　　好在芽这一口只是皮外伤，没有咬到主要血管。　　玉除了害怕，并无大碍。　　此时玉的脖颈还在往外淌着血，芽感觉有些可惜，又在玉脖颈上舔了舔，才恋恋不舍的用丝带给玉包扎好。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姐姐，姐姐就是咬你一口，怎么了？” 　　玉还没从刚才的惊慌里走出来，又被芽的虎狼之词雷到，杀伤力比豹兽有过之而无不及。极度委屈。　　你想咬就咬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虽然芽只是精神力遁虚，但后遗症显然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解的。　　她此时的状态紧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亢奋的不是一点，言行举止相当异常，且完全没有自知之明。不然也不会说出那样离谱的话。　　没有三四天大概好不了。　　众人对此视而不见，好家伙，芽还有这癖好！太可怕了！　　只有莲陷入沉思，难倒这就是芽天赋异禀的诀窍？　　众人将豹兽和修勾解决掉，凝成血球，便匆匆赶回小院。　　回来的路上，芽一直紧紧拉着玉的手，还动不动的瞅瞅玉的脖子，舔舔嘴唇。　　搞得玉心惊胆战，生怕芽再给他来一口。　　期间莲还想着用能力给玉治疗一下，她觉醒的天赋也有部分生命能量的特性。　　可其实她也一直在玉脖子上偷瞄，想着借机一探究竟，以后找机会尝尝鲜。　　女人最懂女人心思，芽硬是不允许莲靠近玉半步，并直言，谁敢打玉主意她就打死谁。　　莲只得作罢。　　至此，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芽现在不太正常，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怕被殃及池鱼。　　唉，就是可怜小玉，心里愈发不安，得嘞，莲也被带坏了，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很快，众人便赶回小院，芽连饭都没吃，就直接把玉拉进房间，紧锁房门。　　众人面面相觑，破天荒的对玉有些心疼。　　琉与狂刃还没有回来，因为五阶比四阶稀有的多，所以他们需要赶到更远的地方狩猎。　　…… 　　在草原的最深处，有一座用白骨造就的王座，孤零零的矗立在一座人造土丘之上。王座不大，刚好能坐下一个人。　　一团跟虚界极光同源的绿色球状聚集体，直径约有十米，悬浮在王座上空。　　近百只百米高的巨型虚兽，正匍匐在王座周围，一动不动，仿佛一张定格的画卷。　　球状物很大，但只是对人类而言，跟那些六阶往上的虚兽比起来，真就跟孩童的玩具一样。　　更别说那座等人高的王座，仿佛置身于群山之中，被虚兽们遮挡的严严实实。　　深夜，明月当空，正正挂在头顶，与绿色球体完全重合，阵阵如水般近乎实质的绿色极光，瀑布样的倾泻而下，淋在王座之上。　　一种无比恐怖的气息开始酝酿，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很快便超过近百只虚兽的总和。　　要知道，虚兽中可不乏八阶的存在。　　虚兽们终于有了动静，纷纷吐出一口鲜血。那些鲜血如蛇一般，朝王座聚集而来，最终形成一个六米高的血球，将王座包裹在内。　　半晌后，极光收敛，绿色球体暗淡，王座上的血球砰然碎裂。　　一个浑身赤裸，没有性别特征，皮肤如白灰一样，毫无血色的“人”，静静坐在王座之上。　　众虚兽口吐人言，齐声道。　　“恭迎界主大人！” 　　答案已然揭晓，王座上的绿色球体，便是“虚道”的具现物，虚界壁垒。　　王座上的那个“人”，便是狂刃口中的“哪位”，草原虚兽的主宰，也是草原上唯一一位九阶虚兽。　　他这样的存在，被称为——“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