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的好,男人的成长离不开女人。 就比如现在的玉,一大早起来,就自己拿起骨刀,专心砍油灯。比之前还要努力。 河起床后,看到玉如此刻苦,心里也纳闷,咋的还越练越走火入魔了? 难不成是精神力过高的后遗症?别给娃练出病了。 河准备让玉停下,先休息一会,但刚走进,就发现玉脑门上有一个大包。大的出奇。 河好奇道。 “圣子大人,你头上?” 玉本来都忘了,听河问到,又开始委屈。 他早上醒来,发现芽身子底下湿漉漉的,就把芽叫醒,问她是不是尿床了。 谁知道芽跟犯了病一样,狠狠给他脑门敲起个大包,然后也不敢看他,穿上衣服就跑了。 跑之前还威胁他不许乱说,不然打死他!还怪他晚上乱动,睡觉不老实。 这哪儿跟哪儿啊,玉小小的脑袋瓜,根本理解不了这种梦潮行为。 其实在一个月前,芽就来了这么一次,也就是那时候玉起的晚,没给玉发现。 这才是芽和玉分开睡的根本原因。 “爷爷,没事的,我刚刚不小心摔倒了。” 玉当然不敢说实话。 河面色古怪,没有追问,感情就摔脑门呗,不过孩子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小秘密。 …… 光阴似水,从人们的指缝溜走,抓得再紧也留不住。 河对此深有体会,他孤零零的坐在圣殿的兽头之上,手边放着一罐白酒,破旧的铁罐里盛满黄昏。 转眼一月又过。 诺大一个部落联盟,在别人看起来,安稳昌盛。他看来,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能做的,就只有多活几年,给部落多续几年命。让孩子们再成长一些。 “一年又快结束啦。” 河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索然无味。 好在玉这一个月的修炼异常刻苦,让他多看到一点希望。 想起玉,河砸吧砸吧嘴,感觉有了点滋味,不知道他今天练得怎么样了。 一阵空间涟漪荡漾,河闪现在玉的身边。 玉的眼神明显比两个月前坚毅很多,河越看越喜欢。 此时玉的一刀,已经能将灯焰砍灭一瞬间。这说明,玉对于精神力的基础凝聚,已经很圆润流畅。 玉见河出现,立马抱着古刀跑到河身边,跑的很稳,没有摇摇晃晃。 河微微点头,面拧成菊。 玉兴奋的给河讲道。 “爷爷,我更能感受到书上说的精神力了!我感觉,他们就像我脑袋里的水一样,我只要把它凝聚在刀尖,和玩具车的车轮差不多,快速转动,就能把油灯砍灭一小会。” 脑袋里的水?河闻言不禁笑出声,虽然说的没错,但被祭司们听到,能把他们气死。 玉能讲出这些,河现在已经不惊讶了,一个月来,玉说出了很多独特的见解,有时甚至能让他眼前一亮。 玉的体质特殊,对于精神力更敏感,感悟更深,完全可以理解。 河觉得,可以让玉去明天的洞悉大会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大收获。 “圣子大人,明天中午爷爷带你出去玩。” 玉眼冒金星,连忙答应道。 “好呀!好呀!爷爷最好了!” 因为河不会带孩子,所以很少带玉出去,就算出去,也是去见祭司们,在祭司那边刷刷存在感。 所以玉对明天的出去玩,充满期待。 玉突然想到了什么,挪到河身边,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悄悄的问道。 “爷爷,能不能带着阿芽一起去?” 河有些无奈,他只是不太会和小丫头交流,很少和芽说话而已,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圣子大人开口,当然可以,就是圣子大人要自己去问问,丫头长大了,不听爷爷话喽。” 说完,河就闪现回到圣殿顶头,抓起白酒又灌了一口。 “果然便宜酒,越喝越苦,唉,找机会和丫头聊一聊吧。” …… 玉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看重,以至于在芽的房间门口等了一晚上,满手心的汉水。 在玉记事起,芽和河便不怎么说话,甚至都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每每他跟芽提起河,芽都会冷笑一声,骂一句老不死的。 他不知道芽为什么讨厌河爷爷,明明河爷爷那么和蔼。 他也问过,河和芽都不说。 今年芽经常自己独自出去,很晚才回来,和河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圣殿内部很空旷,没有分层,向上望去,黑乎乎一片,让玉慎得慌。 害怕的玉把油灯和骨剑搬来,紧紧抱住,能给他带来不少安全感。 终于,芽回来了,今天的她看起来有些疲惫,脚步虚浮,就跟喝醉酒了一样。 河给玉看的书里讲过,这是精神力透支的现象,睡一觉就好了。 玉赶紧上前把芽扶住,不理解道。 “阿芽,你怎么又透支了?一个月都这样,阿玉不开心。” 芽惊讶的看着玉,反问道。 “怎么还不睡?还抱个灯,专门等阿姐啊?” 玉小鸡啄米样的点头。 “嗯嗯,等阿芽好久了。” 芽弹了玉一下脑门,心里甜甜的,玩笑道。 “胆小鬼,还怕黑。” 玉小脸一红,有些羞耻,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解释道。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怕阿芽回来看不见,不小心绊倒。” “呦,还学会撒谎了。” “我没有!” 玉在芽严肃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委屈道。 “嗯~我撒谎了,我就是不想让阿芽小看我嘛。” 看玉委屈道样子,芽再也憋不住了,轻笑出声,一边把玉领进房间,让他坐在床上,一边认真的讲道。 “只要阿玉答应阿姐,以后永远都不骗阿姐,阿玉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 玉又开始啄米,连连答应道。 “嗯嗯,阿玉是最厉害的男人,所以阿玉永远不会骗阿姐。” 芽满意的揉揉玉的小脑袋,然后疲惫的倒在兽皮床上,按压太阳穴。 “说吧,有什么事情找阿姐。” 芽太懂玉了,虽然她现在很累,但玉等自己那么久,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便强行打起精神询问。 这时玉才想起来要紧的事情,赶紧挪到芽的脑袋边上,有样学样,帮芽按起太阳穴,并卖乖道。 “阿芽,我帮你按摩,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出去玩?” 这么小的事情? 芽正要答应,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么小的事情,不至于守在自己门口,肯定有别的目的。 “阿玉,书没白看啊,长能耐了,不仅学会撒谎,还学会套路了。” 玉紧张的发慌,不敢再继续隐瞒下去。 “明天爷爷要带我去玩,我想让阿芽陪我一起。” 芽冷哼一声。 “怪不得都敢骗阿姐了,那老不死的教你的吧?怎么?才九岁,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要爷爷不要姐姐了?” 芽有些生气,但也知道,这些话太过为难玉了,便接着说道。 “回头告诉老不死的,有他在没我在,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让他死了那份心吧。” …… 圣殿顶头,月光印在河的银发上,更显得耀眼洁白。 他懒散的躺着,身边散乱的放着三个酒罐子,对着头顶月亮喃喃自语。 “老伙计啊,这酒越来越不能喝了。” “丫头越来越厉害了,知道我没睡,说给我听呢。” “老伙计啊,当初还是你聪明,先走一步,把我丢下来收拾烂摊子。” “啥?你说我罪有应得?我怎么就罪有应得了?你好好说道说道。” “我杀的那些人不该死吗?现在跟我们那时候不同了,就得用铁血手腕,该杀的一个不能留!” “呵,老伙计,你还有脸说我,你要是能狠下心,当初你也死不了,还怪我心不狠。” “我不是铁打的,我也有心肝,我也有感情!你走了,你要我怎么办?” “……” 玉失落的朝自己的小房间走去,他被芽赶了出来,原因是他给河说了几句好话。 “哎,看来明天只能自己和爷爷去了。” 小小的玉心里多了一个愿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