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一年夏,萧府的栀子花开得正盛,满院都飘着清甜的香气。沈微婉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看着窗外萧云礼和丫鬟们追着蝴蝶跑,嘴角忍不住弯起。这是她怀的第二个孩子,相比怀萧云礼时的紧张不安,这次更多的是安稳与期待。 萧珩这些日子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处理完漕运的公务,就会立刻赶回王府,陪着沈微婉散步。他知道沈微婉怀相虽稳,却总容易腰酸,便特意让木匠做了一张铺着软垫的藤椅,每次散步到花园的凉亭,就扶她坐下,亲自给她揉腰。 “今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累?”萧珩坐在沈微婉身边,指尖轻轻揉着她的腰侧,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沈微婉摇摇头,靠在他肩上:“还好,就是下午的时候,宝宝踢了我几下,好像在跟我打招呼。” 萧珩闻言,立刻俯下身,耳朵贴在沈微婉的小腹上,轻声说:“宝宝乖,别闹娘亲,等你出来,爹爹带你去漕运码头看大船。”沈微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跟他说这些,他还小,听不懂呢。”萧珩却一本正经地说:“怎么听不懂?他肯定知道爹爹在跟他说话。” 萧云礼也变得格外懂事。以前他总爱缠着沈微婉陪他玩,现在却每天放学回来,第一时间跑到沈微婉身边,小心翼翼地趴在她的小腹上,跟弟弟或妹妹说话:“弟弟妹妹,我是哥哥。你要乖乖的,别让娘亲难受,等你出来,哥哥带你去放风筝、捉蛐蛐。” 有一次,萧云礼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一朵刚摘的栀子花,轻轻放在沈微婉的手边:“娘亲,这朵花最香,你闻闻,心情会变好,宝宝也会喜欢的。”沈微婉拿起花,放在鼻尖轻嗅,眼眶微微发热——这孩子,以前连自己的玩具都舍不得分享,如今却处处想着她和未出生的孩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天启二十一年深秋的一个清晨,沈微婉的腹痛突然袭来。萧珩立刻让人去请稳婆,自己则守在产房外,手心全是汗。萧云礼也紧张地拉着萧珩的衣角,踮着脚往产房里望,小声问:“爹爹,娘亲会不会有事?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萧珩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放心,娘亲很坚强,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再等等,很快就能见到弟弟妹妹了。”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产房的门,耳朵竖着听里面的动静,每听到沈微婉一声痛呼,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萧珩猛地站起来,几乎是立刻冲到产房门口。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笑着对他说:“恭喜贤王殿下,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萧珩颤抖着双手接过襁褓,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里面的小婴儿闭着眼睛,小小的脸蛋皱巴巴的,却格外精致,鼻子和嘴巴像极了沈微婉。他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眼眶突然红了,声音哽咽:“我的女儿……微婉,我们有女儿了。” 沈微婉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却带着满足的笑意。萧珩走到床边,把襁褓轻轻放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微婉,辛苦你了。”沈微婉摇摇头,看着襁褓里的女儿,轻声说:“不辛苦,你看她多可爱。” 萧云礼凑到床边,好奇地看着妹妹,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蛋,生怕把她碰疼了:“妹妹好小啊,以后我会保护她的。” 消息传到宫中,贤妃第一时间带着赏赐赶来。她抱着萧云溪,爱不释手,笑着说:“这孩子眉眼像极了微婉,长大了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说着,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递给沈微婉:“这是我年轻时戴的,现在送给溪儿,等她长大了,让她像你一样,温柔又懂事。” 太子夫妇也送来许多补品和婴儿衣物。苏卿卿摸着萧云溪的小手,笑着说:“溪儿妹妹真可爱,等我家承佑出生了,就让他们一起玩,做最好的朋友。” 萧珩给女儿取名“萧云溪”,希望她能像溪水一样清澈、温柔,平安顺遂地长大。从那以后,萧府的日子变得更加热闹——萧珩每天处理完公务,就会先去看女儿,抱着她哄她睡觉;沈微婉则用心照顾女儿,教她说话、走路;萧云礼更是成了妹妹的“小保镖”,谁要是想抱妹妹,都得先经过他的“同意”,连萧珩想抱,都得跟他“商量”。 有一次,萧琛来王府做客,想抱萧云溪,萧云礼立刻挡在前面,叉着腰说:“四叔,你手重,会把妹妹抱疼的!要抱也得我来!”萧琛哭笑不得,只能看着萧云礼小心翼翼地抱着妹妹,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 看着眼前的一幕,沈微婉靠在萧珩身边,轻声说:“夫君,这样的日子真好。”萧珩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是啊,有你,有云礼,有云溪,就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