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庭春深

第 49 章 云礼淘气，王府“鸡飞狗跳”

　　　　萧凛的追爱之路刚步入正轨，萧府却因为萧云礼的淘气，变得鸡飞狗跳。这年萧云礼刚满十一岁，正是好奇心旺盛、精力用不完的年纪，府里的丫鬟、侍卫，甚至连太傅，都成了他“捉弄”的对象。 　　最先遭殃的是太傅周先生。周先生是前朝的老翰林，头发花白，留着一把山羊胡，平日里最看重自己的胡子，每天都要用香油梳理得整整齐齐。那日午后，周先生在书房教萧云礼读《论语》，读着读着，萧云礼突然说要去倒茶，周先生不疑有他，继续捧着书摇头晃脑地读。 　　可等萧云礼回来，周先生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还带着几分憋笑的模样。直到傍晚下学，周先生路过花园，丫鬟们看到他都忍不住笑，他才觉得奇怪，伸手摸了摸胡子——这一摸，竟摸出一小截被剪断的胡茬！原来萧云礼刚才倒茶时，偷偷拿了把小剪刀，趁周先生不注意，剪了他一小截胡子。 　　周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拿着那截胡茬去找萧珩告状：“贤王殿下，您可得管管云礼！老臣这胡子留了三十年，他倒好，说剪就剪！再这么下去，老臣的胡子都要被他剪光了！” 　　萧珩连忙给周先生道歉，又让人把萧云礼叫过来。萧云礼一进门，看到周先生手里的胡茬，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低着头，小声说：“太傅，我错了，我就是觉得您的胡子太长了，想帮您剪短点……” 　　“你这孩子！”萧珩又气又笑，罚萧云礼抄十遍《论语》，还让他给周先生鞠躬赔罪。周先生看着萧云礼认错的模样，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只是无奈地说：“云礼啊，下次可不能再这么淘气了，不然老臣可不敢教你了。” 　　可萧云礼的淘气劲儿哪能这么容易收敛。没过几日，他又在宫里惹了祸。那日陛下召萧珩夫妇入宫赴宴，萧云礼也跟着去了。宴席上，陛下看着萧云礼乖巧的模样，忍不住逗他：“云礼，最近读了什么书？能不能背给皇爷爷听听？” 　　萧云礼刚背了两句，就看到陛下龙袍下摆的花纹，突然想起前几日画的小乌龟，手痒得不行。趁众人都在喝酒说话，他偷偷溜到陛下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小毛笔，蘸了点墨，在陛下龙袍下摆画了只小小的小乌龟，还在旁边画了几条波浪线，假装是乌龟在水里游。 　　宴席散后，陛下起身送萧珩夫妇，太监总管看到龙袍下摆的小乌龟，吓得脸都白了，却不敢说。还是萧云礼自己忍不住，指着陛下的龙袍笑道：“皇爷爷，您看，小乌龟！” 　　陛下低头一看，也愣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云礼，竟敢在皇爷爷的龙袍上画画！不过你这乌龟画得还挺像，有朕当年的风范——朕小时候也在父皇的龙椅上画过画呢！” 　　萧珩和沈微婉吓得连忙跪下请罪，陛下却笑着扶起他们：“无妨，孩子淘气是常事，再说这画也没什么大碍，回头让内务府换一件就是了。”可回去的路上，萧珩还是严肃地批评了萧云礼：“云礼，陛下是天子，龙袍是威严的象征，你怎么能在上面画画？下次再敢这样，我定要重罚你！”萧云礼看着父亲严肃的模样，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乖乖地认了错。 　　最让沈微婉哭笑不得的，是萧云礼剪贤妃栀子花的事。贤妃最爱的就是栀子花，每年夏天，宫里的栀子花都开得满院芬芳，贤妃每天都会去摘几朵插在花瓶里。那日萧云礼跟着沈微婉入宫给贤妃请安，看到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好，又大又香，突然想起东宫的苏卿卿怀孕了，娘亲说孕妇要多看看漂亮的花，心情才好。 　　于是趁沈微婉和贤妃说话的功夫，萧云礼偷偷跑到院子里，找了把小剪刀，把贤妃最爱的那株“玉台”栀子花剪了下来，还编成了一个小小的花环。等沈微婉发现时，他正捧着花环，准备去东宫送给苏卿卿。 　　贤妃看到自己心爱的栀子花被剪成了花环，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着说：“这孩子，倒是有心。不过这花环编得还挺好看，卿卿看到了，肯定会喜欢。”沈微婉连忙让萧云礼给贤妃道歉，贤妃却笑着摆摆手：“无妨，花谢了还能再开，孩子的心意最可贵。再说云礼也是为了卿卿，我怎么会怪他？” 　　虽然萧云礼总是淘气，却也有暖心的时候。那日沈微婉受了风寒，发了高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萧云礼听说后，立刻跑到厨房，非要给娘亲煮粥。他踩着小板凳，学着丫鬟的样子，往锅里加水、放米，还学着沈微婉的样子，往粥里加了点红糖。 　　可他毕竟年纪小，不知道火候，粥煮得半生不熟，还糊了锅底。他端着粥，小心翼翼地走进沈微婉的房间，小声说：“娘亲，我给你煮了粥，你快尝尝。” 　　沈微婉睁开眼，看到儿子脸上沾着锅底灰，手里端着一碗糊掉的粥，眼眶突然红了。她接过粥，舀了一勺尝了尝，虽然又糊又硬，却觉得比什么都甜。“云礼长大了，知道疼娘亲了。”沈微婉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满是感动。 　　萧珩回来后，看到锅里的糊粥和儿子脸上的灰，也笑了。他抱着萧云礼，轻声说：“云礼，你有这份心，娘亲很开心。但煮粥要讲究火候，下次爹爹教你，咱们一起给娘亲煮一碗好喝的粥，好不好？”萧云礼点点头，看着沈微婉，认真地说：“娘亲，我以后不淘气了，我要好好照顾你。” 　　从那以后，萧云礼虽然还是偶尔会淘气，但也懂事了不少。他会主动帮沈微婉打理花园，会帮萧珩整理漕运的图纸，还会去织坊帮丫鬟们递线轴。沈微婉看着儿子的变化，笑着对萧珩说：“咱们的云礼，终于长大了。”萧珩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帮丫鬟递线轴的萧云礼身上，眼底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