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影山庄内,白氏兄弟和周跃龙等人围着陈苗跟蚀道,像是在参观动物园里的猴子。 白丽已经被医生带去检查了,她其实并无大碍,只是不想看到蚀道那副舔狗嘴脸罢了。 周跃龙顿足捶胸,指着蚀道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他抄起手边的扫把就朝蚀道肩膀抽去。 蚀道异瞳一凛,抬手攥住扫把,口中怒道:“大胆!竟敢对本座动粗,你难道想死不成?” 周跃龙顿时傻眼了,从“儿子”的眼中根本感觉不到父子之情。 白锦鲲急忙打圆场:“小阳,不能和你爸这样说话。”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和苗苗并非亲兄妹,你俩有这心思我能理解。但阿丽刚刚脱险,你这时候刺激她,也太残忍了。” 蚀道一把甩开周跃龙,余光打量着白锦鲲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本座指手画脚?” “我什么东西?”白锦鲲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胡子和眉毛气得直抖。 白潇一脸不可思议,心中对蚀道敬佩万分。他偷偷冲蚀道竖了个大拇指,咧着嘴小声道:“阳子,牛杯!” 一家人不欢而散,蚀道跟在陈苗身后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陈苗来到房间门口,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哥,我不太舒服,先休息了。” “好,你累了就赶紧睡觉,千万别累着。苗苗,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喊一声就行。” 陈苗偷眼瞄了他一下:“哥,你还是回去吧,不然我会很紧张。” 蚀道一愣,随即回道:“那我去楼下,你早点休息。” 魔枭刚从楼上下来,突然异瞳扫向门口:“谁?” 白潇推开门,一脸猥琐来到近前:“小阳,你真长本事了,老白鼻子都气歪了。” 他自顾从桌上拿起根香蕉,边剥皮边道:“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敢跟你爸尥蹶子,周叔刚才气得不轻,估计到邪魔入侵都不会理你。” 蚀道一脸不屑:“一介凡人,他如何理会,本尊不放在心上。” 白潇撇着嘴,捣了蚀道一圈:“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跟我你就别装了。 不过你这招瞒天过海玩得溜啊,等把苗苗弄到手,到时就说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轻松抱得美人归。 人才啊,老弟!” 蚀道被打了一拳正要发作,忽闻白潇提到陈苗,立刻收敛脾气问道:“你也觉得我和苗苗般配?” “那当然!”白潇嘴里嚼着香蕉,声音拔的老高:“苗苗这么好的女孩你上哪找去?要能把她娶进门,你就烧高香去吧。” 之后他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得小心点我妹,阿丽不是省油的灯,你要不把她心里这个疙瘩顺过去,想娶陈苗?做梦去吧!” 蚀道眉峰一竖:“她敢说半个不字试试?本尊和苗苗天造地设的姻缘,哪个敢来阻拦,我叫他身形俱灭!” 白潇摆着手将最后一截香蕉塞进嘴里:“行了行了,别扯这些,哥跟你说,你要真这样干,你跟苗苗的事肯定黄。” “为何?” “我问你,阿丽和苗苗的感情如何?” 蚀道略微思索,之前在公路上,陈苗不顾生命危险冲向白丽的一幕浮现脑海。 “应是情同姐妹。” “这不就对了?”白潇一巴掌拍在蚀道胳膊上:“她俩感情这么好,你真把阿丽惹毛了,导致两人关系紧张,那陈苗就是想嫁给你不好意思答应啊。” 蚀道掸灰似的拍了拍肩膀,神情若有所思。 “那你说怎么办?”隔了几秒,他一脸恳切朝白潇请教道。 白潇挑了挑嘴角:“这你就问对人了,论打架我不如你,但要说对付女人,那你可有的学了。” 两人嘀嘀咕咕聊了一会,蚀道渐渐变得眉飞色舞,望着白潇的眼中大有相见恨晚之色。 “这么干真的能行?” “你把能字去了。”白潇拍着胸脯道:“女人一旦要是爱上你,哪怕你再不是东西,她也愿意。” “跟我走。”他一把搭上蚀道肩膀,搂着魔枭朝外走去。 蚀道回头望了眼楼上,脚步一定:“不行,我还得保护苗苗。” “你保护个锤子,这翠影山庄铜墙铁壁,有我二叔在还用得着你?” 蚀道头要的跟拨浪鼓:“你说那个白锦鹏?他实力太弱,都没到结丹期。” 白潇指了指院子:“湖边的传送阵看到了吗?真有钛金以上的强者来袭,五军刀一秒就能过来。” 蚀道曾听周阳提起过何达等人,这才将信将疑地问道:“咱去哪?” “当然是去购物了,现在阿丽和苗苗都不开心,所以你要哄她们开心啊!正所谓情况不明,礼物先行,明白吗?” 蚀道心中豁然开朗,搓着手跟白潇走出了家门。 山庄后院的别墅里,白丽把自己反锁在门内,这是她出嫁前住的房间,地板上堆满了大小箱子,都是从婚房刚搬出来的。 白锦鲲站在门口,反复敲着门:“阿丽,你先把门打开,这件事是周阳做的不对,但你也不用生这么大气啊。” 丁雁瑶瞪了他一眼:“什么叫不用生这么大气?姓周那小子仗着现在家大业大,就开始嫌弃咱们阿丽,想另外再娶,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白锦鲲一脸错愕:“这怎么连我也骂进去了?” 丁雁瑶似笑非笑:“你以为你和那几个拍电影的狐狸精眉来眼去,我不知道?” 白锦鲲有点尴尬,咳嗽两声后道:“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男人在外边谈生意,难免会遇到这种场合。” “逢场作戏?”丁雁瑶眯着眼,阴阳怪气道:“逢场作戏用得着送人二两百万的项链?” 白锦鲲面容猛地僵住:“这是造谣,我啥时候送过人项链?” 丁雁瑶微微冷笑:“行了,别装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 接着她扬起下巴,双手交叉胸前道:“你想娶她进门我也没意见,但我有个条件。” 白锦鲲眼前一亮:“啥条件?” 丁雁瑶邪魅一笑:“只要你能保证每天来我房里交两次作业就行。” 白锦鲲深吸一口气,眉头皱成个川字,他顿了几秒,伸出一个手指道:“一次行不?” 女人轻哼一声,没再搭理他。 秋风吹过湖面,撩起道道波澜,岸边的垂柳沙沙作响,一条条枯枝败叶迎风舞动,使得秋黄更显萧瑟。 流光闪过,周阳从传送阵里走出来,他哼着小曲朝家中走去,与夏家联手的事搞定后令他心情大好。 此时他想象着白丽看到自己后甜美的笑容,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来个大大的香吻。 走上二楼,他轻手轻脚来到房间门口,接着猛地推开门:“我回来啦!” 下一秒,周阳看着敞开的柜门和空荡荡的屋子完全懵了。 急忙放出元神探查,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家里出事了? 他朝柜子上的预警钟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异常,青年心中狐疑,家里没被袭击,阿丽去哪了? 周阳取出通讯器,拨打白丽的电话,打了几遍都没人接。 “到底怎么了,连衣服都不见了。”她小声嘟囔着出了小楼,转头朝周跃龙的别墅走去。 刚一进门,他看到老钟正在给周跃龙倒茶,后者见他进来,神情有些不自然:“大少爷。” 周阳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来到周跃龙跟前问道:“爸,家里出什么事了,阿丽呢?” 周跃龙眼皮都不抬,抬手就往外轰:“你别叫我爸,我周跃龙何德何能敢给你当爸?” 周阳一头雾水,瞅了瞅老钟,发现对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用杯盖帮周跃龙刮茶叶沫子。 “爸,我怎么了?你咋发这么大火?” 周跃龙冷笑一声:“我哪敢和你发火,万一再被你揍一顿,我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了。” 周阳越听越不对劲,这老头咋跟吃了枪药似的,没来由的朝自己发脾气。 他见问不出个结果,只好闷声离开,看来要想弄清楚真相,只好去问老丈人了。 白锦鲲性格开朗,遇事宠辱不惊,应该能问明白。 转过弯又走了几分钟,他来到白锦鲲的住宅前,门口扫地的佣人见他过来,急忙丢下扫把跑了进去。 “都什么鬼?”周阳疑惑更盛,怎么所有人看到自己,不是发脾气就是跟见了鬼似的? 他跟着进了门,见白锦鲲正从楼上下来,应该是刚才的佣人去报了信。 “爸,家里出什么事了,怎么所有人都怪怪的?”周阳走上前指着佣人们问道。 白锦鲲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沉声道:“我刚才已经劝过了,但是......” 老头没说下去,叹着气摇了摇头,指着二楼道:“你自己上去吧。” 周阳心里直打鼓,今天这是怎么了?连老丈人都对自己不冷不热,从进门到现在,每个人都莫名其妙的,不会是夏彤的事被白丽知道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白。 来到白丽门前,周阳试探着敲了敲门,里边传来白丽的声音:“爸,你让我安静一会行不行。” 周阳咽了口吐沫,听这动静,媳妇怕是正在气头上。 “肯定是罗威这个王八蛋,这孙子嘴真欠呐,这才多大工夫,就跑来打自己小报告了?”他心中暗骂,发誓一定要把罗威在外边的丑事在姚双双面前抖个干净。 “阿丽,是我。” 屋里瞬间陷入沉默,周阳等了半天还没动静,他放开元神偷眼观瞧,发现白丽正蜷缩在床上默默流泪。 这可把周阳吓坏了,他立刻拍着门道:“阿丽,你怎么了,快开门。” “滚!!!” 周阳一脸焦急,想破门而入又没那个胆子,最主要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白丽解释跟夏彤的关系。 “阿丽,你千万别听罗威瞎说,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人。” 白丽用被子蒙着头,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想起自己因为周阳被曹家暗算,心口疼的无法呼吸。 良久,周阳等白丽抽噎的轻了些,这才隔着门道:“阿丽,有什么话咱们说清楚,你这是何必呢?我做了什么,改还不行吗?” “离婚吧。” 周阳脑子嗡的一下,站在门外哭笑不得。自己就是去柏都商量了一下拯救人类的事,怎么一回来就成光棍了? 之后任凭他怎么苦口婆心,白丽始终都没说一句话,周阳见状,只好先下楼找白锦鲲。 可到楼下他才发现先白锦鲲已经离开了,问佣人,得到回答都是“不知道”。 他在庄园兜兜转转,不管走到哪,人们都想躲瘟神一样绕着他走。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饿了一天的人们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周阳躲在角落里,用元神扫描着整个庄园,突然发现周跃龙提着两瓶酒往白锦鲲的别墅走去。 嗒嗒嗒,老周头敲了敲门,没等白锦鲲应声便推门走了进去。 白锦鲲和丁雁瑶刚坐在餐桌旁,见周跃龙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周跃龙老脸通红,长叹一声对白锦鲲道:“白大哥,我对不住你,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混蛋。今晚我来向你配个罪,明天一早我就搬回临昆去住。” 白锦鲲大惊失色,一把扶住周跃龙,口中连忙劝道:“跃龙,这可使不得,年轻人犯点错误在所难免,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伤了咱们得和气?” 周跃龙闻言心里更是惭愧,他给白锦鲲倒了杯酒,然后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双手举过胸前:“白大哥,啥也不说了,我先干了。” 一碗酒下肚,周跃龙拧着眉,没哼哼一声。 丁雁瑶急忙递上两张纸巾,出声安慰道:“周大哥,别喝太急了,快吃口菜压压。” 白锦鲲拉着他坐下,吩咐佣人加了副碗筷,然后亲手倒了杯茶递给周跃龙:“跃龙,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往前看。你要再气出个好歹,那不更麻烦了?” 周跃龙两颊泛红,酒气冲到了头上。他喝了口茶,嘴唇动了动却又无话可说。 白锦鲲往他盘子里夹了几根芦笋,缓声道:“苗苗是个好姑娘,这两年帮着我把家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我那些生意伙伴都夸她聪明能干。” 他吃了口菜继续道:“况且她跟小阳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两人暗生情愫也是无可厚非。” “可那也不能......”周跃龙想反驳,但见白锦鲲一脸坦诚,又不知道该说啥。 其实从内心来讲,他并不排斥陈苗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在白丽出现之前,周跃龙一直想找机会给儿子从中撮合撮合。 可现在不一样了,周阳已经娶了白丽,虽然帝盟不限制男人娶几个老婆,但在底层老百姓的心里,能踏踏实实找一个过日子的就很好了,还要啥自行车? 周阳在门外被惊得目瞪口呆,我啥时候和苗苗暗生情愫了? 他呼得推开门走了进去,眼睛瞪得跟灯笼似的:“爸,岳父,我要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