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抬眼望去,只见前方黑压压围了好多车,夏家车队被困在中间。 他眼角一抽,大声骂道:“真他么的邪门,怕什么来什么。” 话音刚落,通讯器响起,夏彤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我看到了,我就在你们东边。”周阳急忙解释道。 夏彤声音不大:“我的人不方便出手,你来处理一下。”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周阳一愣,这姐们转性子了?竟然没跟自己纠缠。 但他顾不上多想,等罗威把车停稳后,推开车门跑了过去。 十几名钛金武者围着车队虎视眈眈,看着闹的人更是里三成外三层。 李博浩坐在保姆车里,手指在女孩光滑的皮肤上画圈:“哼,王八蛋敢跟我叫板?” 他拿起通讯器喊了一句:“你们他么愣着干啥,给我弄他。” 那些武者听到后,小步朝前逼近,作为高等武者,他们能感觉到这队人马不是软柿子。 可李博浩不停催促,他们也没办法,一个月上千万的工资拿着,遇到事不上,还要不要饭碗? 自从郑宇飞死后,李博浩立刻没有了对手,郑旭康虽然厉害,但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所以柏都的纨绔子弟只剩他一家独大。 今天他在路上闲逛时,竟然发现有车敢超他,这让最近嚣张惯了的李博浩如何能忍? 为首的钛金武者是个白脸中年人,手中握着两柄短枪,正当他硬着头皮上去破门时,周阳赶了过来。 卡擦,几道雷电瞬间劈下,十几名武者连忙退后。 周阳环视四周,元神立刻锁定了车里的李博浩。他指了指那些保镖:“都别动,否则我劈死李博浩。” 十几人当即不敢乱动,周阳刚才展露的实力,已经让他们萌生退役。加上对方以李博浩的性命要挟,他们正好找到了避战的理由。 砰! 周阳一把将保姆车的电动门薅下来,面带冷笑地对李博浩道:“又见面了?” 李博浩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冲着自己的保镖大喊:“你们他么都吃干饭的?快来保护我!” 周阳上车坐在他对面,拳头捏的卡吧直响。 李博浩躲在女孩身后,牙尖直打哆嗦:“你别过来,我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揍我,咱得讲理。” 周阳指了指空荡荡的车门,示意女孩下车。姑娘挣脱后,急忙跑进人群。 周阳薅着李博浩的领子,气息放开:“说,谁派你来的?” 李博浩两腿打颤,结巴着道:“啥,啥意思?” “跟我装傻是吧?”周阳话音一沉,直接一个大嘴巴扇过去。 李博浩脑子嗡一下,意识涣散了几秒,哭着喊道:“我真不知道。” 周阳眯着眼:“行,王八蛋长进了,还挺有骨气。” 说完又是几巴掌过去,扇得李博浩天旋地转,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在周阳看来,夏长风行踪如此隐秘,李博浩这种货色根本不可能知道。可现在他竟然出现在这,并准备围攻,那结果只有一个,李博浩是受人指使,前来充当探路的卒子。 他正要再施手段,夏彤的电话再次打来:“好了吗,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 周阳这才想起来,夏长风还在车里呢。 他走出下车找到那领头的白脸中年人,指着身后的李家车队道:“给你一分钟,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把李博浩送去男士俱乐部当老嫂子。” 中年人毫不犹豫,点着头迅速指挥李家的人撤退。他早猜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整个帝盟能操控圣器的只有一人。 麻烦解决后,周阳引着夏家车队来到爱民社区。车辆停好后,几名武者先下车,在周围布置了隔绝阵法后,夏长风走了下来。 “周阳,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夏长风笑着道。 周阳摆摆手:“比起您这趟,我这不算什么。”说着,他前边带路,一行人朝着老年活动中心走去。 周阳步子很快,他倒不是因为心急,而是怕跟夏彤离得太近,好在大家都是武者也不介意。 十分钟后,众人来到活动中心。上到二楼,周阳指着会议室的门对夏长风道:“许帅已经在里边了。” 夏长风听后脸色有些复杂,他踌躇了片刻,转身朝灰袍中年人伸手道:“寻锋,东西。” 灰袍人手上流光转动,从空间法器中取出一个盒子还有一柄古剑。 夏长风接过来后,朝会议室走去,三名剑通也跟了上去,周阳急忙拦在中间:“几位,许帅有令,让夏委员单独进去。” 灰袍人道:“我要保证大人的绝对安全。” 周阳轻笑道:“许帅是半步圣域,他真要为难夏委员,不用这么麻烦。” 夏长风对灰袍人道:“寻锋,你们在外边等。” 灰袍人应了一声,当即一脸平静地退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关上后,周阳手插着口袋靠在窗户边假装看风景,其实元神早已飘进了会议室里。 几个月来,周阳的好奇心因为许江的态度被拉升到顶点,按理说铁血兵团和夏家联合再合适不过了,可就是这么合理的一件事,却遭到许江的冷遇。 周阳百思不得其解,今天两人会面,正好可以解开他心中的疑团。 但他自认为跟赵承伟不同,那个变态纯粹是喜欢窥探。 夏长风将东西放在桌上,见许江精神矍铄,气息深厚,心里稍微安定。 他轻轻将盒子和古剑推向老者,脸上的笑容略带拘谨:“舅舅,好久不见。” 咔嚓,窗台的大理石被周阳捏碎:“舅舅?!” 灰袍人目光微动,见他没有异动,重新闭上了眼睛。 许江眼皮都没撩,喝了口茶道:“从你母亲去世那天,我便和夏家再无关系,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夏长风脸颊抖了一下,语气尴尬道:“舅舅,母亲的事,其实父亲也很心痛......” 许江冷哼一声,杯子里的茶汤瞬间凝结,屋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再敢提他,别怪我不留情面。” 夏长风没用气劲抵挡,眉毛和头发上很快结出白霜:“您这些年还好吧?” “好得很,要能弄死夏震空那个王八蛋,就更好了。”许江声音虽然狠厉,但却收回了气劲,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温度。 夏长风神色一黯:“舅舅,其实父亲前年已经走了。” “我叫你别再提他......”许江刚吼出声,话音戛然而止,他瞪着双眼惊声道:“你再说一遍,那个王八蛋死了?” “嗯,父亲是病逝的,走时一直念着母亲的名字。”夏长风声音低沉,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仙风道骨。 “不可能!”许江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他是血钻巅峰,怎么会生病?” “我不知道,父亲从不对我提起此事。并且拒绝任何治疗。” 许江盯着夏长风的双眼看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回去吧,其它的事找何达和周阳商量。” 夏长风撇了眼桌上的东西,急忙道:“舅舅,你还没看我带来的东西。” “没兴趣。”老头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伸手去拉门。 “这是母亲让我转交给您的。” 许江浑身一颤,感到血液有些凝固:“君竹?” 夏长风端起锦盒来到他面前,许江伸手打开,里边是两封发黄的信。 老头颤抖着拿起信封,拆开后读了起来。 “哥哥,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来告诉你,你可不能怪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你肯定不让我去。 其实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震空无关,他不让我去,但我放心不下,还是准备偷偷跟去。 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就安心在家等我回来吧。” 短短几行字,道尽了消逝多年的兄妹之情,许君竹的声音一遍遍在耳畔回响。 许江看着那清秀的字迹,嘴角抖动着,身边的空间扭成一团。 接着他又打开第二封信,是夏震空写的,开头一句“大哥,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照顾好君竹。”更是让他心如刀绞,这么多年自己都误会他了。 看到许君竹的信前,他一直以为是夏震空擅自带妹妹闯入危地。那天,当他看到夏震空满身是血地抱着许君竹发愣时,自己除了打骂,竟没有问这个最好的兄弟一句话。 信的前半部分全是夏震空的自责与悔恨,可看到后边,许江的气息微微加快,因为他的妹夫道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这封信还有谁看过?”许江盯着夏长风问道。 “除了您,没有人看过。父亲临终前叮嘱过,除了舅舅,谁都不许打开盒子。” 许江深吸一口,又把夏震空的信仔仔细细读了几遍,这才收进空间法器。 之后来到桌旁,拿起那柄古剑,仔细观察发现,剑鞘上阵纹繁复,散发出一股沉重而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拔剑,因为夏震空交待过这把剑的用途。 他将古剑收起后目光复杂地看着夏长风,三十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外甥的脸,和夏震空长得一样英武。 许江拉起夏长风的手腕,枯瘦的手指攥着对方的脉门。 下一秒,一道道精纯的气劲传入体内,直接将夏长风的气海引动,在他体内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 半分钟后,许江松开手腕,目光柔和道:“这道气劲虽不能把你引入半步圣域,但却可以提升你对空间之力的感应,就算是舅舅对你的补偿吧。” 许江说的轻巧,夏长风却知道他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夸张,自己已经卡在血钻巅峰很多年,可刚才他明显感到天地之力在体内产生了共鸣。 若非至亲之情,谁会冒着境界掉落的危险,帮别人破境呢? “舅舅,可你......” 许江摆摆手:“我不要紧,实力不会下降太多的。被天地法则压了这么久,损失不了多少。” 周阳在外边完全惊呆了,屋里发生了太多事,他的脑子一时有点消化不了。 搞了半天这爷俩是亲戚啊! 上一秒还喊打喊杀的,不一会又帮对方提升实力,说书的也不敢这么讲啊! 还有那封信,先前他想用元神窥探,却差点触碰到许江的空间之域,上边到底写的什么呢? 周阳在窗边抓耳挠腮,正想用元神凑近再听听,鼻中却有一股幽香传来。 “你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又在想你的小情人?” 周阳心里咯噔一下,转脸白了夏彤一眼:“我在你眼里除了像情人就没别的事了对吧?” 夏彤嘴角一挑,眼神毫不闪躲:“急了,被我说中了。” 周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突然他上下打量了夏彤几眼:“换造型了?” 由于先前一直躲着,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夏彤的变化,此时仔细一看,当真被对方的妆容惊艳到了。 夏彤眨了眨眼,右手从耳后挑了下乌黑的大波浪:“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周阳下意识应了一句,话一出口又后悔了。 夏彤听后开心地晃了晃脑袋:“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穿给你看。” “别,我消受不起。”周阳急忙回绝,同时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万一被白丽知道这大姐天天撩他,周阳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了。 夏彤白了他一眼,身体微微往前凑了凑:“瞧把你吓得,我能吃了你?” 周阳被她的体香熏得有点迷糊,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夏小姐,我都结婚了,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你拼着命要去救你的小情人时,咋不怕误会?” 夏彤捏着他的衣领往直捋了捋,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我不介意你有家室,要不要和我来一场地下恋情?” 周阳心跳得咚咚直响,夏彤齿间的幽香带着温热拂过耳根,刮得他心痒痒。 “老板,饭准备好了,你去看看还要加啥?” 忽然,罗威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周阳心头一震,脑子清醒了些。 罗威嚼着半根黄瓜,眼眶上的疤痕拧在一起。他看到夏彤后顿时眼前一亮,他走到周阳身旁小声问道:“老板,这谁?” 周阳小声道:“夏长风的侄女,难缠的很。” 罗威嘿嘿一笑:“我看她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周阳眼一瞪:“滚,别瞎说,我可是正经人。” 罗威一脸“我懂”的表情:“哎,老板,这姐们可真带劲啊。你看那身材,以后生了孩子,同时喂两个都绰绰有余。” “你对她评价很高啊,要不让双双也来看看?” 罗伟脸色一变:“你咋是这种人,就知道打小报告,以后还能不能玩了?” 两人正菜鸡互啄,突然会议室的门开了,许江和夏长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