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和夏彤同时走上前,三名剑通也跟了过来,只有罗威还站在原地,目光在夏彤身上不断游走。 “走,到食堂尝尝我们的伙食,这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食材可都是新鲜的有机食品。”许江领着众人朝走下一楼,周阳跟在后边连连撇嘴,老头子这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夏长风指着夏彤道:“舅舅,这是青风的丫头,叫夏彤。我这一趟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她安排的。” 言毕他对下通道:“彤彤,喊舅公。” 夏彤瞬间化身萌萌女孩,声音清甜道:“舅公好。” 许江望着夏彤一脸慈祥,捋着胡子忍不住赞叹:“青风的丫头都这么大了!” 夏彤皱了皱鼻子:“舅公,其实我也不算太大啊。” 周阳在旁边憋着笑,引得夏彤偷偷冲他竖拳头。 许江立刻反应过来:“对对对,不大,不大。” 他叹了口气,面露愧色:“都怪我这个老顽固,害的你一路上忙前忙后,舅公给你道个歉。” 夏长风急忙道:“舅舅,使不得,这点小事哪能让您道歉。之前叫您去帝都,也是想让您老留在那享享清福,所以......” “好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啥?”许江一摆手,转向夏彤:“既然这样,彤彤,你想要什么?和舅公说,就当给你的补偿。” 夏长风听许江这么说,心中一喜,半步圣域的承诺可不是普通人眼里的黄白之物,那是能令武者实力快速拔高的大机缘。 夏彤两只手合在身前,一副乖巧的样子,眼珠却转的飞快:“舅公,是不是什么都行啊?” 许江哈哈一笑:“当然,只要这世上有的,舅公就是费再大劲,也给你取来。” “真的?”女子美眸莹光流转,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罗威扯了扯周阳:“老板,二舅公啥时候这么大方了?也没见他对咱这样啊。” 周阳瞥了他一眼:“人家是隔辈亲,你是啥?” 许江点着头边走边道:“嗯,只要在舅公能办到,决不食言。” 夏彤立刻挽住许江的胳膊,头靠在肩膀上开心的道:“舅公最好了!” 说完她朝着周阳望了一眼,目光中充满挑衅。 周阳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冲我来了! 只见夏彤理了理秀发,指着周阳道:“舅公,我啥都不要,只要他。” 许江回头望去,蓦地停住,一脸不可思议:“你要他干啥?” 夏彤嘟起嘴:“舅公,你刚才还说啥都行,这就反悔了?舅公赖皮。” 夏长风嘴角一抖,面色沉了下来:“彤彤,别胡闹,怎么和舅公说话呢?” 许江一抬手,止住了夏长风的话头,继而问道:“彤彤,你跟我说说,为啥想要那个小子?” 夏彤俏脸一红,但马上又扬起头,俏皮地眨着眼睛:“因为他上次欺负我。” 许江一听,目光转向周阳,声音有些不善:“你欺负彤彤了?” 周阳背后直冒冷气,一脸委屈:“二舅公,这怎么可能,我哪敢得罪夏小姐,这肯定是误会。” “那是她污蔑你了?”许江眼神又冷了几分。 周阳心道:“得,这老爷子护犊子的劲上来了,我说啥都不对。” 他偷着瞪了夏彤一眼,见对方一脸得意,心里恨得牙痒痒。 “去和夏小姐道歉。”许江语气坚决,而后冠冕堂皇道:“往后我们还要共同抗魔,你怎么能破坏同盟间的关系?” 周阳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破坏?” 他一脸无语,心道:“老爷子你可真行,我为了促成两家联手累死累活几个月,一转眼成破坏同盟的恶人了?” “快去!” 罗威悄悄捅了他一下:“老板,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道个歉吧,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说完他凑到许江跟前,一脸猥琐道:“二舅公,那个,我也有些小愿望,您能帮我实现不?” 许江一愣:“啥愿望?” 罗威大喜过望,夹着嗓子道:“二舅公最好了!我想要一台战斗机甲。” “滚!” 周阳摇了摇头,小步挪到夏彤跟前,两眼望着别处闷声道:“夏小姐,对不起。” 夏彤轻哼一声:“没诚意,你不想说算了,我让舅公评理。” 周阳一把将她拉到旁边,满脸嗔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彤眸光含媚,轻声道:“我想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 周阳叹了口气,恳求道:“大姐,别闹了,我已经有老婆了,你总不能让我再结一次婚吧?” “怎么不能?”夏彤挺直腰杆,傲人的身材晃得周阳眼晕:“难道我比不上白丽?” “这不是比上比不上的问题,重点是我已婚了大姐,难道你要让我抛弃阿丽?” 夏彤愣住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啥时候让你抛弃白丽了?” “那我总不能娶两个老婆吧?” “为什么不能,帝盟法律从没规定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啊?” 轰! 周阳呆住了,大脑像被炮弹轰炸过一样,完全陷入停滞。 “你说的是真的?” 夏彤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不信你可以去问叔叔,他也娶了好几个老婆。” 到底是谁制定的法律,真他么是个人才。 夏彤见他满脸贱相,白了一眼道:“你别得意,我可没说要嫁给你。” 她食指划过周阳的下巴,眼含秋水道:“我更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大姐,和我比起来,你更像个流氓。”周阳心里吐槽了一句,指着已经走远的众人道:“咱快走吧,一会都赶不上吃饭了。” 两天的时间眨眼过去,期间夏长风和许江仔细探讨了合作事项,何达、周阳等人与夏彤和三名剑通负责协调具体事务,过程进行的非常顺利。 荒芜的公路旁,狂风裹着沙粒将路标贴牌打得当当作响。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坐在几头狮妖身上,瞳孔中的黑字不停变幻。 他手指使劲戳着导航仪的屏幕,可坐标却一动不动,通讯功能也坏了,他彻底迷路了。 蚀道从狮妖腹中掏出一颗妖丹扔进嘴里,然后将导航仪扯下来扔到地上:“奇淫巧技,害本尊走了这么长的冤枉路。” 他从妖尸上跳下来,神魂向前方眺望:“那儿有座城,先去找个地方洗澡吧,这肉身可真麻烦。” 半个月来,他仅凭妖丹充饥,偶尔运气好时,能碰到几个打劫的。吸干对方气劲后开始炼制魔躯,可那点微弱的气劲,终究没有魔念用着顺手。 江河市区,由于安保署的人突然被调去驻训,城防力量骤然减少。街上的治安更加混乱,除了吃一爪刨一抓的穷人,那些豪门的小姐少爷们已经很少出门了。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外出时也都带着上百人的保镖团,毕竟连高等武者都已经下水了,他们不得不加倍小心。 “苗苗,昌德的合约我去签吧,你最近天天外出,太辛苦了,今天就在家休息吧。”白丽在电话里说道。 陈苗有些不解,昌德的这边一直是她负责的,很多前期的细节只有她知道,嫂子怎么突然要替自己去签? “嫂子,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你在瞎想什么?”白丽及时打断,跟着压低声音道:“我都一个多星期没出门了,今天让我去,你想要什么,嫂子给你带回来。” 陈苗顿时心领神会,可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嫂子,白大伯那边......”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可哥走之前交待过,不让你出去,说怕有坏人......” “苗苗。”白丽声音突然提高:“嫂子待你不错吧?就这点事,你不帮我?” 她见陈苗不吭声,冷笑一声使出杀手锏:“你哥现在可就我一个老婆,将来他再想扒拉几个,没我点头同意,你问他敢不敢?” 陈苗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耳根:“嫂子,你怎么说起这事了。” 白丽声音里带着得意:“小妮子,别以为嫂子不知道你心里想啥,说白了,与其让他从外边找个狐狸精回来惹我生气,还不如和你这个小丫头一起收拾他呢。” 陈苗心跳得厉害,脑子里嗡嗡的,白丽后边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白丽轻轻哼了一下,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曾经执掌整个白家商业的女人拿捏一个小女孩还不轻轻松松? 十分钟后,她在马岩和一众乌钢武者的簇拥下登上了保姆车,车队驶出大门后,直奔金豪大厦。 和女人逛商场绝对是一种酷刑,马岩现在深有体会,若非赵承伟帮他延长了寿命,他绝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 白丽在各家大牌店铺间进进出出,但却并不急着消费,用她的话来说,这叫“我在享受购物的过程。” 十几层的大型商场逛了四五圈,白丽终于开始下单了,两个佣人跟在身后,手上拎满各种各样的袋子。 马岩的耳机里传来几声电波杂音,接着保镖向他报告:“马队,三、四、五楼有几个人很可疑,我们盯了很久,他们一直在你们附近楼层晃悠。” “过去接触一下,要是冲我们来的,就干掉。” “是!”对方回了一声,挂断通讯。 马岩跟着白丽继续扫货,类似刚才这种情况他经常遇到,白丽这么大一条鱼在商场晃悠,要被人盯上,那才不正常。 几人走进珠宝店,一个相貌姣好的柜姐迅速迎了上来:“欢迎光临,泰祥珠宝!白小姐,可有段时间没见您了。” 白丽叹了口气:“被我爸关在家里,好不容易才混出来。” 柜姐笑面如花:“白老爷太谨慎了,在咱江河,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您的主意?” 白丽挑了挑眉毛:“好了,不说这些了,有没有新款,我想给苗苗再选一对耳钉。” “有,当然有。上周总公司刚送来的尊荣高定,我专门替您留下了。” 白丽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睁得像两盏灯笼:“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滋滋—— 柜姐刚转身,马岩的耳机里传来刚才武者的声音:“马队,人抓住了,在四楼保安室,他说要见见您。” 马岩一愣,思索了几秒道:“在那等我。” 接着他和白丽说明情况,对方摆摆手,目光始终望着柜姐的背影。 马岩又和负责保护的几名武者交待了几句,转身往四楼走去。 吱呀,门被打开,马岩走进保安室,猛地看到和他的通话的武者倒在地上,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站在旁边,半张脸被面具挡着。 他立刻意识到中计了,想退回去却来不及了,身后已经被另外两名武者挡住了去路。 马岩盯着黑袍人问道:“要钱还是要命?” 黑衣人冷冷一笑:“要人。” “你不怕周阳找你报复?” “怕?我怕他不来,只要白丽在我手里,他能把我怎么样?” 马岩明白眼前的并不是普通绑匪,既然这样,也没必要废话了。 他身形一晃变来到了黑袍人面前,短刀像毒蛇一样朝对方喉咙刺去。 这把短刀是姜忠岳专门为其打造的,属于A级法器,破开紫盾只需一秒。 黑袍人似乎早有防备,躲开袭击后同样以A级法器还击,两把刀瞬间碰撞了十几次,谁都没占到便宜。 马岩有点惊讶,对方竟然也是钛金后期武者,这种等级的武者在江河并不多见。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马岩越发心惊,对方的招式里里外外都透着熟悉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他虚晃一刀,后退两步,指着黑袍人问道。 对方也停了手,语气戏谑道:“马岩,这才几年就不认识我了?” 马岩眉目紧锁,脑子里正检索着前半生认识的人,却突然感到天旋地转,顿时心中大骇。 “你下毒了?” 黑袍人点了点头:“发现了?你比我想象中迟钝的多,看来周家的生活让你彻底丧失了一名刺客的素养。” 无力感潮水般用来,马岩感到脚底发软,气海像结冰一样快速凝固。 在黑箱子训练那么多年,他早已对大多数毒药免疫,能让他不知不觉中毒的几乎没有。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张着嘴难以置信地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