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法身也是高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师徒重逢

  包括马修在内,所有武者都心头一沉,戈尔疯了吗?   罗德脸颊上的肥肉气得直抖:“马修,让他消失。”   “罗德,冷静点,如果你不想从一千米高空掉下去的话。”戈尔的瞳孔变成了暗红色,他朝马修动了下手指,后者刚站起一半的身体就被按回了座位。   罗德胸口一阵突突:“是你?”   邪魔翘着腿道:“破阵者的筛选中断了,夏长风和拉结又打起科技署的主意,你的处境很不妙啊。”   罗德稳了稳心神,将领带往上提了提:“圣使,我已经做出最大努力了,如果你想继续合作,请拿出些诚意来。”   “诚意?你想要什么?”邪魔一脸玩味,食指卷起耳边的长发。   “只要你帮我扳倒夏长风和许江,我一定按时将破阵者名单送到。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你在威胁我?”   “圣使,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光一个周阳就把帝都搅得天翻地覆,如果夏长风再掺和进来,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您也不希望神明降临时损失惨重吧?只要您能帮我抗住许江和夏长风,我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建好实验室。   到时我们从内部开启封魔阵,神明的大军就能毫无阻拦的降临这个世界。”   邪魔一双赤眸凝视着罗德满是汗珠的脑门,沉默了几息后道:“我会想办法的,你的实验室要多久能建好?”   “两周。”   “太慢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筛选继续进行。”   罗德嘴一咧,露出黄色的板牙:“三天,这......”   邪魔气息一凛,机舱内的空气顿时降到冰点,所有人都处在窒息中,直到罗德开始翻白眼时,压力才被撤去。   “别跟我讨价还价,不然就换个人来接替你。”   话音沉落,戈尔一阵颤抖,直接昏了过去。   罗德将领带扯下拼命地呼吸,他忽然飞起一脚踹在戈尔脸上,同时朝马修怒吼:“把这个混蛋扔下去!”   ......   叮咚,鸿财旅馆的门铃响起,吧台的大婶眼皮都没抬:“没房了。”   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裴莹走进前厅:“晓晓呢?”   妇女立刻扔下手里的化妆镜,起身向她行礼,声音惴惴道:“小姐,您来了?少小姐去黄域了。”   裴莹脚步一停,脸色拉了下来:“她去多久了?”   “刚进去,不过韩明他们跟着的,并且安排了人对所有的采药队进行监视。”   “那也不行!一个女孩子,随便闯进去多危险?你们看得住人,能看住妖吗?”   她取出通讯器接通韩明,开口就训:“韩明,是你带晓晓进妖域的?”   韩明嗯啊了半天没敢接话,裴莹将通信器捏的吱吱响:“现在带晓晓回来,她要少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变成傀儡。”   韩明都快哭了:“大姐大,我也不想带晓晓来啊,可她不听,我也不敢硬劝啊!”   裴莹的语气越来越冷:“你还有理了?”   韩明百口莫辩,无奈道:“大姐大,自从七爷走了,晓晓一直不开心,只有来了妖域,才稍微有点精神。我看着实在心疼,怕这么下去晓晓憋出毛病,您要罚就罚我好了,就算被做成傀儡,我也毫无怨言。”   裴莹举着通讯器半天没说话,她叹了口气,叮嘱韩明:“晓晓交给你了,出一点问题,我拿你是问。”   “是!大姐大,您放心,我就算死也一定会护送晓晓安全回家。”   挂断通信后,裴莹立刻打给裴曜:“将父亲的警卫队全都派进黄域。”   “怎么了?”   “晓晓去黄域了。”   裴曜“啊?”了一声问道:“要不要通知三哥?”   “不用了,韩明跟着呢。让那妮子散散心也好,父亲的离开对她打击很大。”   裴曜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安排完这一切后,裴莹长舒口气,成为家主后,她感觉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要不是有裴曜帮衬,她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回到伯元山庄,推开裴啸琛曾经的书房大门,她将高跟鞋甩在地毯上,光脚走到酒架旁倒了满满一杯烈酒。   三口纯饮威士忌下肚,女人的脸颊泛起陀红,她没有用气劲压制酒性,任由酒精在血管和神经系统肆虐。   嗒嗒嗒   裴莹转过头,看见闫本怀站在门口,她抹了把嘴角:“闫叔,您来了。”   闫本怀走近后,将一封信递给裴莹,之后将她的酒杯拿走,换了杯柠檬水搁在她手边。   “是你师父。”   裴莹鼻子里哼出一声厌烦:“他找我干什么?”然后撕开了信封。   “师徒叙旧,哼......”女人连同信封揉成团扔进垃圾箱,端起杯子嘬了一口:“他也配?”   “不想去就不去,我回绝他。”闫本怀道。   裴莹顿了几秒,目光掠过小臂的疤痕:“我去,有些账该跟这个老王八蛋好好算算了。”   “丫丫,你不是凌放的对手。”   “闫叔,你不用劝,我就算杀不了他,自保肯定没问题。而且这对我境界提升也很重要。”   闫本怀目光深沉,裴啸琛的死让他看起来衰老了很多:“你非要去的话,必须和我一起。丫丫,你现在是家主,凡事要为家族考虑一下。”   裴莹柳眉蹙成一团,红唇抖动了几下,最终点头同意了。   十月,北方已经冷得清寂,土地硬邦邦的,一镐头下去,溅起几撮浮土,留下个指甲盖大的白点。   裴莹的车队穿过双桥镇,街面上冷清的很,大中午的行人寥寥,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土坯房。   忽然,七八只狼妖从两边巷子里蹿出来,从不同方向跳上汽车,锋利的爪子将玻璃和铁皮划开数道缺口。   几辆车瞬间扭动起来,有的撞在墙上,瞬间被更多的狼妖包围。   “别慌,只是普通狼妖,车队继续通行,三组去营救!”闫本怀声如霹雳,蛇形的车队立刻稳住阵脚。   枪声响起,狼妖纷纷逃散,受困车辆被救了出来,除了两人轻微擦伤其他并无大碍。   警卫将枪口伸出车外,将再次冲来的狼妖击退,车队像只巨大的火力蜈蚣,在道路两边留下一具具妖物的尸体。   经过一栋稍高点的建筑时,裴莹无意间扫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上“安保分署”四个白漆大字已锈迹斑斑,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里还是老样子。”裴莹感慨一声。   闫本怀闭着眼,双手环抱胸前:“凌放能待在什么好地方,杂碎只喜欢臭水沟。”   随着车轮静止,裴莹深吸了口气,玻璃外那扇木门像散发着恶臭一样令她恶心。   “下车吧”闫本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裴莹闭眼定了定神,接着朝门外迈出左腿。   走过前院,穿过回廊,二人在那座三开门小屋前看到了凌放,他正在用针线缝合一具少年尸体的眼皮。   “乖徒儿,你来了?”凌放搁下针线,转身摘掉手套,身上的尸腐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闫本怀抖了下袖子,一股药香散开,将身边的臭味冲散。   裴莹呼吸顺畅了些,声音带着冰碴子:“你应该知道我来干什么?”   “知道,知道。知女莫若父,你虽非我亲生,但徒弟的心思为师明白得很。”凌放脸色惨白,眼底透着死灰。   “二十年不见了,让为师看看你长进如何?”   裴莹冷笑:“杀你绰绰有余。”   凌放毫不意外,相反还有些欣慰:“钛金中期,绝命四鬼应该蜕出金皮了吧?”   裴莹没有开口,抬手摘下墨镜,猩红的双眼转而绽放出淡淡的金光。   “好,甚好!不愧是我的徒弟!”凌放大声赞叹,浑浊的双眼兴奋地直抖。   后院冷不丁传来一声惨叫,发出者像是受得了非人的虐待。凌放笑着问裴莹:“正好,后边又来几个活料,品相不错,你去选几个。”   “闭嘴!”裴莹厉声打断,一双金瞳似要将其焚化。   “我今天一定会杀了你,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你而死。”她咬着牙,多年埋在心底的怨恨全部喷涌出来。   “徒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你还杀不了我。”   “如果加上我呢?”闫本怀一耸肩膀,宽大的黑袍落在地上。   凌放揉了揉太阳穴:“阴冥叟,要是你也插手的话,的确很难办。”   “不过你有你的对手,我和小莹这么多年没见,怎能让你打扰我们师徒叙旧呢?”他的目光阴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随后三个红袍祭司从屋里走出。   于此同时,院外响起了枪声,凌放癫笑两声:“怕你的人太无聊,爱德华祭司给他们准备了点乐子。”   站在最前边的红袍祭司冲裴莹道:“裴小姐,现在你有一个效力神教的机会,成为太阳神忠实的仆人,对你的整个家族都有好处。”   “滚!汇川不需要邪教,之前李家给你们当狗,现在都死绝了,这就是你说的好处?”裴莹用余光瞅着爱德华,出言丝毫不留情面。   爱德华绷着嘴角,下巴高高昂起:“愚蠢的人,你不配得到神明的怜悯。”   话未说完,闫本怀突然动了,两根T字棍快似闪电,直奔爱德华喉咙。   三名红袍祭司甩掉教袍,取出随身法器和闫本怀缠斗一处,爱德华对另外两人道:“小心点,他的气劲有毒。”   “爱德华,你太谨慎了,我们有三个人,他只是个刚突破的钛金武者。”其中叫亨利的红袍祭司一脸不屑,他非常不爽围攻阴冥叟,在他看来对付个普通钛金武者,一名红袍祭司足够了。   “克洛德,别离他太近。”爱德华不再理会亨利,一剑荡开铁棍,冲另一名红袍祭司吼道。   “乖徒儿,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吧。”凌放阴笑两声,闪身朝后院蹿去。   裴莹扭动胸针,绝命四鬼陡然出现,手持护盾的卫鬼冲在前面,“竹竿人”棘鬼紧随其后,小矮子灵鬼与长发幻鬼左右策应,将裴莹紧紧护在中间。   凌放进入后院停下脚步,他敲打着身边的铁笼子问裴莹:“熟悉吧?这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铁笼里几十个青少年蜷缩在一起,不远处的石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已被开膛破肚,套着灰衫的傀儡正从尸体的腹腔里拽出带血的肠子。   裴莹不再废话,手指微微勾起,棘鬼关节咔吧一响,刀锋似的指甲立刻朝凌放抓了下去。   金光闪动,其余三“鬼”也动了起来,卫鬼挡在裴莹前方,灵鬼和幻鬼从两边堵截目标。   “哈哈哈,好好,果然长进不少!”凌放高声赞叹,同时右手指节蜷伸,那只正在掏心掏肺的傀儡猛地转身,手中开膛刀猝然射出,破开棘鬼身上的金光钉入眉心。   棘鬼朝后仰了一下,活动顿时受限,伸到凌放脸前的手指再难向前。   裴莹幻鬼打出两发气能弹,凌放和灰衣傀儡躲闪时,灵鬼已将棘鬼脑门的开膛刀拔下,趁着混乱朝凌放刺了过去。   气能弹的余波将铁笼掀翻,里边的孩子攥着钢筋放声哭喊。   凌放躲开灵鬼的刀刃,一巴掌将它抽回去后,疯笑着对裴莹道:“小莹,你听听,这些活料的叫喊声是多么美妙,只有这样的怨念才能制出最顶尖的傀儡。”   裴莹充耳不闻,细长的手指似弹琴般跃动,她故意将凌放和灰衣傀儡逼向院子伸出,以免铁笼里的孩子受到伤害。   “小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竟然在意这些活料的生死。”   裴莹眼中金芒流动,神情鄙视道:“他们也是人,如果你被关在笼子里,就知道那种滋味了。”   “啧啧啧,谁敢相信这是尸炼玩家说出的话?徒儿,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我都是回不了头的人,你手上沾的血少吗?”凌放一脚将棘鬼踹开,食指一落,灰衣傀儡倏然回头,一刀将灵鬼的左臂斩断。   裴莹闷哼一声,绝命四鬼跟她本命相连,傀儡受伤,她也会受到反噬。   “你的金皮傀儡是不错,但和我的‘屠夫’相比,还差了点。”凌放眯着眼笑着,露出两排森白的尖齿。   “给你看看为师的杰作吧。”他来到傀儡身后,一把扯掉灰衫,整具傀儡身上竟然生出一层硬币大小的红色鳞片。   赤甲傀儡!裴莹美眸一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