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气!” 双方一触即分,气劲的爆鸣在屋子回荡,主管担心设备损坏,压着气劲将战斗引向外边。 两人身法极快,气劲毫无花哨的撞在一起,震得人大脑发懵,一些体质较弱的测序人员,即使被隔音墙挡着,仍然陷入了昏迷。 战斗转入院中,主管的攻击立刻刚猛起来:“乖乖说实话,我可以不杀你。” 周阳双拳快如闪电,气劲在妖丹的加持下源源不断:“这句话是我说给你的,告诉我你们收集血样的目的,我可以给你留条命。” 两人战了几十回合,院子里已经被卫兵和武者围了起来,但这些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就是个凑数的。 周阳射出幽灵银币,从侧面干扰对方,那主管随即抽出一把黑色短锥,上边蓝光涌动,挡开银币的同时发出一道嘹亮的声音。 二人僵持不下,对周阳来讲,一个合金武者能越级和钛金打成平手,已经非常难得。 忽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喊叫:“赛利,你竟然连个合金武者都打不过,哈哈哈!” 一个满身肌肉的短发汉子猛地冲上前去,与主管合力围攻周阳。 “科克,滚回你的实验室,这里不需要你!”主管脸上杀气翻涌,被壮汉插手自己的事情,令他感到颜面扫地。 然而那壮汉已经抢先跳了上去,右腿膝盖直顶周阳面门。周阳后退闪开,壮汉顶膝落空后毫无迟疑,原地旋转半圈,一记后扫踹在他的肋骨上。 光论战斗经验,赛利明显比不上科克,后者对进攻节奏把握地天衣无缝。 周阳退了十几步才站稳,他给自己施加了个回元术,左侧肋骨的裂缝快速愈合。 科克晃动着粗壮的手臂,脸上挂着嘲讽:“赛利,你可以带着手下回去了,这小子交给我了。” 赛利牙根作响,短锥指着科克的脸:“滚回你自己的地方,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科克嘴角一歪,目光俯视着赛利:“承认吧,赛利,你已经把事情搞砸了。我不介意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罗德大人。” 周阳重新走回二人面前,气息比之前下降了些。 “你俩谁先死?” 赛利和科克同时转过脸,前者将关节摁的咔咔响:“你他么疯了?” 咔嚓,一道雷光落下,劈入科克的头顶,壮汉浑身麻木,瞳孔散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周阳手中拖着天震,表情似笑非笑,仿佛端着枪的猎户考虑先解决哪一只野兽。 赛利失声道:“圣器,你是周阳?” “嗯,罗德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我来了。” 中年人朝科克喊道:“科克,他是周阳,我们今天必须抓到他。” 还没等科克回答,周阳却指着半空回道:“就凭你俩,还不够。” 赛利抬头望去,感到喉咙发紧,不知何时半空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云层。他心道不好,脚下刚要移动,头顶的雷光就落了下来。 雷音此起彼伏,震人心魂,站在外围的卫兵和武者潮水般向后退去,拥挤之下不少人被踩倒在地。 赛利和科克不断被闪电劈中,到第三轮雷阵发动时,二人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收回天震之后,周阳感到气海干枯,但相比进入秘境时,已经好了太多。 他重新回到实验室,里边的武者早已不知所踪,他放开元神稍一感知,便直接来到安全屋门口。 幽灵银币划过铁门,擦出一阵火光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防御阵?” 周阳用手摸了下铁门,一股暗劲将其弹回。阵法并不高明,但想要破开也不容易,他的气海刚发动三次圣器,再硬破这阵法,已经力不从心。 “炎灵,破开这防御阵。” “是,师叔!” 炎灵的声音随即恭敬响起,紧接着一团紫火从周阳眉心射出,火球融雪般将那道门烧成一滩铁浆。 青年步入室内,目光迥然地望着几十名白大褂,他朝人群中一指:“你,出来。” 奎恩嘴皮子颤抖着,缓缓从人堆里走了出来。 “赛利主管呢?”他心有不甘地问道。 周阳的威压将其笼罩,语气威严道:“死了。现在我问你说,明白吗?” 奎恩深吸一口气,表情决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周阳冷笑着将手搭在奎恩的头顶:“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神咒,夺魂!” 咒术发动后,奎恩的瞳孔顿时朝上翻转,露出大片眼白,大脑中的信息似新生的婴儿,赤裸裸地呈现在周阳的面前。 通过这些记忆,他得知韦尔斯家族之所以花这么大力气,为的竟然是破解封魔阵。 当年百圣封魔后,罗德得到了封魔阵的破阵之法,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要凑齐与百圣命格截然相反的人。 眼下韦尔斯家族大量筛查基因,就是在筛选这一百二十名破阵之人,而现在他们已经找出了七十九个。 “难道罗德想要破阵?为什么,破开封魔阵对韦尔斯家族有什么好处?再说邪魔入侵的时间已经不足八个月,何必要多此一举?” 周阳心中涌出许多疑问,但这些问题的答案,奎恩并不能为他解答。 一把火将实验室烧成灰烬后,周阳返回了帝都,邪魔入侵在即,各方势力如不团结起来,人类根本没有胜算。 他必须搞清楚韦尔斯家族的目的,否则与邪魔开战时,一旦罗德反水,后果不堪设想。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之后,他来到帝都西郊的一家废品厂,敲开门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花白头男人走了出来。 “你找谁?”花白头手里拎着一只大号扳手,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油污味。 周阳将一沓钞票塞进花白头口袋里,神色如常道:“寄点东西。” 花白头打量着周阳,手指在口袋上捏了捏:“谁叫你来的?” “赵承伟。” “进来吧。”男人转身走进铁门,引着周阳来到后边的空地,一座座散发着霉味的垃圾山旁散乱地停着十几辆重卡。 花白头在一辆货车旁停下,用扳手敲打着轮毂道:“这辆车正要走,货呢?” 周阳手掌翻动,王大庆的身体立刻出现在二人眼前。 花白头愣了一下,随即呲起了牙:“真他么晦气,搞个死人过来。” 周阳将王大庆抱到墙角靠在那里,转身对花白头道:“他没死,只是出了点状况。” 花白头跟过来仔细瞧了几眼,微微摇着头道:“这玩意不好弄,得加钱。” 周阳认真道:“钱不是问题,我给你十倍,但你必须保证他安全到达。” “二十倍!” “成交。” 花白头伸手准备将王大庆抱起,却被周阳拽住:“去洗手。” “你小子找茬是吧?”花白头将手挣脱,声音嘶哑道。 周阳向前一步,气势朝对方碾压过去:“别把他当成死人,否则等他醒来,你可要遭老罪了。” 花白头的气息与周阳针锋相对,冷笑着道:“吓唬我?赵承伟没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吗?就算是安保总署的署长来了,老子也不怕。” “他到没有那么大官职,不过他叫王大庆。”周阳矮下身帮山魈整理了一下衣领,并给他戴上一顶遮阳帽。 “老子管他是谁!到了这儿,甭管是谁,都他娘得按老子的规矩来。” “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山魈。” “他叫啥关老子屁事!”花白头不耐烦地挥了下扳手,却突然间面色凝重:“你说啥,他是山魈?铁血兵团的山魈王大庆?” 周阳没说话,用眼神告诉了他答案。 花白头咽了口吐沫,将扳手丢在地上双手抱拳:“老板,我刚才态度有点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可以去洗手了吗?” “洗,我现在就去洗。”花白头快步朝水房跑去,他虽然不怕安保署,但却不敢得罪铁血兵团这帮活爹。 一切交接好后,离开了废品厂的周阳心里终于踏实了些。王大庆的身体虽然没有意识,但一直放在幽灵银币里也难保绝对安全。 尤其是有了炎灵之后,周阳更是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他一不留神把王大庆给烧没了。 走了不远,他的思绪被一阵叫骂声打断,抬眼望去看到一个黑脸汉子正拎着根棍子追打一个少女。 那女孩十三四岁,皮肤白皙,身材瘦弱,棕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哭喊着朝周阳这边跑来。 “死丫头,别跑!”汉子气急败坏,棍子在胸前挥舞,几次都擦着小女孩的裙角划过。 周阳皱了下眉,抬手一道气劲将汉子推到,小女孩窜到他身后,光着两只脚,双手紧紧拽着周阳的衣服。 黑脸汉子从地上爬起来,拿棍指着周阳骂道:“滚开!” 周阳上前一步,指尖在棍头上点了一下,木棍顿时发出一串噼啪的响动,裂成了几截。 那汉子这才发现对方是武者,当即鞠躬赔礼:“老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骂您的,实在是这死丫头把我气糊涂了。” 周阳扭头看了眼女孩,见她探出半拉脑袋偷偷望着汉子,泪光仍在睫毛间闪动。 “你为什么追她?” “哎,老板,您不知道,她是我儿女,前些时圣城的主教来选拔圣女,这死丫头命好,被选上了,可她死活都不去。 明天人家来带人,她要是跑了,我拿什么给人交待?” “我不去!艾妮去年被带走后,再也没回来过。”女孩抱着周阳的后背冲着汉子吼叫。 汉子两眼一瞪,指着女孩正要开骂,却发现周阳神色不善,长出了一口气后,挤出个笑脸:“露娜,听话,和我回去。艾妮也在圣城,只要你变成圣女,就能见到她了。” “那我也不去,我还要照顾尼基。” “我可以帮你照顾尼基,并且等你成为圣女后,你可以得到任何品种的狗。” “我不要其它狗,我只要基尼!” 黑脸汉子脸一冷,火气终于爆发出来:“死丫头,你要不过来,我现在就回去打死那条破狗!” “不,你不能伤害尼基!”女孩从周阳身后冲出来,声音歇斯底里。 周阳盯着汉子的双眼,目光如炬:“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威逼自己的女儿,你可真卑鄙。” 汉子咬着牙回道:“这位老板,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您插手我家的事情,算怎么回事?” 周阳双手插兜,目光在女孩脸上扫过:“不是我想插手,而是你女儿找上了我,况且你就真的相信那些神棍的话?” 黑脸汉子目光一缩,不敢直视周阳,掌心在衣角抹了几把:“反正不管这么说,她明天必须跟主教走。” 露娜大声道:“我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又没有收他们的钱!” 汉子一窘,随即瞪着眼吼道:“反了你了,我是你父亲,我说去就必须去!” 露娜脸涨得通红,几秒之后她突然蹲下掩面而泣,哭声不大却能听得到其中的绝望。 “你收了他们多少钱?”周阳问那汉子。 “十万。” “十万你就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汉子呼吸微微颤抖,眼底有些泛红:“我也不想让露娜去,但我老婆染了肺病,不拿这笔钱她就只能等死了。” 周阳愣了一下,随即道:“我懂一点医术,你要方便的话,我可帮你老婆看看。” “你会看病?”汉子擦了擦眼角,直勾勾地盯着周阳问道。 露娜的哭声也停止了,她转身跪在周阳面前大声哀求:“大哥哥,求求你救救妈妈吧,她病的很重,我可以做脆饼给你吃。” 周阳将露娜扶起来,笑着轻抚她的头顶:“你妈妈的病会好起来的。” 黑脸汉子见周阳气度不凡,心中也信了几分,道着谢将他引进家门。 汪汪汪—— 刚到门口,一条棕色的瘦犬便呲着牙朝着周阳狂吠,露娜急忙抱着它的脖子大声制止:“尼基,不许这样,大哥哥是好人,他是来给妈妈治病的。” 那瘦犬颇有灵性,听完露娜的话后,呜咽了几声便趴在了地上。 黑脸汉子拉开木门,朝周阳抱歉:“对不起,老板,这破狗认生。” 周阳摆了摆手,跟着他走进屋里,一股潮湿的霉味儿直冲鼻腔。 屋顶的拐角处挂着淡黄色的水迹,地上摆着几个高矮不同的水盆,不时有水珠从天花板的缝隙落下,坠入这些盆子里,滴滴答答的令人心烦。 咳咳咳—— 剧烈的咳喘声从里边的屋子里传出,黑脸汉子冲周阳勉强笑了一下,给他一块洗的发灰的麻布:“老板,这块用开水煮过了,你将就一下。”说完他将另一块蒙在脸上走了进去。 周阳将麻布放在桌子上跟了进去,见到一个眼窝凹陷的妇女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息,耳边的枕套上血迹斑驳。 黑脸汉子见他没遮口鼻,不由得惊呼:“老板,你不怕被传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