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浑身陡然一轻,周阳急忙道:“我去开门。” 然后他逃跑似的来到门口,刚把房门拽开就看到白锦鲲满面春风站在那里。 “小阳,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先打电话说一声!”白锦鲲声如洪钟,扒着他上下左右一顿查看,生怕自己的姑爷少点什么。 “爸,你还好吧?这次事出突然,所以没来得及提前通知。”周阳解释了一句,这才看到门外的白锦鹏,当下挤出一丝笑容打了个招呼。 “二叔。” 白锦鹏似笑非笑,霸道的气息陡然散开,朝周阳笼罩过去。白锦鲲眼角一垂,正想开口训斥,却发现周阳对自家老二的威压毫无反应,心中不由暗自吃惊。 周阳虽然精神力强大,可合金初期与合金巅峰之间差距实在太大,周阳就算能够抵挡,但也不该如此轻松啊? 同一时间,白锦鹏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下一秒更加澎湃的气息如惊涛骇浪般向着周阳碾压过去。 周阳心中暗笑:“这老头还是不服输啊!不过今天是阿丽康复的日子,我也不能让你难堪。” 想到此,周阳稍微释放出一缕融合了妖丹的气劲,仅一瞬间便将白锦鹏的威压消解的无影无踪。 “爸,二叔,快进屋。光顾着说话,我都忘了和您说正事了。”周阳将一脸震惊的二人让进屋内,然后指着病床上的白丽道:“爸,你看!” “阿丽!!!” 白锦鲲头皮一阵发麻,在原地愣了一刹那后,几步来到床前,一把握住女孩的手,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女儿的脸庞。 白锦鹏也呆住,看着脸色苍白的侄女,感到大脑阵阵发胀:“这、这,阿丽什么时候醒的?” 感受着父亲指尖的温度,白丽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崩塌,愤怒和委屈随着“决堤”的泪水一股脑涌出眼眶。 父女相拥而泣,足足哭了十几分钟,白锦鲲抹了把老泪对同样泪眼婆娑的白锦鹏道:“老二,召集所有族人,我要祭祖。” 白锦鹏道:“大哥,阿丽刚醒,还需要休息,现在祭祖,我怕她吃不消啊。” 白锦鲲拍了拍脑门:“对对对,我太高兴了,没考虑到这些。” 之后他轻抚着白丽的头发,柔声安慰道:“阿丽,好好休息,想要什么尽管和爸爸说。你就是要星星,我也给你摘来。” 白丽摇了摇头,继续将脸埋在老者怀中:“我什么都不要,有你们就足够了。” 这时躺在沙发上的白潇悠然发出一声梦语:“阿丽,哥给你找的男人不错吧?”说完,还猥琐地奸笑了几声。 白锦鹏看着白潇身边一地的酒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周阳赶忙拉住他:“二叔,大哥其实很辛苦,这两年全是他陪在阿丽身边,让他睡一会吧。” 白锦鹏稍一犹豫,瞅了瞅一脸疲惫的白潇,点点头道:“下不为例。” 白丽的苏醒将白锦鲲的宴会推迟到了晚上,一来父女俩需要时间互诉思念之情,二来也是让周阳得空休息一下。 晚上八点,白公馆悦海楼的窗幕外,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照得整个庄园亮如白昼。 上下三层的悦海楼高朋满座,几乎所有重要的白氏族人和周家的骨干都到齐了。 三楼的主厅内,白锦鲲、白锦鹏与周跃龙等人并排而坐,就连丁雁瑶也是盛装出席,拉着白丽和陈苗叽叽喳喳地聊着女儿家的话题。 自从周阳灭掉曹家后,丁雁瑶对周家人的态度完全转变了,作为白锦鲲的妻子,她的原则很简单,只要对白家有利的,她会坚决拥护。 更何况现在两家人并做了一家,能傍上周家这样的势力,她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再有怠慢。 席间,周阳轻描淡写地讲述了前往秘境的经过,他虽然说得简单,可在众人听来简直是匪夷所思。尤其是白锦鹏,当他得知周阳仅凭自己就闯过了秘境的迷雾防御,心里顿时感到惊骇不已。 自己原本还想敲打人家,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李玉飞干掉一杯酒后点点头道:“邪魔入侵的事已经在上层都传开了,我们的确得早做准备,否则的话三年以后,那将是真正人间炼狱。” 白潇一脸不在乎道:“李叔,你这可有点杞人忧天了。天塌下来个高的顶,邪魔真要来了,帝盟那些官老爷能看着不管?” “大哥,李叔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周阳接过话头道:“据我所知,三十年前之所以能将邪魔封印,是牺牲了帝盟一百二十位圣域强者。而如今,我们找不出一个圣域级。” 白潇有些不服:“没有圣域又什么样?帝盟上百亿人,光血钻武者就不计其数,这么多人加在一起,还比不上一百二十个圣域?” 其他人没做声,目光齐齐望向周阳,显然他们心里的想法和白潇相差无几。 周阳微微苦笑:“大哥,圣域级和血钻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我曾亲眼见过圣域和邪魔的战斗,他们可以掌控天地法则。” 这回连白潇都无言以对了,简单的“天地法则”四个字足以让众人明白那是什么样的神通。 “大家别泄气,今天阿丽苏醒,小阳归来,锦鹏又出关,我们应当好好庆祝一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是还有前朝的科技吗?总会有办法的!”周跃龙端着杯子站了起来,几句话便将屋子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酒过三巡,白浩红着脸来到周阳跟前,粗声嗡气道:“姐夫,我最近又突破了,咱俩来比比。” 周阳元神放出,发现白浩竟然已经突破合金,不由得眼皮直跳,自己这小舅子是真猛啊,修炼速度都快赶上自己了。 他本想推辞,但白潇却在一旁起哄:“对,你俩比比,看谁厉害。” 周阳环视众人,见白锦鲲和周跃龙等人也投来饶有兴致的目光,当下不再推辞,他一拍白浩的胳膊问道:“你想怎么比?” 白浩一把扯开胸口的衬衫:“就像之前在澡堂那样,打一场!” 周阳急忙按下白浩的手道:“别别别,冷静。” 一想到以前光着腚和白浩在澡堂战斗的场景,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吧,咱俩比比腕力,也省的打坏了东西没地方吃饭。”周阳说话的同时已经起身来到了一旁的茶桌跟前。 白浩紧跟着过去,铁塔似的身躯活似一辆行走的坦克。 两人相对站定,右手互握后用绳子绑好,接着白潇一声令下,两人立刻开始较劲。 轰! 不到一秒,茶桌化为一堆断木。 白潇无奈,叫下人将凉亭里的石桌搬了上来,这一次两人卯足了力气开始比拼。 白浩的手臂粗如水桶,乍看之下周阳似乎毫无胜算。但随着时间的延长,无论傻大个怎样加力,周阳的手臂都纹丝不动。 白锦鲲不住点头,冲身边的周跃龙道:“大哥,小阳的实力似乎又提升了。白浩的力量我试过,虽然初入合金,但已经可以媲美合金中期的武者了。” 周跃龙也一脸欣慰,望向儿子的眼中多了一缕心疼。一个刚满二十的青年有这样的实力,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这个做父亲的才最清楚。 白浩的眼球向外凸着,任凭他如何用力,周阳的小臂却仿佛长在石桌上一样,没有任何晃动的迹象。 咔嚓一声,石桌从中间断裂,白浩的胳膊一晃,整个人被周阳按倒在地上。 “不算,不算,重来!”白浩站起身,右脸沾满灰尘,恼怒的声音里带着不服。 白锦鲲道:“小浩,输了就是输了,要不是你姐夫手下留情,你的胳膊估计就断了。” 白丽坐在座位上,望向周阳的眼里,欣赏中带着责备。忽然听到白锦鲲将他说成白浩的姐夫,苍白的脸上顿时划过几分绯红。 白浩拍了拍短发中的碎石渣子,目光转向周阳:“姐夫,敢不敢跟我到院子里比试?” 白潇也来了兴趣:“好,妹夫,你和小浩到花园里活动活动,也让我见识一下你说的那个法天象地。” 在场的众人不乏白家的优秀弟子,听到白潇的提议后,也都目光火热的盯着他,似乎对法天象地的神通颇感兴趣。 周阳有些头疼,虽然他已经把法天象地解释成珠拉妖丹的神通,但还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不过他以后总归会经常使用的,纸是包不住火的。 “行吧,不过我只用一次,否则气海会受损。”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少年心性也被勾了起来,一口答应下来。 几分钟后,白浩和周阳来到院中,所有赴宴的宾客听说周阳要施展法天象地,纷纷撂下筷子挤向门外,生怕错过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白浩先动了,一上手便是火力全开,庞大的身躯像一列火车朝周阳奔去。 两人瞬间战至一处,一个势大力沉,一个灵活轻盈。 合金武者的气劲秋风扫落叶般在花园里排开,实力稍弱的弟子不由得被逼着朝后退去。 白浩如同一台战争机器,两米多的身影在院中疯狂冲击,所过之处惨不忍睹。 “姐夫,别跑,吃我一拳!” 白浩追得气急,一双铁拳疯狂砸下。 周阳闻言,当真停在原地,只见他的身体骤然变大,眨眼之间已经超过了悦海楼的屋顶。 所有人都呼吸急促地仰望着眼前的巨人,此刻他们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表达心中的震撼。 十几米高的周阳五官狰狞,皮如坚甲,举手投足之间都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白浩的拳头落在了周阳的小腿上,关节上粗厚的老茧顿时皮开肉绽:“妈呀,我姐夫变成妖兽了!” 就在众人惊骇间,怒目金刚开始缩小,几秒后又变回了那个一脸坏笑的青年。 周阳从银币中取出一身衣服穿好,然后朝众人走来:“爸,李叔,献丑了。” 还没等别人开口,白潇急忙跑到他跟前,拉着胳膊问道:“妹夫,你这本事能不能教我,我不贪心,不用全身变大,只需变大一小块地方就行。” 周阳一怔,看着白潇猥琐的表情突然明白过来,他一脸遗憾道:“大哥,你没有猿王的妖丹,练不成的。” 白潇一脸惋惜,抱怨了几句后,再次握紧周阳的肩膀正色道:“答应我,和阿丽洞房的时候,不许用。” “白潇!你想死吗?”他话音未落,白丽的声音陡然从人群中响起。 白潇满脸赔笑:“我只是提醒一下,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此刻其它人也从极度的震惊中清醒过来,那些曾经对周阳不服的人,纷纷收起不屑的嘴脸,望向青年的目光里尽是骇然和尊敬。 “二叔,你不是快突破钛金了吗?不如跟小阳比试一下,也让大家看看这法天象地威力到底如何?”白潇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怀好意地撺掇白锦鹏。 白锦鹏老脸一红,顿时怒道:“我身为长辈,怎能欺负晚辈?” 白潇冷笑着撇嘴:“二叔,你该不是怕了吧?要不让周阳用圣器和你打,这样也不算你欺负小辈了。” 白锦鹏被白潇逼得下不来台,花白的胡子一阵乱颤:“小王八蛋,我不死你不安心是吧?就连血钻强者也不敢硬接圣器,你让我去硬抗?” 就在法天象地显现出来那一刻,白锦鹏就完全服了,周阳展现出来的威压,怕是血钻初期的武者都难以抗衡。 自己这钛金都不到的半吊子实力,恐怕还不够那小子一拳霍霍的。 可笑自己之前竟然还想着用武力敲打人家,真要说出来怕是要被笑掉大牙了。 周阳见白锦鹏一脸难堪,也不愿把事情搞得太僵,毕竟今天是两家大喜的日子。 “二叔谦虚了,我只是机缘巧合得了些奇遇,要论战斗经验,在您面前,我是望尘莫及。” 周阳话一出口,白锦鲲心里松了口气,瞅着自己这个女婿越看越顺眼。 以周阳的实力,就算让白锦鹏难堪也无可厚非,毕竟自家老二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了。 白锦鹏也不由得一愣,消瘦的脸庞神色复杂。 罢了,是我太肤浅了,竟然比不上一个孩子。 白锦鹏长叹一声,迈步来到周阳面前,眼中尽是愧色:“小阳,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老夫对不住你!” 周阳赶紧扶住正要弯腰的白二爷,心道:“这老头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二叔,咱们都是一家人,您跟我还客气啥?” 白锦鹏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神色威严地扫过一众白氏弟子:“从今往后,谁再在背后议论小阳,就是跟我白锦鹏过不去。哪个不服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浑厚的声音在悦海楼四周回荡,所有白氏族人都默默低头,生怕触到这位执法长老的霉头。 白潇灌了两口酒,嘴里嘟囔道:“没意思,这下没得玩喽。” 一周之后,白丽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在周阳的帮助下,实力不仅没降,反而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此刻她再次化身一抹俏丽的嫣红,不同于往日的职业装,现在她的身上正穿着一套高贵奢华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