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此时真想扒开赵承伟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怎么长的。 怪不得人家敢吹能装下一个城市,原来帝盟几万座地下传送阵全是人家的库房。 而且这些货物每天都会变化位置,不仅解决了空间问题,同时也解决了安全问题。 这些黑订单全都经过加密处理,并且均为阅后即焚,罗德想要从中找出赵承伟的信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溶洞里数字宇宙的主机滴滴答答地响成一片,这座机械怪兽每天都会消耗一吨的矿石为其提供电能。 一个个铁皮人“手脚”麻利地组装着剩余的设备,赵承伟看着逐渐恢复的实验室,心里感到莫大的安慰。 有了数字宇宙,他便重新拥有了不死之身,就算不小心被外边的猿妖干掉,他也可以瞬间在另一具肉体复活。 “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周阳忽然开口道。 赵承伟挑了挑眉毛:“只要是技术方面的,你尽管说。” “我的未婚妻之前被炼妖血伤到了大脑,已经昏迷两年多了,你有没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周阳两眼睁得老大,目光中透着殷切。 “这有什么难的?”赵承伟轻描淡写道:“你把她的基因序列给我,然后复制一个出来不就行了?” 周阳嘴角一阵抽搐:“有没有那种不用复制体的办法?我可不想天天抱着一个复制人睡觉。” 赵承伟轻哼一声:“你这是偏见,复制体和本体在细胞组成上没有任何区别。就像你剔成光头后重新长出的头发一样。” 周阳谄笑了两下道:“大哥,帮帮忙,你这么强,一定有办法的。” 赵承伟被周阳的马屁拍的有些受用,他指了指旁边一台刚组装好的仪器道:“你把这台细胞修复仪带回去,到时候我帮你操作。” 周阳大喜,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赵承伟虽然疯,但却不菜,有了他的帮忙,白丽一定能醒过来。 忽然洞口传来达鲁的声音,粗放的吼声在溶洞里回荡。要不是赵承伟提前将顶部加固,那些倒悬着的巨大石锥恐怕都要掉下来。 “兄弟,篝火已经点好,妈妈让我喊你参加晚会。” 周阳也感到饿了,正想着弄点吃的,当即跟着巨猿往外走。赵承伟看着他俩的背影,心里实在搞不懂人类和妖族为啥能成为兄弟。 一夜的狂欢之后,周阳终于踏上返程的旅途,此刻他归心似箭,有了细胞修复仪,他终于能将白丽唤醒,一想起眼前那道火红的倩影,他恨不得立刻回到翠影山庄。 圣西托大教堂的暗室内,阿莫斯身着鲜艳的红袍匍匐在地上,雪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着。 在他的面前,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端坐在皮椅上,目光冷漠地看着这个万人之上的大主教亲吻自己的脚趾。 “起来吧,阿莫斯,我已经感受到你对神明的虔诚。”少女的声音非常奇特,尖锐中掺杂着阴冷,仿佛梦中恶魔的低语。 阿莫斯老泪纵横,恋恋不舍地松开少女的脚踝,然后从地上爬起来躬身立在少女面前。 在牺牲了数百名少女后,他终于迎来了圣使的降临,这代表着他将有机会去往神明的世界,成为一名真正的神仆。 少女眼中幽光闪烁,上次被那个老头打伤之后,她躲在墓地的泥土下修养了一年之久,若非圣西托教堂的仪式唤醒了她,她可能会沉睡更长时间。 一想到那个老头带给自己的耻辱,她就感到异常愤怒。还有那个异端,他的圣器可以对自己的同类造成实质伤害,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必须要除掉。 “阿莫斯,罗德那边怎么样了?”少女开口问道。 “圣使大人,我已经派人送去了密信,相信他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少女眉头一紧:“人类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你去给他一个警告,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说完她随手一弹,一滴黑色的液体直接飞入了阿莫斯的胸口。 阿莫斯顿时心如刀绞,浑浊的眼球瞬间被黑色填满。紧接着,他感到自己像被扔进了火中,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这股灼热烧的痛不欲生。 几分钟后,阿莫斯停止了挣扎,他感到体内充斥着一股野兽般的力量。 少女拿起手边的裁纸刀陡然射向阿莫斯,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刀锋已经穿过了他的头颅。 腥臭的黑血从阿莫斯脑门上的血洞流出,可没过几秒,这个足以致命的伤口竟然恢复如初。 阿莫斯激动地拜倒,声音颤抖着感谢少女恩赐的神迹。 “这只是个开始,等神明降临时,你将得到应有的回报。”少女冷笑着道,黝黑的眼中黠光闪烁。 咯吱—— 厚重的深棕色大门缓缓打开,白锦鲲望着门头木匾上“白氏宗祠”四个大字,悠声叹了口气后迈步走入。 身后的管家和佣人紧随其后,今天是白锦鹏出关的日子,他们可不敢怠慢。 自打上次二老爷被关了禁闭后,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眼下大老爷终于肯放人了,若在这时候不长眼,触了霉头,那就准备卷铺盖走人吧。 众人穿过走廊来到后院,远远地便听到一阵爆喝声。 院中白锦鹏身影闪动,所过之处爆鸣连响,浑厚的气劲震得几个家仆一阵摇晃。 白锦鲲微微点头,一年多不见,老二的实力提升不少,怕是已经快摸到钛金的门槛了。 白锦鹏察觉到众人却毫不停手,肆意地施展着白家的武技绝学,直到白锦鲲故意咳嗽了几声才收手。 “锦鹏,不错,看样子你突破钛金指日可待了。”白锦鲲拍着手道。 白锦鹏似笑非笑道:“大哥所言不错,这几日我是感觉到腹中气海有破境之象。不过这都要感谢大哥你呀,要不是你将我关在这里,恐怕我也无法摸索到武道的奥秘。” 白锦鲲吃了个软钉子,但今天是白锦鹏出关的日子,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忍了。 “好了,不管怎么说,你能有突破,对我们白家都是好事。我在悦海楼给你准备了酒宴,咱们兄弟俩边吃边聊。” 正在这时,白锦鲲的通讯器响了,他接起来,对面是白潇的声音“爸,小阳回来了!” 白锦鲲眼中一亮,当即激动地问道:“他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白锦鹏在旁边听得清楚,心中不由暗自较劲。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小子被关了一年多,虽说他灭了曹家,但现在自己即将突破钛金,实力比他高出不知多少。 一会见面后定要好好敲打他一番,让这小子今后对白家服服帖帖才行。 白锦鲲心情大好,立刻招呼白锦鹏道:“今天两件喜事撞一起了,锦鹏,小阳回来了,大家正好聚一聚。” 白锦鹏冷笑着道:“好啊,正好我也有点想这小子了。” 周阳从车上下来后,白潇上前一拳捶向他的胸口,然后一把将他抱住:“小王八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阿丽还没醒,我怎么敢死呢?”周阳心里一热,他能感受到白潇是真的担心自己。 一提到白丽,白潇的心情顿时陷入低谷,他松开周阳,望着楼上的窗户道:“你快上去看看吧,阿丽虽然没醒,但她肯定也很担心你。” 周阳见他心里难受,开口道:“大哥,我找到治好阿丽的办法了。” 白潇猛地转过头,一把薅住周阳的胳膊喊道:“真的?” 周阳笑着点点头,白潇还是不敢相信,他涨红着脸大声道:“你要是敢骗我,老子弄死你!” 周阳亮出幽灵银币道:“前朝秘境中的科技,可以治好阿丽,设备我都带回来了......” 白潇不等周阳说完,拉着他一溜烟朝楼上跑去。 被拖着来到房间后,周阳看着病床上的女孩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样。 下一秒他将细胞修复仪从银币中取出,偌大的房间顿时被占了一半。 “这就是能治好阿丽的仪器?”白潇望着那台庞大的机器,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嗯”周阳应了一声,然后将白丽从床上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修复仪的台子上。 白潇心跳的厉害,忐忑不安地问道:“小阳,这玩意没危险吧?” 周阳也很紧张,但他还是咬牙打消了白潇的疑虑:“应该没事,我在秘境中亲眼看到,前朝科技署的人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躯体。” 之后他拨通赵承伟的电话,声音有些颤抖道:“我已经把未婚妻放在仪器上了,然后怎么办?” 赵承伟让周阳将仪器上的几个开关打开,一阵滴答之声过后,突然顶部的圆孔内射出一道光束,落在地上的同时映出了赵承伟的3D影像。 白潇被吓了一跳,指着赵承伟道:“他是谁?” 周阳介绍:“他就是这台仪器的发明者,也是前朝科技署的科学家赵承伟。” 赵承伟看了看台子上的白丽,一挥手找出一个虚拟界面,接着迅速输入了几串代码。 白潇不放心,轻轻捅了周阳一下道:“这家伙能行吗?怎么连病情都不问就开始弄。” “以你的智商,是不可能理解这台细胞修复仪的工作原理的。”没等周阳开口,赵承伟已经抢先回道。 接着他背对二人一边操控仪器,一边继续嘲讽:“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在我眼里你们的智商水平和猪没有多大区别。” 白潇听得火往上撞,周阳拼命拉住他小声道:“大哥,别冲动,等他救醒阿丽再说。” 不多时,仪器检测完毕,在赵承伟的控制下几根连接着细管的针头扎入了白丽的头顶。 周阳和白潇都屏着呼吸,即使身在凉爽的房间里,两人仍是满身大汗。 红色和绿色的光幕不断扫过白丽的身体,随着管子里的不明液体缓缓注入,女孩的身体竟然轻轻抽搐起来。 “阿丽!”白潇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过去,却被周阳死死按在沙发上。 白丽的抖得越来越厉害,同时口中发出阵阵轻微的叫声。 周阳内心慌乱一片,他锁着挣扎中的白潇,朝赵承伟喊道:“赵承伟,阿丽到底怎么了?” 赵承伟不动声色,轻轻瞟了他一眼道:“大脑修复过程中出现神经反射不是很正常吗?早叫你复制一个新的你不听,现在又问这问那。” 白潇双手扣着周阳的胳膊,指关节红得发紫:“你个王八蛋,我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赵承伟不屑道:“就凭你?自不量力。” 几人争吵间,修复仪已经工作完毕,锋利的针头拔离体外,红绿光幕也随之熄灭。 台子上白丽突然轻嗯一声,顿时让吵闹的房间陷入沉寂。 “阿丽?” 周阳一把松开白潇,箭一般冲到女孩身边,他的脚步刚一站定,目光正好迎上了爱人睁开的双眼。 “周阳,我的头好痛。”白丽皱着眉,用手按着头顶轻轻揉搓。 这时白潇也来到了她的身边,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脸上涕泪横流。 “阿丽,你真的醒了!可吓死我了!”白潇握着妹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 赵承伟一脸疑惑,朝周阳问道:“她不是你老婆吗,这个男的是谁?” 白潇猛地起身,朝着自己脸上猛甩了几个耳光:“赵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妹,你的大恩大德我白潇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赵承伟心中了然,原来眼前这个傻子是周阳的大舅子。 “她的头痛是正常反应,两天之后会自动消失。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赵承伟没兴趣观看周阳的家长里短,叮嘱了几句关于白丽的事后,消失在原地。 周阳将白丽抱回床上后,整个人高兴得像个小孩子。白潇就更不用说了,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白酒仰头一口气干下。 白丽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在渐渐了解了这两年周阳为了她灭曹家、闯秘境等疯狂举动后,女孩将头埋进被子里,哭得泣不成声。 许久,哭声渐止,周阳贴心地递上纸巾:“事情都过去了,你要赶紧好起来,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爸可是忙的晕头转向。” 白丽擦了擦红肿的双眼,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爸?” 忽然她的目光扫过墙面,视线定格在了巨大的婚纱照上。 周阳察觉到了白丽的异样,自己也感到有些尴尬。虽说二人早已结为夫妻,可对于白丽来说,他俩的关系还停留在,窗户纸捅破之前的朦胧阶段。 房间里的气氛倏然微妙起来,周阳看了看空荡荡的酒柜,又望了望烂醉如泥的白潇,心里一阵懊恼。此时若白潇清醒的话,一定能化解眼前的尴尬。 白丽的脸烧的像个熟透苹果,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没出声。 正在这时,走廊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锦鲲兴奋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