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章听后,血红的眸子瞬间瞪圆:“你什么意思?!” 少年一字一句道:“你儿子是我杀的!我现在还记得刀刃砍断他脖子时的那种感觉。” 曹章狂吼一声,整个人瞬间暴起,朝着少年扑来:“我杀了你!” 堪比钛金武者的曹章身法快得骇人,仅一瞬间就来到了少年的面前。 “给我死!!!” 尖锐的吼声划破宴会厅的上空,一些女孩捂着嘴巴,下意识闭上了双眼,她们不忍心看着这个单薄的少年被撕碎。 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赌上性命,这种男人对于每个女孩来说都是无法抵御的。 何阿大一皱眉,口中低吼一声:“大庆!” 王大庆脚底一使劲,正要冲上去营救,却被眼前一幕震惊在原地。 只见少年的面前金光骤然亮起,曹章的拳头正好砸在那团耀眼的光芒中。 轰的一声,少年与光团同时被砸进地面。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周阳落地后瞬间向右翻滚,躲开了曹章的第二拳。 众人惊叹不已,换做他们自己,挨上这么一拳估计当场就挂了。 可眼下这少年不仅没死,而且还有能力闪避,从他的动作来看,刚才那一拳似乎并没有伤到他。 曹章像头红了眼的疯牛,两只拳头仿佛打桩机一样朝着地上的少年疯狂捶打。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而周阳在这连环地砸击中,除了躲闪就是用那光团进行防御。 眨眼间,曹章轰出了几十拳,周阳面色惨白,口中的鲜血如同泉眼中的水,朝着外边不停涌动。 终于,少年开始反击,他一抬手朝曹章打出幽灵银币,由于两人距离太近,后者躲闪不及,被银币一击打中右眼。 银币在击中对方的眼眶后,瞬间被曹章的护体气劲卡住去路,虽然伤到一点眼球,但是并未造成严重的伤害。 曹章右眼血流不止,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继续捶打周阳的决心。 然而就是这一分神间,少年突然口中的法诀瞬间完成:“神咒,夺魂,敕!” 曹章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灌进了一吨浆糊,黏稠得连最简单的思考都无法进行。 电光火石间,周阳出手了,他猛地向后退出数米,然后眼神决绝地启动了战鼓。 “去死吧,人渣!” 低沉而振奋的鼓声响起,曹章的上方骤然响起一串震耳欲聋的隆隆之声。 宴会厅内的雷电之力迅速在天花板上汇聚,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闪烁了几下后,倏然熄灭。 黑暗像一只狰狞的怪物蒙上了人们的双眼,几秒钟后,应急灯微弱的灯光勉强充当了暂时的光源。 曹章仍然像一只泥塑定在那里,而他的头顶此时已经聚集了一片篮球场大小的红色阴云。 电弧若隐若现,伴随着咔咔的交鸣声。人们的鼻腔里充斥着空气被电离发出的金属味。 忽然,一道小腿粗的电流划过半空,照亮了众人瞠目结舌的脸庞。 雷电击中曹章后瞬间炸开,溅起的火星像烟花一样,在半空画出数道优美的曲线消失不见。 然而接下来的十几秒中,众人才发现,刚才的那道雷光似乎只是开胃小菜。 一瞬间,密集的雷电光束像一把把锋利的剑,不断地在曹章的头顶和身边斩下。 所有人的耳膜都被沉闷的雷声震得隐隐作痛,天震散发出的天地伟力令这些凡人不由得生出膜拜之心。 少倾,当水晶灯再次亮起时,曹章连同他身边的桌椅已经化为一片灰烬。 周阳满脸是血地坐在地上,气息急促得像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的搬运工。 好在天震前期吸收了曹章大量的气劲,这才使得少年没有像上次一样完全脱力。 何阿大几人交换了下眼色,赶紧来到少年身旁查看他的情况。 于文生将烟枪递给周阳道:“阳小子,来一口。” 周阳勉强地摇着头道:“于、于叔,我就不来了。” 于文生道:“放心,我换过烟叶了。”说着他猛吸了一口朝着少年的脸上喷去。 周阳正在喘息,毫无准备地将烟雾吸了进去,他被呛得猛咳了一阵,却发现自己的精神竟然恢复了些。 “于叔,你这烟真的管用啊。” “臭小子,我老头子还能害你不成?” 周阳接过烟枪又抽了两口,体内干涸的气海顿时重新运转起来。 何阿大将他搀扶起来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周阳点点头:“阿大叔,我好多了。这次多亏了你们。” 何阿大将他放在一张椅子上道:“你客气个啥,二舅公可是吩咐过了,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你的安全。” 接着王大庆开口问道:“小阳,你刚才使得那个鼓是哪来的?” 周阳笑了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是我从拍卖会上买的。” 王大庆一愣:“买的?” 这时戴峰走过来道:“那就是你从盛发拍来的战鼓吧?我从新闻里看到过。” 何阿大瞪眼望着戴峰道:“这事都上新闻了?啥时候的事。” 周阳道:“就是我去莲婶旅馆的前一天,当时那个记者主要报道我和李博浩的恩怨了,所以就没怎么提这件事。” 何阿大如梦方醒,张着大嘴道:“奥,我就说怎么没有印象。” 张翠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道:“你莫给老子装神弄鬼,你一天除了看那些狐狸精在手机里扭屁股,啥时候看过新闻?” 何阿大见被揭穿,尴尬地冲周阳笑笑:“你别听她瞎扯,我平时还是很关注时事的。” 于文生把话题拉回来:“阳小子,你那只鼓是圣器吧?” 周阳点了点头:“应该是,但我也不确定。之前与它融合时出现过一些奇怪的现象。” “你说的是前些时柏都的九雷耀夜吧?”戴峰一脸凝重地盯着少年问道。 周阳没有否认,天震作为目前他最强的杀手锏,迟早是要公布于世的。与其到时被人惦记,不如现在借着何阿大几人的威名,大大方方地展露出来。这样那些打自己主意的人也会事先掂量掂量。 戴峰继续道:“真没想到圣器竟然在你手里,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帝盟,整个萨兰大区的人都在找你手里的东西。” 何阿大虎目一瞪:“什么意思?你们敢动小阳一下,信不信我踏平了帝盟那帮废物的老窝?” 戴峰撇了下嘴道:“我只是照实说,给叔伯们提个醒。” 何阿大冷哼一声:“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于文生道:“阳小子,我不是惦记你的圣器,而是因为这件事关乎整个帝盟的生死存亡。” 周阳有些愣怔,区区一件圣器,怎么会关系到全人类的命运? 毒罗刹看出了少年的心思,咂巴了一口烟枪道:“具体情况,你见到二舅公时自己去问吧。” 之后何阿大道:“臭小子,二舅公交待的事办完了,等你处理完这边,记得去找他老人家问个好。” 周阳点头应允:“好的,阿大叔,请您转告二舅公,我这边一忙完就马上去找他。” 狂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对一众宾客道:“哎,你们里有没有记者?” 客人们面面相觑,不清楚这个大块头想要干啥。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者从人群里走出,对何阿大道:“我是晨阳早报的总编。” 何阿大一指那老者道:“听清楚,许帅军令:即时起,铁血兵团任命周阳为军刀突击队队员,少校军衔。其所持圣器关系帝盟存亡,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索取,违者格杀勿论。 把这条命令登出去,我要让整个帝盟明白,谁敢打圣器的主意,就要先做好迎接铁血兵团死亡通缉的准备!” 话音沉落,突然间何阿大,王大庆、于文生三人气势全开,一瞬间血钻武者毁天灭的威压逼得众人喘不过气来,不少年轻人甚至已经意识恍惚,晃晃悠悠得快要摔倒。 晨阳早报的总编被吓得魂不附体,三个血钻强者同时开大,仿佛令人置身于暴风眼之中,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几乎叫人精神崩溃。 但同时,他的内心又无比兴奋,铁血兵团总帅发出的军令,足以让整个帝盟轰动,自己也会因为这条新闻拿下年度最佳新闻奖。 正在此时,忽然曹汉卿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哈哈哈,什么铁血兵团,什么圣器,曹家完了,你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大家一起死吧!” 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手指搭在红色的按钮上道:“这座宴会厅地下埋了一百颗气能炸弹,为的就是防止今天这种发生,没想到最终还是用上了!” 曹汉卿脸色铁青,面容扭曲,眼睛里疯狂和绝望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头被逼进墙角的野兽。 “都死吧!”老头喊出的同时,右手拇指狠狠地朝红色圆钮按了下去。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好多人都抱着头蹲在地上。然而想象中的爆炸没有到来,等他们再睁开眼时,发现曹汉卿正用惊恐的眼神盯着自己被切断的右臂。 曹铁川悲呼一声:“二爷!”紧跟着猛地向那遥控器扑去。 突然一道极窄的寒光从他的脖子上闪过,扑通一声,曹铁川的头颅应声掉落,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奔出几米后栽倒在地上。 王大庆从他的尸体后走过来,手中一根挂着血的钢丝正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幽暗的红光。 周阳四下环顾一圈,然后对何阿大道:“阿大叔,我的仇已经报了,咱们走吧。” 随着周阳的离开,剩余的宾客也争先恐后地冲出宴会厅,这一晚他们见证了江河最大两个家族的消亡,与此同时一个新的势力已经强势崛起——江河周家。 曹汉卿望着眼前的满目疮痍,心中悲凉万分。曹汉江的寿宴变成了丧宴,曹家几代人的积累,在他的手中付之一炬。而导致这一切的,竟然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用左手从血泊中捞起那只遥控器,然后一步一颤地来到曹汉江的尸体旁慢慢坐下,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回忆着二人儿时的点点滴滴,最后在温馨的记忆中猛地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天蒙蒙亮时,周阳告别了四军刀朝着白公馆走去。 此时晨阳早报的印刷车间里机器轰鸣,一叠叠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从墨轴下接连飞出,上边的头版头条里,一行醒目的大字赫然醒目——豪门覆灭,铁血归来,天才少年强势崛起! 与此同时手机的电子版的新发早报已经窜上了各大平台的热点,一些早起的人正就着早饭,咀嚼着文章里的惊心动魄的文字。 早班的卫兵正在清冷的晨风中与睡魔较劲,这时他忽然看到一团黑影正朝着自己走来。 卫兵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仔细观望着远处昏暗的路面。 突然他举起突击步枪指着那人影喝道:“站住,什么人?” 那黑影隔着十几米回道:“我是周阳。” 卫兵一愣,走上前仔细辨认了几眼,然后急忙朝少年行礼:“对不起,姑爷,我刚才没看清。” 周阳笑了笑,将一包烟塞进卫兵的手里道:“没事,辛苦了。” 卫兵憨笑着道了几声谢,然后问道:“姑爷,你怎么这会过来,老爷他们还没起床呢。” 少年点着头回道:“有点急事,想着先来和伯父知会一声。” 卫兵又客气了几句,目送着周阳走进大门。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给的那包烟在鼻子下闻了闻:“嘿嘿,姑爷人真好,小姐能找到这样的人也算是福气啊!” 穿过熟悉的走廊,周阳捧着刚从花园里现薅的手捧花来到白丽的房门前,他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脚步声惊醒了陪护的佣人,那女孩见周阳进来,先是一惊,然后起身鞠了个躬道:“姑爷,您来了。” 周阳微微点头道:“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女佣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屋外将房门关好。 少年轻步走到床头,将花束插进花瓶中,然后坐在傍边的椅子上望向白丽。 几个月没有进食,女人的脸变得消瘦无比,但即使如此她的眉宇间仍透着那股果决和干练。 周阳帮白丽拉了拉被子,然后分出一缕元神进入了对方的身体。 他驱动元神之力在白丽的体内四下游走,炼妖血对后者身体的破坏比他想想的还要严重。与之前相比,两个月来这些经脉几乎没有任何好转。 少年又来到了白丽的脑部,惨烈的景象令他的心情跌掉了谷底。 与白浩和珠拉的情况不同,白丽受到的伤害是直接作用在大脑的,炼妖血的药性直接在物理上改变了脑部的结构,这是他无法用元神之力修复的,想要医治除非换个大脑。 他叹了口气,接着回到本体。眼下最大的难题就是帮白丽重塑脑组织,其它的都不算什么。 他正想着,突然房门被打开,白潇从外边走了进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