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中年人急忙解释道:“小兄弟,误会!我是巨文公司的张猛,这个是我侄子!” 那队员道:“他不在宴请的名单上,数据库没有他的指纹。” 张猛将自己的邀请函举在面前,神色焦急道:“他的确是我的侄子,因为我的邀请名额太少,我又想让他来长长见识,所以就......” “放屁!所有人进入宴会都要查验身份,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这......”张猛欲言又止。 那黑衣人两眼一瞪:“不想说?那就给你换个地方慢慢说!” 张猛吓得顿时两腿哆嗦道:“不不不,我说,我说。其实是我给曹建宏送了一根金条,是他把我侄子带进来的。” 黑衣人冷笑一声:“曹建宏?他已经死了,你把事情推到他身上岂不死无对证?” “有,我有证据!”张猛赶忙掏出通讯器,然后将他和曹建宏的聊天信息拿给黑衣人看。 那队员浏览了几眼,将通讯器随手扔给张猛,然后抬手松开了那个快要窒息的青年。 不到半小时,会场里接连查出二十多个与张猛相同的情况,曹汉江冷眼看着那些被拽出来的人,对曹汉卿道:“看到了吧,二哥,这就是曹章干的好事!” 曹汉卿叹了口气:“看看再说吧,内鬼还没有找出来。” 这时,一队黑箱子来到了东南角的一张桌旁,查到这片时,几个队员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谨慎了,因为这半边几乎没什么人了。 先前坐在这的那些少爷、小姐此刻早已在各大酒店的豪华包厢里探讨生命的起源了。 “邀请卡。”一个皮肤黝黑的队员对桌上唯一的人道。 那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青色的礼服,头顶的短发打理得干净利落,只是五官长得不尽人意,八字眉,耷拉眼,鼻子像从地理刚挖出来的青蒜头,嘴唇还有点歪。 那队员心中好奇,这人上辈子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才能长成这副摸样? 那青年放下酒杯,两眼带着醉意对黑衣人道:“你说,我到底差在哪里?为什么这一桌所有的女孩都不给我留电话?” 黑衣人嗤笑一声:“给你个建议,从这出门打车到丽花坊,那里的姑娘不挑长相,只要钱到位,怎么都行。” 青年如梦初醒,两眼放着光道:“这么说,老兄你肯定去过了?” 黑衣人咳嗽了一声掩饰着尴尬:“我没去过。” 青年嘿嘿一笑,一脸“我懂”的表情道:“老兄,帮人帮到底,丽花坊哪个姑娘最漂亮,你给推荐一下?” 黑衣人屏退左右,然后对他道:“选168号风茹,那小浪蹄子长得跟天仙似的,声音也好听,一声‘哥哥’保管叫你骨头都酥掉。 不过她的价格也贵,一晚上十万起步。” 青年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又仰脖子灌下一杯酒道:“谢谢老兄,一会儿咱俩留个电话,这结束后,我请你。十万块对我来说不算啥!” 那黑脸队员舔了舔嘴唇道:“真的?老弟你太仗义了!对了,你邀请卡呢?咱赶紧弄完,一会我在外边等你。” 青年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索,忽然他一脸惊讶道:“糟了,我是跟朋友一起进来的,他刚才走时把我邀请卡带走了。” 黑脸队员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后他将仪器放在青年面前道:“那你验一下指纹吧,反正都一样。” 青年应了一声伸出拇指朝仪器上摁去,哔哔哔,一阵急促的报警音顿时从仪器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黑衣队员目光一紧,盯着青年的脸问道。 青年搓了搓拇指,同样一脸疑惑道:“不知道啊,是不是仪器出故障了?” 黑脸队员语气一冷道:“不可能,前边的人都用得好好的,到你这就坏了?” 说完他自己也将拇指压了上去,哔——的一声长音,绿色的指示灯亮起。 “仪器没有故障,你到底是谁?”黑脸队员已经有些警觉,目光不由得凌厉起来。 正在这时,黑风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土狼,磨蹭什么呢?就他妈剩你了!” 黑脸队员赶紧回头道:“队长,出了点小问题,马上就好。” 接着他对青年道:“你老实说,是不是也花钱偷偷溜进来的?” 青年嘿嘿一笑:“老兄,你这话说得,我这不也没办法么?” “早说不就行了?还在这跟我胡扯!” “我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吗?再说咱俩一会不还去丽花坊嘛,你给通融一下算了。” “你他么放屁,这是能通融的事吗?万一你要是奸细,我的脑袋都得搬家。”土狼低声骂道。 那青年咂巴两下嘴道:“那这样吧,你带我去找曹三爷,他认识我,然后咱俩再去丽花坊。” 土狼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认识三老爷?” “认识啊,我保证他一见到我,立刻就能想起来。” “你既然认识他为啥没有邀请卡?” “瞧不上我呗,整个曹家只有曹厉天天惦记着我。” 土狼神色微微缓和:“你和厉少爷有交情?” “何止有交情,在妖域我们还一起战斗过。” “有这事?那你不早说?” 青年笑着摆了摆手:“咳,都是过去的事了,提起来也没意思。” 话到此处,土狼心里已经放松了警惕,对方既然能说出曹厉在妖域的事,那多半是真的了。因为这件事极为隐秘,就算曹家内部也不一定所有人都知道。 两人一先一后朝着曹汉江走去,与其他被揪出来的人不同,这青年并没有被黑衣人押着,而是像朋友似的与土狼聊着天来到了曹三爷面前。 黑风眉头一皱:“你干什么?这个人是谁?” 土狼道:“他说是三爷的熟人,但是没有邀请卡。” 曹汉江一脸不耐烦道:“这里来的哪个不是熟人?你第一天做事吗,还要我来教你?” 不等土狼回答,那青年却开口道:“曹汉江,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辛辛苦苦核对了半天,你不夸奖也就算了,怎么还训上人了? 怪不得曹章刚才一肚子苦水,你和你儿子一个德行,屁事不干就知道在这指手画脚。” 他说完伸手拍了拍土狼的肩膀道:“老兄,听我的,这样的老板千万别惯着他,咱不干了! 回头咱俩去完丽花坊,你到我那上班,薪水我给你翻一番!” 土狼听完后,腿肚子都抽筋了,心道:“你他么这是要害死我啊!就你这样子,还他么有命去丽花坊?” 青年一番话顿时把在场几人都搞懵了,尤其是曹汉江,在江河混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有人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黑风被气得脸色铁青,他狠狠瞪了土狼一眼,一闪身便来到了青年跟前,右手同时扣住了他的肩膀。 那青年大嘴一咧道:“疼疼疼,轻点!” 黑风怒道:“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三爷不敬?!”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在众人眼前晃了晃:“你他么快点松手,不然我可又要放录音了。” 几人大吃一惊,尤其是曹汉江,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小畜生,弄了半天是你在搞鬼,老夫今天一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黑风一把将他手里的录音笔夺走,然后扣着他的肩膀道:“说,谁派你来的?!” 青年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肩膀道:“你松开手我就告诉你。” 黑风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小畜生,再不说我就把你的胳膊扯下来!” 青年目光骤然一凛,两眼直直地盯着黑风道:“你真敢那么做的话,我保证让曹家鸡犬不留!” 黑风心里一沉,面对青年那锋利的眼神,他竟然感到气息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上位者在绝对实力前对弱者的藐视,他从对方丑陋的眼中看到了青年对他命运的掌控,这种眼神他以前只在曹汉江的眼中看到过。 曹汉卿冷哼一声,下一刻他突然出现在青年面前,右手如铁钳般伸向后者的脖子。 然而就在他即将捏住青年的喉咙时,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顿时让曹汉卿遍体生寒。 这种毁天灭地的气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当初曹家的大半精锐就是在这种霸道的攻击中曝尸妖域的。 黑风此时已经彻底惊呆了,扣着青年的肩膀右手僵硬得像灌了水泥一样。 青年用冰冷的目光望着他,然后一字一句道:“现在可以松开了吗?” 黑风颤抖着将手臂轻轻抬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在对方气势的碾压下,他感觉自己就像蝼蚁一般,渺小得甚至都不该被发现。 “你是猿妖?”曹汉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说出的话。 那青年将他僵在半空的手臂拍开,向前逼近一步道:“你老糊涂了?有我这么帅的妖吗?” 土狼闻言打了个寒颤,心底对青年的自信由衷佩服。 曹汉江指着青年的丑脸问道:“别他么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啊!”青年说着,一把揭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相比乔姐的阴间风,这玩意用起来更加方便。 曹汉卿看到青年的真容后不禁惊呼道:“周阳!你没死?” 后者揉了揉闷得发白的脸道:“没想到吧,老东西?小爷我活得好好的。” 曹汉江面带不屑,眼神轻蔑盯着他道:“一个无名小辈,竟敢触我曹家的霉头,你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周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着左脚对他道:“曹秃子,你不看报纸的吗? 你要不清楚我现在的身份,麻烦你问问你哥,看看咱俩现在谁是无名小辈。” 曹汉江下意识望向二爷,却见后者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少年接着道:“曹汉卿,估计你也听说了,郑旭康和苏庆东因为我遇刺的事已经闹翻天了。 柏都已经被挖了个底朝天,如果他们知道是你派的人,那你要考虑一下能不能承受住他们的怒火?” 曹汉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指着周阳问曹汉卿:“之前新闻上说的那个小子就是他?” 曹汉卿点了点头:“而且柏都那边都在传,郑家和盛发都跟他有合作,所以这两家现在都护着他。 之前我派黑箱子去杀他,当时以为成功了,可现在......” “现在后悔了?”周阳猛地站起身指着二人道:“你他么的动白丽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今天?!” 曹汉江心里一沉:“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那个小贱人?” 周阳指着曹汉江道:“闭上你的臭嘴,老子今天就是来讨债的。 不怕告诉你,之前你们跟胡家还有各个家族的矛盾也是我挑起来的,近两月你们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我杀的!” 曹汉江怒吼一声:“我杀了你!”此时他已发现少年虽然气息强大,但是真正的实力似乎并不强。 “老三,别冲动!”曹汉卿一把将他拽住,声音急切道:“你杀了他,郑家和苏庆东不会放过我们的。” 曹汉江红着眼道:“不杀他,难道郑、苏两家就会放过咱了? 现在弄死他,一了百了,到时死不承认,他们俩家又能如何?在江河他们掀不起多大浪。” 曹汉卿闻言,抓着弟弟的手稍微松动了些。 正在此时,周阳突然拿出自己的通讯器,单手暗下功放键后,朝对面道:“郑哥,你听到了?曹汉江这个王八蛋想要杀我,他还说你们来江河也白给,根本不是曹家的对手。”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边传出:“一个小小的三流家族也敢跟我天悦叫板了,好啊!” 曹家兄弟神色一紧,望向少年的眼中火光直冒。这小王八蛋也太阴了! 郑旭康接着道:“既然他们质疑我的实力,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老弟,你告诉那个老家伙,天亮之前他们在柏都的所有产业将夷为平地。” “别,郑总,这是误会!”曹汉卿忍不住痛呼道。 柏都的产业他经营了许多年,为的就是帮曹氏的族人博取更大的发展空间,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就因为少年一句话,十几年的辛苦全都毁了,曹二爷一时感到天都塌了! “我还没有说完。”郑旭康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天之后,我将派人去江河,我倒要看看郑家的强龙能不能压倒你们这条地头蛇!”